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秦兰为什么会中毒?你不是说只是风寒?”黎歌质问着芍药,徐太医正在为秦兰施针。
芍药哭得委屈,回应道:“我不是有意要骗娘娘的,兰儿她不想娘娘为她担心所以才不告诉娘娘!”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兰儿她这世上没有了亲人,唯一的念想也破灭了,那天我撞见兰儿在服毒,她才告诉我她想死……”芍药无力地捂住脸,不敢直视黎歌,“娘娘以为,一个未出嫁的女子有了孩子,世人该怎么看待她?她的半辈子幸福便也没了,她不想告诉娘娘让你担心啊……”
黎歌轻抚芍药的背,安慰道:“没怪你,快别哭了……”
徐硕上前说道:“毒性不强,这姑娘是个习武之人,相必也不忍心伤及胎儿,所以一直以内力相抵,所以才未伤及腹中胎儿,如今毒已逼出,她体质很好,还需服药养胎才是。”
“多谢徐太医。”黎歌淡淡地回应,转身去看秦兰。
秦兰睁开着眼睛,表情视死如归:“为什么要救……”
“你在胡闹什么?你的孩子怎么办?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一起养,何必在意世俗眼光?!”黎歌生气地吼着秦兰。
秦兰掉下泪,轻声说:“黎小姐是我的恩人,你就笑着送我最后一程吧,这样我就可以见到父亲、姥姥了。”
“你不是很勇敢的吗?”黎歌平静下来,轻声回应她,“怎么懦弱到寻死了?有本事你就跟我抢啊,把君昔抢回去啊,你就这么自杀算什么!活下去有什么事情不可以解决!”
“可是他不爱我了,我不能跟自己的恩人抢。”秦兰哽咽地说着。
“你觉得我怕你跟我抢?”黎歌皱眉,继续说道:“你与人打斗的气势去哪儿?”
“可是我没有机会了!”秦兰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说的那般撕心裂肺与绝望,又无助地咳嗽起来。
“好,你给我听好了,我给你机会,我等你活着跟我抢。”黎歌表面这样说,其实心里,只是想激起她活下去的毅力,“芍药,好好照顾她,把身体养好,我让君昔娶你……”
隔天——
“你让本君娶她?”听到黎歌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跟自己说这个,百里君昔心中十分恼怒。
黎歌不敢直视他的目光,继续说:“秦兰她挺可怜的,一个名分而已,如果能让她活下去,给了又何妨?”
“你这是在把本君推给别的女人?”百里君昔十分生气,眼前的这个人不但不吃醋反而还把自己往别人那儿送,这还是那天宴会上的那个黎歌吗。
“她帮过我很多次,我可怜她腹中胎儿,你以为我又愿意把自己的男人分给别人吗?”黎歌说着不争气地掉下一滴眼泪,又连忙擦掉。
“秦兰真是好计策啊,她若想死为何不服个鹤顶红?偏偏服下个慢性毒药?”
黎歌没有说话,不能告诉百里君昔:她就是想帮我完成最后一件事,所以才这样啊……
百里君昔叹叹气,一把搂住黎歌,柔声道:“本君答应你,但你必须记住本君心里,只有你一人。”
黎歌依附在他怀中,感觉十分的心安。
三天后——
“小姐,黎月不知安的什么心,现在在殿外说要过来请安呢。”芍药嘟着嘴,有些不悦地样子。
“那就让她进来。”黎歌一听多了几分趣味,“反正君昔上早朝去了,陪黎月玩玩吧。”
黎月低着头,走了进来,半蹲行礼,道:“妹妹见过姐姐,前些日东宫喜事连连,未来得及拜访姐姐,姐姐莫怪。”
“所以?你不去找宫雪漫请安找我做什么?”黎歌假意的问道。
“姐姐应该清楚,宫雪漫一个太子妃沦落到住侧妃位才住的阁殿,怎能和你比?”黎月笑了笑。
黎歌冷笑一下。
“姐姐可要知道,妹妹始终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呢。”
“我没兴趣争抢那个位置。”黎歌淡淡地回应。
“当真?”黎月不相信一般的笑了笑,说:“姐姐怕是不知,殿下昨日可是又纳了侧妃呢,还是个怀着孩子的,那个人可就是姐姐身边最信任的秦兰呢。”
“我知道。”
“殿下的女人众多,姐姐不争最高位,也会有人忌惮你的位置呢,不若我们联手,姐妹齐心?”黎月在心中暗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君昔有哪些女人?”黎歌略有些好奇。
“殿下有八位侧妃,但至今活下来的,除了我就是正一品太傅嫡三女冷清,还是贵妃侄女呢,从二品内阁学士嫡二女杨丹,正三品一等侍卫嫡女夏侯莲和卧病在床奄奄一息的洛玲。谁的出身可都比姐姐好呢……除此之外,殿下还有五个贵妾,五个良妾,七个庶妾,九个侍妾呢,还有一堆舞女宫婢。”
黎歌越听脸色越发铁青,这不打听还以为就几个,一问就十几个……
“姐姐可是开始担心地位不稳了?”黎月看出黎歌的表情不对劲,脸上欣喜了许多,“秦兰大可不必在意,毕竟殿下克子,秦兰活不长的,也不知使的什么手段坐上侧妃位。”
“黎月,不要以为任何人都和你一样内心肮脏。”黎歌脸上多了些许不悦。
黎月勉强的挤出笑容:“那姐姐觉得。”
“你不是要请安?跪下敬茶啊。”
黎月愣了愣,芍药端起茶杯递给她。
黎月勉强接过,轻轻跪到地上,低着头,奉上茶:“姐姐请用茶。”
黎歌思考了一下,拿起她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松开手,茶水直接泼到她头上,黎月知道黎歌是故意的,所以没敢吱声。
“黎月,你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在我面前,还是要语气敬重些的,以后不要再来惹我不悦自讨没趣了,滚吧。”黎歌淡淡地瞪了黎月一眼。
黎月起身,阴沉的表情,咬着牙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芍药一脸开心的说道:“嘻嘻,这下黎月终于不敢在您面前再无礼了呢!看刚才她那个样子。”
“她倒是提醒了我,我不去理会别人也会来找事。”
……
郁欢拿着手帕给黎月擦脸。
“月儿妹妹。”正眼一看,一群女人走向这边,叫住她的人身穿金色锻罗裙,正是冷清,左侧的女子身穿一袭蓝衣,骨子里一种冷艳,杨丹,再有就是一个身着一袭红色衣裙的夏侯莲,身后都是一些位分低的女人和几个婢女。
“谁将你弄得如此模样?”冷清皱眉问到。
黎月立刻装出可怜的样子抽泣着回答:“是月儿惹平妃姐姐不开心。”
“哟,她还挺嚣张呢。”夏侯莲一听内心就有一种想修理黎歌一顿的心情。
“姐姐们为何来这儿?”黎月心平气和的问到。
“太子妃让我们来给她“请安”呢,洛玲病了来不了,秦兰架子可大了,请不动。”说着,冷清不屑地冷“哼”一声。
“还是别去了,平妃姐姐有些恼。”黎月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开门声。
芍药打开寝殿的门,黎歌走了出来,无视众人,正欲去散步。
众人好像来势汹汹,并没有行礼的意思。
夏侯莲不悦的走了上去,正要一巴掌扇过去,黎歌接住她的手:“这是要做什么?”
“替月儿妹妹好好教训你!你放手啊!”夏侯莲不甘示弱地怒吼道。
冷清上前来化解冲突,说道:“莲儿妹妹娇纵了些,歌儿今年方及笄,唤你妹妹可以吧,还妄妹妹莫怪莲儿妹妹。”
夏侯莲抽会自己的手,黎歌白了一眼,不屑一顾的回应道:“原来都这么喜欢认亲啊,不过别叫妹妹啊,叫声娘来听听?”
“你……”冷清冷静了一下情绪,改口道:“歌儿妹妹真会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