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爱你对吗?”
“嗯。”
“你知道蛊虫怎么养出来的吗?”楚炎乐淡淡的问道,眼神里尽是伤神。
“不需要知道。”黎歌冷淡的回应。
“练蛊之人挚爱的心,如果没有这样东西,便是无用的蛊。”
黎歌有些颤抖地死死盯着楚炎乐。
楚炎乐眼里严肃,“你懂了吗?即使他爱,也能狠心为了力量而付出挚爱,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到那个时候,你可以保护好自己。”
“所以,他之前用的是谁的心?”黎歌只在乎这个,只在乎是谁成为了百里君昔的第一个挚爱。
“他的挚爱,便是这世上唯一对他好的人,唯一触动他内心的人,那个人的死,换来的是百里君昔心中永远抹不去的念想。”
黎歌低落下来。
“你要知道,那个人停在了百里君昔最需要的时刻,这是你永远也比不了的,百里君昔是为了那个人才变成这样的,他不会爱上你,即便是喜欢,你也比不了那个人。你不妨自己去问他。”
黎歌努力平静心情,头也不回的跑出去:我还有要做的事情,要去找媛暖倾,不能听信他的话,他骗人的,对,他在骗我……
黎歌到达门外,听见里面的声音,媛暖倾在求救。“你放开我!我不吃!放开我!”
黎歌踹开门冲了进去,宫雪漫看向她,媛暖倾正被两个婢女拽着。
媛暖倾哭着看向黎歌:“救救我,她要给我下毒……”
“给我抓住她!”宫雪漫吼道:“既然你看见了,那便一起去死吧!”
这时几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身后,黎歌看过去,认出这是百里君昔的暗卫,说道:“你们可要想好了,你们是百里君昔的人,该听谁的……”
“抓住她!”宫雪漫瞪着黎歌,拿着药丸掰成两半:“不如你们一人一半,黄泉路也不孤单。”
这时抓着黎歌的几个人顿时异样地捂住胸口,跪倒在地,吐出了血,黎歌连忙躲开,宫雪漫震惊的看着几人,那些人难受地在地上开始打滚。
“你们……怎么回事!”宫雪漫吼道,谁知颜月从门外走进来,直接几根暗针让几人迅速毙命。
宫雪漫惊恐的望着颜月,怒道:“颜月!你敢杀我的人!?”
“我只需护黎歌安全,想杀谁便杀谁。”颜月略有些不悦地看着宫雪漫。
“你不是一直跟着殿下吗!什么时候变成黎歌的人了!”宫雪漫难以置信地吼道:“还有!这些都是殿下派来负责保护我的人!你凭什么杀他们!”
“我从始至终都是主子的人,只不过负责保护黎歌安危罢了。”颜月冷淡地回应,瞪向押着媛暖倾的两个婢女,也杀掉了……
媛暖倾抖了抖,连忙下床想要跑到黎歌那边,宫雪漫见状对自己不利,一把拽住媛暖倾。
“啊!”媛暖倾轻叫一声。
宫雪漫用簪子指着媛暖倾:“颜月,你最好不要和我对着干!杀了黎歌!不然我就杀了媛暖倾!到时看你如何与殿下交代!”
媛暖倾不敢动也不敢说话:我明明只是想为自己解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宫雪漫用媛暖倾挡在自己面前,颜月也无法出手。
“你错了,我只负责保护黎歌,媛暖倾你杀便是。”
宫雪漫都没有料到颜月会这么说,睁大了眼睛,掉下眼泪:“凭什么!我倾尽所有都换不来的东西,黎歌这么轻易就可以!”
颜月趁机使用暗器,直接扎在宫雪漫手臂上,宫雪漫松开手,媛暖倾连忙躲开,跑到黎歌身边:“快走,去找君昔。”
百里稀玉走了进来,笑了笑说道:“原来是你这个贱妇想谋害太后……”
宫雪漫捂着自己的手,瞪着百里稀玉,丝毫没有怕他的意思。
“陛下,今日之事,就当没有看见吧。”百里君昔随后走了进来,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百里稀玉生气地吼道:“你在说什么!朕亲眼看见有人要害她,怎么可能当没看见!”
媛暖倾委屈地望着百里君昔,黎歌仍然是那副表情,只是看着宫雪漫,眼里多了些恨意。
“你竟觉得一个女子比媛暖倾重要吗!”百里稀玉生气地问。
“是。”百里君昔说出这句话,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百里稀玉直接转身走掉了,他无话可说,也不想留下来再看着百里君昔的眼色行事,他知道自己没有话语权。
百里君昔瞪着宫雪漫,说道:“宫雪漫,随本君好好谈谈吧。”于是也走掉了。
宫雪漫咬唇,跟了上去,颜月也紧随其后,屋内只剩尸体、媛暖倾和黎歌。
“我叫人来收拾一下,不然你跟我去东宫,我们谈谈什么时候逃。”黎歌说罢,拉着媛暖倾走了出去。
……
“所以你是因为她说可以帮你而且她不会让我死所以你才……”黎歌愣愣地说。
“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
“刚才君昔为了宫雪漫那般,歌儿你没有生气吗?”媛暖倾试探地问着。
黎歌淡淡地回应:“他只是在气你,懂吗?”
媛暖倾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他总是这样,到底是哪儿错了,到底是怎么了,让我的君昔变成了这样,他明明小时候那么讨喜。”
“君昔他……以前喜欢过什么人吗?”黎歌略有些忧郁地问到。
“为……为,为什么这么问。”媛暖倾显现出几分紧张,眼神闪躲有几分不自信地回答:“君昔他啊,肯定最喜欢我啊……”
黎歌暗自沉默:媛暖倾也不知道是谁吗……算了……都过去了,我又何必要问清楚,然后给自己添堵,我喜欢的人,一定也会喜欢我,我一定会让他爱上我,这才是我,才不是像怨妇一样去想他曾经爱过什么人,有过几段情史。“和慕连逸传信过了吗?他什么时候带你走。”
“谢谢你,还愿意帮我……”媛暖倾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我只是,在完成君昔的心愿罢了……他又何尝不是想放你走,只不过执念太深罢了,既然这样,我就来帮他完成这个心愿好了,即使他会怪我,但我也不怪他,他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回寝殿的路上,经过潇铭殿,里面亮着灯,黎歌十分想过去看看百里君昔和宫雪漫在做什么,但又暗自安慰:没事的,君昔大概是惩罚宫雪漫,任何事都有他的理由,我应该相信他就好。
回到寝殿,黎歌招呼来芍药,问:“秦兰这时候在哪儿?把她叫过来。”
“好。”
许久之后,秦兰走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十分虚弱地问:“黎小姐找我何事……”
“怎么脸色这么苍白?”黎歌看着秦兰那用胭脂都遮不住的苍白的嘴,脸色有些担忧。
“没事的……许是粉抹多了……咳咳咳。”秦兰难受的捂着胸口咳嗽几声。
“兰儿……”芍药一把扶住秦兰,并解释说:“兰儿或许是风寒还未好全呢。”
黎歌倒了杯水递给秦兰,开口正要说什么,秦兰微笑着立刻变了脸,狂咳嗽几声,咳出了血。
黎歌一脸震惊,芍药慌忙拿出手帕帮秦兰擦嘴。
“快去叫御医。”黎歌淡定地唤道。
芍药一边哭一边说:“没事的,兰儿没事,不用叫御医,她没事……”
“叫御医!”黎歌第一次真正的冲芍药吼,芍药恐惧地盯着黎歌,发抖地点头跑了出去。
“没……”秦兰正想解释,却又难受的说不出话来,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