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黎歌醒了过来,伸了伸胳膊,浑身疼痛的从床上起来,穿上了衣服。
“唉~看来是伯母打的轻了,竟然还能下床了。”这个声音是黎曦:“今天的及笄节宴会还以为你不能参加了。”
“这里不欢迎你。”黎歌直接堵了她的话,白了一眼。
“黎歌,现在你我之间的身份并无差,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说话!”黎曦白了一眼,满脸的嚣张。
“……”黎歌现在没有心思与她贫嘴,压根不想理睬她。
“表妹怎么过来了?”这时刚到门外的黎月带着丫鬟走进来,两个丫鬟手里还端着早点和洗漱用品。
“呵呵,表姐你莫不是走错房间了?”黎曦一脸难以置信黎月会出现在这儿。
“去伺候大小姐洗漱。”黎月没有回应她的话,对着身后的丫鬟说道。
一个丫鬟把早点放到桌上,一个丫鬟端着洗漱用品递上:“大小姐。”
这时夏渃气势汹汹地走进来,说道:“月儿!你做什么,为什么这么讨好黎歌?!”
“母亲,我是妹妹,照顾姐姐是应该的,怎么能是讨好?”黎月一脸委屈的看着夏渃。
“什么姐姐,你这是怎么了?魔怔了?”夏渃皱眉说道。
黎歌默默的漱口洗脸,拿起梳子开始束发。
“母亲您该给姐姐多分几个丫鬟呀,这芍药不在,姐姐日后起居怎么办?”
夏渃没好气的瞪着黎歌,故意放大声音:“她又不是废人!”
“娘娘。”这时一个丫鬟跑了过来,轻声说道:“殿下来接您回宫参加宫宴。”
“什么?”黎月一脸震惊,问到,“你确定殿下说来接我?”
“老爷是这么说的,殿下在正厅喝茶侯着呢。”
夏渃得意的笑了笑:“月儿快去,别让殿下等着,这某些人啊,就是不自量力,以为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了,回头来看还是不及月儿你。”
黎月脸上是有些高兴的,但是转念一想,看了看黎歌的表情,黎歌漫不经心就好像当她们这些人不存在一般。
“咳咳。”黎程走了上前,道:“月儿,殿下都到门外了,非说亲自来,想着是歌儿的闺房,也不能让他进来。”
黎月沉默了一下,看着黎歌,问到:“姐姐可梳妆好了?不如一同进宫吧。”
“她也配?!”夏渃立马不高兴了。
“咳咳。”黎程瞪向夏渃,轻咳几声:“说话注意分寸。”
“何人不配?”百里君昔的声音响了起来,也吸引了黎歌的目光,今天的他,一袭蓝衣,少有的谦谦君子风范。
屋内的人纷纷屈身行礼。
“殿下,月儿她一会儿就好,您还是随老臣到前厅去吧,这儿毕竟是歌儿的闺房。”黎程颤颤地转移话题。
“殿下,臣妾先回房间换身衣裳,劳烦殿下多等些时候了。”黎月害羞地低着头说道。
黎程做出“请”的姿势:“殿下,请吧。”
百里君昔看着黎歌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黎歌也并不明白他点头是什么意思,站起来就走了出去,看着百里君昔和黎程的背影。
忽然黎曦快步走过来,撞到黎歌的伤口,黎歌皱眉看着黎曦。
黎曦喊到:“殿下!”
百里君昔和黎程闻声回过头,黎曦跑到百里君昔面前停下,脸红红的说道:“曦儿爱慕殿下已久,今日得见,曦儿真的无法再藏着了,曦儿自知身份卑贱。”
黎程没等黎曦再说下去,吼道:“曦儿!闭嘴!休要胡言!”
黎曦继续说着,神情和语气也激动了几分:“但曦儿可以为奴为婢,只要能留在殿下身边,做什么都可以的!”
黎月脸色惨白,走了过去。
百里君昔挑眉一笑:“长得倒是挺美呢。”
黎月走过来皱眉,骂到:“黎曦,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还在这儿呢!你也敢公然勾引殿下!”
黎程冲黎月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别再说话,“殿下,曦儿能入您的眼,也是黎府之幸。”
黎月咬着牙,瞪着黎曦。
黎曦脸上显出喜色,说道:“殿下,可以带曦儿入宫伺候您左右吗?”
夏渃强笑着说道:“殿下,不行呢,曦儿早年定下亲事了。”夏渃说罢冲黎曦瞪过去,满脸写着“你休想”三个大字。
“没有,曦儿没有定亲。”黎曦紧张地拉住了百里君昔的手。
黎歌脸色铁青的咬唇捂着仍在疼的伤,忍下了疼痛。
百里君昔另一只手挑起黎曦的下巴,轻声说道:“本君喜欢的,定亲了也不是得不到。”
夏渃脸色一僵,捏紧手中的手帕,满脸的不悦。
这时黎歌气的发慌,吼道:“百里君昔你敢娶她试试!我不同意!”
黎程是第一个表现出最大反应的,说:“殿下,歌儿被惯坏了,还妄殿下恕罪,您若是要杀要罚,别牵连黎家就好。”
百里君昔松开手,也挣开了黎曦,向黎歌勾了勾手指,说:“过来。”
黎歌咬牙瞪着百里君昔,没有走动。
百里君昔一边走向黎歌,一边说着:“只可惜,你让本君的歌儿不高兴了,再美也是无用。”
黎程和黎曦都有些难以置信。
黎月则是一脸失望。
夏渃想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看着百里君昔和黎歌。
百里君昔走过去,心疼地用手轻抚黎歌的脸,问:“可是在怨本君?”
黎歌打开百里君昔的手,生气地说道:“和你的美人玩儿去吧,我才不怨你呢。”
“本君以为,歌儿这身打扮足矣,无需再等,走吧。”百里君昔说着将黎歌打横抱起。
“殿下,您不等月儿了吗?”夏渃皱眉说道。
“众位怕是误会了。”百里君昔一边离开一边留下一句话,“本君指的“女人”不是黎月,你们最好还是期盼歌儿不追究你们黎家吧。”
听完这话,黎程是第一个慌了……
坐着百里君昔的马车一路到了皇宫,黎歌提前下了车,因为并不想惹来闲言碎语。
戌时三刻,黎歌走进了宴会正庭,仍然是一个人独坐。
过些时候,宴会庭渐渐满座,来的也都是些京城有身份的少爷和小姐。
黎歌想着,芍药若是在,就可以科普一下这北国的“及笄节”了,现在这样的氛围反而让黎歌感觉有些奇怪,奇怪之处就在于,以往宴会都是有名有身份的达官贵人,还是第一次宴会上全是年轻的公子小姐,有种“大型相亲现场”既视感。
随之,宫雪漫走了进来,吸引了所以人的目光,如果她只是普通女子倒不见得那么引人入目,可她终究是一个未来太子妃。
“果然如传言的很漂亮呢。”某男子。
“你瞧,她怎的没有与太子一道?”某女子。
宫雪漫走到属于她的位置上坐下,并没有被这些陌生的目光所影响,只是……她格外注意黎歌的目光。
黎歌并没有看她,只是淡定的坐着,黎歌独有的气质格外让人不敢靠近。
宫雪漫暗自瞪着黎歌,心里不知道哪儿来的火气。
百里君昔也是姗姗来迟。
“太子殿下。”众人起身行礼。
百里君昔坐到宫雪漫旁边的位置上,表情上看不出到底是高兴还是不悦。
“这太子殿下可真俊,如果能入他的眼就好了。”某女子。
“你们怕是没听过太子殿下的事情?我可不想被看上。”另一女子。
“太子殿下好像在看我诶!”
“他明明在看我!”
“他冲我笑了……”几个花痴女娇羞的用扇子手帕遮住脸,还一边不矜持的露出眼睛看百里君昔。
一旁听这群女子说话的黎歌一脸的无语,虽然她从不吐槽,但此情此景竟然生出一种想吐槽几句的念头,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想着:他明明是在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