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程看着众人异样的眼光,眉头紧皱,淡然的坐到一边,扶着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脸。
“这黎将军怎么教出个这样的小姐来。”
“瞧瞧她那个样子,这太子妃都怕她三分。”
“果然这黎将军就会教女儿些魅惑之术,没有太子撑腰,那黎歌哪儿能嚣张成这样。”
“看太子妃委屈的样子,真是可怜啊。”
“堂堂太子妃还得被这样压着,倒是头一回见。”
……
……
“黎歌,你说那话什么意思。”夏渃拉住黎歌的衣袖,有些呆愣地问道。“月儿有孕为何我不曾知晓。”
黎歌没有回答,转身绕开夏渃走掉,芍药紧跟其后。
“黎歌!你站住!”夏渃撕心裂肺地吼着,无助的掉着眼泪,“我的月儿……她,怎么……就死了呢。”
一个婢女走了过来,说道:“殿下吩咐,黎夫人和黎将军可以到内殿去看看侧妃,现在还未盖棺。”
“这前些日刚有一位侧妃去了,现在又来一位,两位可都是身怀有孕,这太子真如传闻一样克子啊……”某人小声议论。
“那可不一定,秦侧妃【秦兰】可是跟着楚王后面去了,说不定就是这黎歌……”
……
黎歌眼神淡然,走到了后花园的一棵桃花树旁,看着眼前百里君昔正坐在地上靠着桃花树的树干。
黎歌悄然走了过去,坐到旁边,百里君昔感觉到动静侧头看向黎歌,淡淡地笑了笑问:“九儿怎么过来了?”
“没有你在的地方,呆着无趣。”黎歌回以微笑,轻轻靠在百里君昔的肩上,看着风景。
芍药在后面看着,有一种羡慕之意,心中感叹:什么时候,我也能和颜月……
想着想着,芍药看向身旁的颜月,颜月就静静地站在那里,表情冷漠。
忽然,颜月感觉到目光,望向芍药,虽然表情冷漠,但芍药有些害羞地转过头,轻抿红唇。
颜月看着芍药,皱了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君昔,你喜欢桃花?”黎歌缓缓问道。
“嗯。”百里君昔轻声应答,心不在焉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黎歌问。
百里君昔沉默了一会儿,用手接住一瓣桃花,眼前似出现幻觉一般,浮现出一抹蓝色身影,想看清却又十分的模糊,只听一声“君昔”。
百里君昔回过神来,看向黎歌,又看了看手中的花瓣,没有说话,黎歌也没有再发问,而是转移了话题。
“君昔,你觉不觉得,芍药跟颜月挺相配的?如果他们在一起了,是不是也挺好?一个是你的手下,一个是我的婢女。”
“娘娘……”芍药害羞地唤道,“说什么啊,我要一直陪着您的。”
百里君昔没有说话,似没有听到一般,颜月冷淡地回应道:“芍药是我的妹妹,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对她无男女之情。”
芍药听后面容僵住,黎歌略有些惊讶:什么情况?芍药不是喜欢颜月吗?是单相思?
“别人的事情,九儿你就别操心了。”百里君昔缓缓开口道。
隔天——
芍药看着时辰已经过了午时,黎歌也没有醒过来,便去试试叫醒她,谁知怎么也叫不醒,便请来了徐太医。
徐太医拿出一种熏香放在黎歌的鼻子前,渐渐地,黎歌缓缓睁开双眼。
“娘娘。”芍药惊喜地看着黎歌。
黎歌看向徐太医,有些疑惑。
徐太医放下熏香,写着什么东西,说道:“娘娘近日操劳过度,还要注意身体和多休息呀,臣给娘娘开些安胎药,身子养好才是要事。”
“没事的……”黎歌淡淡地回答。
“殿下还不知娘娘有孕了吧,臣先去禀报一二。”说完,徐太医走了出去。
“娘娘,刚才你怎么叫也不醒,吓死奴婢了。”
徐太医走出去关上门,被几个人给拦住了去路。
宫雪漫笑了笑,说道:“徐太医,可否劳烦您,还是不要告诉殿下得好,不然这平妃的胎儿万一没保住,你也不好交代不是?”
“依老臣看,平妃身子骨很好,相信很快会恢复气色……”
“徐太医,为何非要本妃明说呢?”宫雪漫瞪着他,凑近他的耳朵,威胁地说道:“你若现在去告诉殿下,就别怪本妃不尊重您这个宫里的“老人”了……”
“是,老臣现在还要去开些补药给娘娘,晚些再去告知殿下。”徐太医脸色难看地强笑着回答。
“你们二人,跟着徐太医去。”宫雪漫笑着看向身边的两个婢女。
黎歌下床坐到了椅子上,芍药倒了杯水递给黎歌,脸上挂着笑容:“娘娘可要好好照顾自己,殿下知道娘娘有孕了不管有何事一定会来看娘娘的。”
“我都说了没事,没那么矫情。”黎歌略有些不耐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嘀咕着,“总觉得有些不安呢。”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走进来的是宫雪漫,她还带着几个丫鬟和暗卫。
黎歌微微皱眉看着宫雪漫,芍药慌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挡在黎歌面前,“你们要干什么。”
宫雪漫笑了笑,说道:“殿下听闻妹妹有孕,这不是特意让本妃给你送补药来了吗?”
“娘娘的补药奴婢自会去取,不用劳烦太子妃,太子妃还是请回吧。”芍药丝毫不客气地回怼宫雪漫。
宫雪漫瞪着芍药,说道:“殿下说了,让本妃看着妹妹喝下去。”
“我不需要。”黎歌淡然地回应道。
宫雪漫嚣张地笑了笑,“呵呵!殿下说你需要你就需要,怎么?妹妹还不了解殿下的性子吗?”
芍药看出来有些不对劲,皱了眉。
“我若不呢?”黎歌站起身来,丝毫不输气势地反问。
“那么,你就是想像秦兰黎月那样咯?”
芍药一惊,连忙吼道:“太子妃!你想干什么,我不准你动我家娘娘。”
“贱婢,不知规矩的东西。”宫雪漫瞪着芍药,吼道:“来人!拉下去杖毙!”
黎歌正准备护住芍药,宫雪漫说道:“黎歌,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保这个贱婢?”
兰脂将一碗药放到桌上,宫雪漫接话道:“赶紧喝吧,实不相瞒,殿下克子的传闻都是假的,不过是殿下不喜欢孩子罢了。”
黎歌表情冷淡,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你觉得我会信是君昔让你来的?”
“可你必须信!”宫雪漫看着黎歌的表情,生气地咬紧牙。
黎歌冷笑一下,宫雪漫越发不悦,“你不喝是吗?!别怪我的暗影动粗了。”
黎歌端起药碗,直接喝了下去,还将碗倒过来给宫雪漫看,说道:“可以走了?”
宫雪漫咬着牙,气到发抖,“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喜欢这种淡然的样子!里面是堕胎药啊!你明知道还这么简单的喝下去,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杀了你!”
宫雪漫推倒一个婢女,恼火地吼道:“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你就是不能像秦兰、黎月那样,叫喊、求饶!你就这么喝下去?!”
“看着别人痛苦就是你的快乐来源?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黎歌淡淡地笑了笑,她不是宫雪漫想的那样,满不在乎的喝下这碗可能要了自己命的药,她只是认得清现实。
无法反抗的事情,不想浪费力气反抗,就像宫雪漫说的那样,直接喝下去就少受些苦。
宫雪漫直接红了眼眶,吼道:“……黎歌,我就不信看不到你求饶……这碗药,可是会很痛的。如果坚持不了了,你求饶,我可以考虑给你叫太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