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郡主……”上座的百里稀玉顿时发话,看向黎歌。
黎歌礼貌地作个回应:“陛下但说无妨。”
“昨日太子向朕请旨,朕今日就做个主,于你二人赐婚,太子愿许你一个平妃之位。”百里稀玉勉强微笑。
黎歌愣住,没有说话,脸色也有些不好。
“常乐郡主?”百里稀玉有些疑惑的叫唤一声。
“平妃……是?”黎歌疑惑着脸,以为自己听错了。
“与太子妃同位。”百里稀玉答到。
黎歌又是一阵沉默:那不,还是妾,同位,有的东西,不能平分,这位分,怎么能同位……
线下已经是议论纷纷。
宫雪漫抢先一步站起身,笑着说:“日后我定会待歌儿如亲妹妹一般。”
黎歌与宫雪漫对视,平淡地说到:“恐怕要辜负陛下美意,黎歌不愿,不愿嫁太子。”
这一回答,不仅让众人惊讶,更让百里稀玉惊讶。
“你可知拒绝本君的后果?”百里君昔这一说话,正庭内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呼吸也屏住。
宫雪漫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道:“君昔对你如此上心,不若这样,我可以把太子妃位让给你。”
黎歌听到这句话,心里只会更加生气,对于她无非就是一种羞辱:“你以为我想要的是太子妃位吗?”
说罢,黎歌站起来离席。
宫雪漫走向她,问:“那你想要什么?”
“他给不了。”黎歌看着宫雪漫,气势逼人。
“你以为哪个女人愿意看自己心爱的男子与别人暧昧?我都愿意把君昔分给妹妹你,妹妹你为何不能宽心一些?”
黎歌漫步走近宫雪漫,距离很近,眼神很吓人,“叫什么妹妹?这年头不实行认亲叫妹妹。”
“我……”宫雪漫正要说什么,黎歌继续说道:“好啊,你把太子妃位让给我,你做平妃。”
宫雪漫表情变了变,眼泛泪花:“如果你不是真心喜欢君昔,为什么要缠着他呢,他对你是真心喜欢,你怎可视与他的婚姻为儿戏,若真爱他,又为何一定要与我挣这个太子妃位,虽我不是不愿,但你既不爱就不要……”
“惺惺作态!”黎歌一声吼,转身就走。
宫雪漫故作态拉住她的手:“妹妹……”
黎歌生气地一把甩开她,宫雪漫直接摔在地上,流下眼泪:“我只是为君昔着想,妹妹你……”
黎歌拽起她的衣领,直接将她拽了起来,宫雪漫身材娇小,黎歌没用多少力气就拽起了她。
“宫雪漫,别在我面前又是“君昔”又是“妹妹”的叫,我不想听!”说罢,黎歌又狠狠将她丢到地上:“刚才轻轻一下你就摔疼了,怎么现在不摔死?!”
宫雪漫难受的直起身体,用手捂住胸口,又扑倒在地,好似摔伤站不起了一般,很是可怜,百里君昔没有发话,任谁也不敢去帮忙。
“正如大家所见,我黎歌就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之人,若是谁想做我夫君,那就做好“克妻”的准备,百里君昔,这样你也娶吗?”黎歌无视地上的宫雪漫,望向百里君昔。
百里君昔淡淡地喝完一杯茶,慢慢的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黎歌面前,答:“娶。”
说罢一把搂住黎歌,不等她开口言拒直接吻住她的唇。
“君昔……”宫雪漫微弱地叫唤道。
但并没有打破黎歌与百里君昔之间的氛围。
“想娶我,可是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可不似别人一般抬入东宫就行的。”黎歌服软地说到。
“隔日本君便下聘。”
黎歌想了想,又撒娇一般的语气说:“为什么一定是宫雪漫做太子妃……”
“本君何时说过一定是她?”百里君昔坏笑一下,黎歌心里也开心了一些。
宫雪漫脸色难看,看着黎歌,暗自捏紧拳头:太子妃,只能是我。
东宫潇铭殿——
“我要你永远不能废我这个太子妃,要保我一世周全,并且还要颜月……”宫雪漫。
“想要什么拿去便是,但颜月是本君最后的底线。”
……
黎歌回到房间,心情十分的好,秦兰在房间坐着,好像在等她。
“秦兰?”黎歌说话的语气中也是开心的。
“黎小姐,我是来告诉你,芍药回来了,颜月送回来的,让黎小姐你不用担心。”秦兰笑着回答。
“你……见过颜月了吧……”黎歌试探地说到,生怕触动她的心。
“嗯,他会对芍药好的,黎小姐也快些考虑把芍药嫁了吧,芍药都十八了呢。”秦兰甜甜的笑了笑。
“你……以前不认识他?”黎歌表情微微一变。
“以前?黎小姐为何这么问?”
看似颜月不是秦兰的那个他,黎歌心里紧压着的石头也消失了,笑了笑说:“没事,不认识就好。”
“黎小姐格外开心呢。”
“是啊……我就要嫁给君昔了……”黎歌脸上全是甜蜜,期待着再次见到百里君昔时的样子。
隔天——
夏渃正给黎歌清点着嫁妆,殷勤地说道:“歌儿,这些是黎家为你准备的嫁妆,你且可满意?”
黎歌没有说话。
夏渃拉过她的手,拿出一个镯子:“这是我娘家祖传下来的,我给你戴上。”
黎歌抽回手:“这种东西我收不合适,我看你还是别废心思了。”
夏渃僵笑,说:“我知道如今我没有什么资格可以命令你,可我,想求求你莫要为难月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平日见不得她受伤,以前的恩恩怨怨你大可全算到我身上。”
“当初我求你别将我卖给别人做妾,若不是百里煜华,我现在身在何处?我求你把娘的遗物给我,我甚至有跪下来,有磕头……”
夏渃掉下眼泪,也跪到了地上:“都是我的错,月儿她也是被我教惯了才欺你,我……”
“不日我大喜的日子,你别跪了,晦气。”黎歌无视她直接走开,坐到一旁,“现在,你大概心里根本没有愧疚,更多希望我死吧。”
夏渃仿佛被说中一般,没有说话,丫鬟扶起了她。
“我与你和黎月的恩怨,就算你们死了也不足以扯清,所以我要你们活着,痛苦的活着……”黎歌瞪着夏渃,没有丝毫的同情与怜悯她。
……
一些人抬着一些箱子走了进来,让夏渃眼前发亮。
随之百里君昔走了进来,黎歌欣喜的望着他,笑容渐渐消失,跟着他的不仅仅是颜月,还有宫雪漫。
“见过太子殿下。”夏渃屈身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今日本君按例前来下聘。不知黎将军可在否?”
“老爷他有些事宜需办,所以这件事就交由臣妇来操持,殿下请坐,绿袖,看茶。”夏渃笑着看了看黎歌,使了使眼色:“歌儿你先回房去,我自会与太子谈妥。”
黎歌点点头,略有些失望的走了出去,瞄了瞄正厅放不下放在了门外一排排的红色箱子,顿时又觉得心满意足。
这时宫雪漫从身后走来,笑着搭话:“君昔为了你,亲自前来下聘呢,当真用了心的。”
黎歌看都不看她,当做不存在一般正要离开。
“呵呵。”宫雪漫嘲讽一笑:“说实话,我并不羡慕这些,反正君昔说了,太子妃只能是我,昨日回了东宫,君昔哄了我好久呢,这些你是比不了的,君昔多情,多喜欢几个我也不在意,只要他一心向着我就好,娶你不过是当个玩物罢了,平妃又如何呢?还是个妾,以为真的可以和我同位?”
黎歌停下脚步,看着她。
宫雪漫得意地笑了笑,继续说:“不信?那你大可瞧着好了,无论我做错什么,君昔都会护着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