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穿书之女配你人设崩了

第18章 回京

  白蹄黑鬃毛的骏马掠过低矮的灌木,载着几乎昏死过去的何逖。

  他死死拽着缰绳,用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的腿捆在马背上。

  这马气息早就不稳,连续跑了一天一夜,腿几乎在打滑。

  它的身上落着好几处伤,何逖扯开包裹,在颠簸的马背上将那些贴着鹅黄笺、写着簪花小楷的药瓶翻出来。

  满是血污的手抓着洁净如新的药瓶,他来不及去看药瓶上的自,拔开塞子,将那些比金子还昂贵的宫中御药洒在自己和马的伤口上。

  这些细碎的白色粉末,倒有一大半落在风里。

  他不住粗喘着气,左手使不上力气,便用右手拔出仅剩的几片飞镖。

  用尽力气往后甩去,两人两马应声而落。

  趴在马背上喘息片刻,他细细聆听马蹄声,推测还有多少追兵。

  闭上眼,又是两天前的景象,他只顾着赶路,丝毫未曾察觉刚出军营,就已经有人跟上他。而且,不止一人。

  他不知道京城那边发生了何事,只知道前些日子于鸪忽然改变心意,要争一争太子妃的位置。

  她在信里说,她要当母仪天下的皇后,要把能握在手里的,全部牢牢把握。

  那时候他就隐约猜到,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人在北地,他不知道应当如何用寥寥书信去安慰于鸪,他只是告诉她,何氏只要他在,便永远会站在她身后。

  如今没过多久,一纸诏书将他召回京城,诏书草草提了“泰安郡主”四字,他明白一定是于鸪出了什么事。

  越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越是不安。

  若在于鸪身边,他一介男儿没办法建功立业,若要建功立业,那便法陪在于鸪身边。

  世间安得双全法。

  正在他思绪万千之时,一支利箭从身后呼啸而来。

  凭借着在军队多年的经验,他一个俯身,堪堪躲过那一箭。

  但背上还是被撕裂,他忍着疼,快马加鞭。

  没承想那一箭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一边应付着这些似乎并不想把他置于死地的追捕,一面心下骇然。

  能动用如此多高手,绊住他回京的步伐,想必于鸪在京城一定有什么大麻烦。

  一开始,那些人却是没打算下死手,但发现他越来越快,毫不停歇的赶路时,那些人才开始动了真格。

  他们用死死咬住他的步伐,一刻不停的在背后放箭,抑或是用暗器伤马。

  何逖不肯认输,也绝不停下与之缠斗,他只用随身的武器偶尔击落几个即将追上自己的追捕者。

  到现在已经是第四天,大家的马几乎都要累死,路旁的驿站无不像糟了劫似的紧闭门窗。

  眼见干粮武器全无,马也快到了强弩之末。

  何逖死死咬着唇,不许自己晕过去。

  “唰唰——”一排整齐的箭矢从前方涌来,何逖睁着眼,看着那些近在咫尺的箭矢,以为自己要交待到这儿。

  可偏偏射箭的人技巧高超,那些箭矢几乎挨着他掠过,全部落在身后死咬着他的追捕者身上。

  登时,这荒山野岭中一片哀嚎,他顾不上多想,一扬马鞭,催促着马儿继续往前。

  谁知这马扬起前蹄,一声拼尽全力的嘶吼,口中溅出鲜血,随即倒地而亡。

  和马绑在一处的何逖也一同跌落在地,在落地的前一刻,马用身子为他做了缓冲,让他没有直接摔到地上。

  “凌云!”一个雄浑的声音带着悲怆呼喊到。

  “注意身份!”另一道声音也是个沉稳的中年人。

  随即从四周冒出几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与追了何逖一路的人缠斗起来。

  何逖勉强睁眼瞧着他们的战况,那几位黑衣人武功老道纯熟,唯独似乎兵器不大合手,但相较于追兵,却是更上一层的高手。

  片刻,那些追兵已经全部束手就擒。

  “凌云!”一个黑衣人扑到死去的白蹄黑鬃毛的马上,伤心之情溢于言表。

  他宛如注视亲人一般注视着尸身未凉的马,浑浊的眼珠滴下几滴泪来。

  与此同时,何逖被其中一位黑衣人拎上马背,几乎一刻不停歇,继续往京城方向赶。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尊姓大名。”何逖撑着一口气说完,却有一半声音散在风里。

  黑衣人冷冷一哼,“小子,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要明白,是泰安郡主救了你就行。”

  何逖听完此番话语,先放下一半的心。

  “阿鸪她出了什么事?”

  “宫里封锁了消息,现在太子和三皇子,都一同和郡主被禁足在宫中。”黑衣人一边策马奔腾,一面细细为何逖解答。

  “谢前辈解惑,只是‘凌云’因我而亡……”他一时有些踟蹰。

  军营里的马匹都是自己凭本事官职挑选。按理说他一个北地的新兵蛋子,不该分到像“凌云”那般好的马。

  凌云刚来时,威风凛凛,连将军那匹枣红的离火都比过去了,大家都以为凌云肯定是特地为将军备的马。

  但押送马匹前来的官员,指名道姓说,这马是专供给何逖的,惹得不少新兵眼红。

  他们打听何逖的来历,却得知何家不过是京城小小官吏,何父也不过是个闲散武官,五品游骑将军罢了。

  为此何逖不知道和人打了多少架。

  他不承想,凌云原是有主的,他的主人视他如命,却被自己拖累,白白失了性命。

  黑衣人长叹一口气,“那是他亲自接生,从小养到大的宝马。但若是为了郡主,匹马而已,哪怕是性命,也在所不辞。”

  何逖心里更加震惊,他和于鸪从小到大青梅竹马,他只知道于鸪贪玩任性,从来不曾得知于鸪何时养了这样一批死士。

  片刻,他回过神,这些“死士”似乎都已年过半百,断然不可能是于鸪一个刚刚及笄的少女所养。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这是于将军为于鸪留下的死士。

  经过这几天几夜的追捕,何逖现在终于能安心,他在并不舒适的马背上,带着心中的疑虑与担心,沉沉睡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