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事如此热闹?”
这时,传来一个声音,众人心头一颤,百里君昔走了过来。
宫雪漫连忙解释:“殿下……这个贱人怀了个野种,臣妾正在……”
百里君昔冷着一张脸,十分不悦,说道:“本君说过,莫要在歌儿这儿闹,宫雪漫,别一再挑战本君的耐心!”
“臣妾只是……”宫雪漫楚楚可怜地开口。
“黎月的命,是歌儿的,轮不到你取,凡事等歌儿过来再议,赶紧带着你的人滚!”百里君昔一脸的不满。
“这种事情不用平妃妹妹操心,臣妾也可以……”宫雪漫又要说什么,百里君昔不耐烦地瞪着她。
宫雪漫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宫雪漫,本君警告过你,做事离歌儿远些,这儿是歌儿的地方,扰了歌儿清净,本君让你下场比秦兰还惨。”百里君昔轻声说着,“不要觉得杀了个秦兰本君没把你怎样就肆意妄为,若本君不想杀的人,你觉得你有机会吗?”
宫雪漫一愣,瞪大双眼看着百里君昔。
“芍药,送黎月回她的寝殿去。”说罢,百里君昔转身走去,芍药拉着黎月连忙跟上。
另一边——
慕连逸拽起媛暖倾退开几步。
地上从媛暖倾手中出来的那团血污蠕动着接近黎歌,直到黎歌手边,自己咬破黎歌的中指进去了。
“逸,带她一起走吧……”媛暖倾没有注意到。
慕连逸有些疑惑地皱眉,松开媛暖倾,再次吹起玉清笛,黎歌已经昏倒在地。
媛暖倾看着慕连逸,内心不解。
慕连逸放下玉清笛,拿出刀划破黎歌的手指,没有反应,顿了一下。
“逸,怎么了?”
“她走不了……”慕连逸轻声说道。
“为何?”媛暖倾疑惑的看了看慕连逸,又看一看黎歌。
慕连逸缓缓回应道:“蛊母在她体内,走吧,别管了,也管不了。”
抱着媛暖倾,直接跃出宫墙。
“!”媛暖倾吓到后退几步,慕连逸皱眉看着前方,百里君昔就站在前面。
慕连逸将媛暖倾紧紧护着身后,瞪着百里君昔。
“玉清笛留下……”百里君昔淡淡地说。
慕连逸紧锁的眉头渐渐放松,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媛暖倾由害怕转变为伤神,开口问道:“君昔……你愿意跟我……”
“你以为黎歌为什么那么轻松拿到玉清笛?”百里君昔淡淡地望向慕连逸,慕连逸丢出手中的玉清笛,百里君昔稳稳接住。
媛暖倾轻轻推开慕连逸,泪汪汪地望着百里君昔,百里君昔背过身去,已经看不清表情。“再不走,是在等本君改变主意吗?”
媛暖倾掉下眼泪,说着:“君昔……一起……”
“百里君昔,永远只会姓百里,从始至终,也只有百里罹患一个亲人。”百里君昔淡定的说着:“只愿你善待腹中胎儿,孩子不是用来上位的工具……”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这样想啊……在这深宫中,我要保护我的孩子,所以才会不择手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或许当你觉得身边只剩我了,才开始关心我,而当你腹中多了一个他后,便不再这样想了。
你好好想想,你亲手弄死自己的孩子,亲手将君悦送上死亡的边缘,亲手夺走我的心时,你心里是怎样的想法?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媛暖倾失望地掉着眼泪,“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君昔你的错啊!你可以做回那个天真活泼的君昔……我真的爱你啊……”
“是你亲手把我逼成了如今的样子!你没有资格评价!”百里君昔捏紧拳头,阴沉着脸,掉下眼泪。
媛暖倾从后面抱住百里君昔,轻声说:“对不起……娘亲错了,真的错了,我不是有意要把你逼成如今这个样子,我很怀念以前的君昔,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如果我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当初就不会那么做了。”
“滚……”这个字,百里君昔憋着内心的悲伤与愤怒,说出时的语气很淡然、很无力,甚至有些微颤。
媛暖倾缓缓放手,掉着眼泪,说道:“对不起……可惜没有如果了,我知道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原谅我,也不会原谅我。”
“若还在怨你,便不会放你走了……”百里君昔声音十分微小。
“不,你根本不会原谅我。”媛暖倾瞪大眼睛,眼里除了恐惧还有伤心,哭喊着:“你不会原谅我,你说你要杀了我,杀了所有人,都怪我,我知道错了啊,为什么我的君昔就是回不来了……”
“我从未想要杀掉你,是你多虑了。”百里君昔低着头,心里有些难受。
“你不懂!根本不是这样的!”媛暖倾像是变了个人,语气激动起来:“你就是想要杀掉我的,你还想要杀掉你父皇和逸,是君昔疯了吗?还是我疯了?”
百里君昔转身,看着她,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对啊,是我把君昔逼疯的……我后悔了啊,可是君昔说,我不管后悔还是认错,都回不去了……”媛暖倾说着,慕连逸皱眉直接把她打昏抱住。
慕连逸看着百里君昔,说道:“她可能,有些魔怔了……不用在意,以后……”
“走吧,你会照顾好我母后的吧。”
慕连逸叹叹气,“忘了也好。”
……
……
黎歌缓缓睁开眼睛,自己正躺在床上,身边仅有芍药。
“娘娘你可算醒了!”芍药激动的跑过来。
“君昔呢?”黎歌坐起来,观望四周,询问道。
芍药回应道:“殿下将您抱回来就离开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黎歌起身穿上鞋,“我要去找他。”
“娘娘,您先休息吧,你如今可是有孕在身呢。”芍药微笑着说道。
黎歌并没有多在意芍药的那句话,继续问到:“现在几时了……”
“已经……”
“等等!”黎歌愣住,反应过来确认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谁有孕?”
“娘娘你呀!”芍药笑得十分开心,“御医方才诊过了,千真万确呢。”
黎歌已经来不及高兴了,想到有孕,她又想起了黎月,关切地语气问道:“黎月呢?”
“她已经回去了,娘娘放心,她无事了。”
黎歌慢慢地穿好鞋子,站了起来,“我先去看看君昔。”
“诶!御医说了你需要休息啊!”芍药没叫住黎歌,黎歌还是走了出去。
打算先去福寿宫取一样东西,媛暖倾留给百里君昔的东西。
福寿宫没有亮灯,也没有人守夜,冷清又寂静。
黎歌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将门又关上,看着桌上媛暖倾为百里君昔准备的桃花酥已经打开过,黎歌走近几分。
百里君昔坐在床边的地上,两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头靠在手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此情此景,黎歌十分的心疼,慢慢走了过去,地上还放着一个空酒壶。
“明明不喜欢喝酒,明明就很难受,却还要硬撑……”黎歌蹲下去,用手轻抚百里君昔的头。
百里君昔没有任何反应,就是睡着了吧。
“以后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黎歌温柔地笑了笑,就当是自己在自言自语吧……
看着百里君昔这个样子,黎歌的眼泪也掉了出来,又开始一阵自言自语:
“我体会过这种感受,何况我从小都是没有母亲疼的人。”黎歌强笑着,“忽然觉得我们其实挺像的……”
“都说两个满身伤痕的人,注定不能互相取暖,这句话,或许也不是全对吧。”
“我在想,或许我的到来,真的不是为了帮黎歌,而是为了遇见你……然后,救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