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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无主之仆 作家zKVV2M 3405 2024-11-12 20:53

  “口罩?”陶蓁蓁拿过她递来的一块棉布样的东西,好奇地问道。

  “嗯。”夏妧给她解释道:“春天杨柳飘絮,若用棉纱做成面罩,覆于口鼻之处,便可稍作遮挡。既可减少异物引起的咳嗽不适,又不影响寻常呼吸。”

  夏妧心道,可惜古代没有化工企业,不然要是能搞到熔喷布,做成一次性口罩,连细菌都能挡下。不过现在也没新冠流感什么的,用薄纱棉布做一个,挡挡飘絮也够了。

  陶蓁蓁把未完工的布口罩举到面前,量了量,促狭一笑:“阿妧,这布口罩应当不是给你自己做的吧?快说,是给谁做的!”

  夏妧从她手里取过口罩,塞回袖中低声道:“是给殿下做的。我听四殿下说起,二殿下春秋易咳,便想着给他做个布口罩,挡一挡飘絮。”

  陶蓁蓁侧头打量阿妧。后者正仔仔细细地,将那带着两道圆环的布片收好。

  她心下好奇,便问道:“阿妧,你为何要给殿下做这些呀,你不是厨娘吗?”

  夏妧下意识便道:“为何?自然是因为殿下对我很好呀!”

  至于厨娘不厨娘的,她并不是很在意。除了本职工作,她跟着宇文璟出差的时候,照料衣食住行的事她也一并做了,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陶蓁蓁笑看她道:“那若是杨善渊也这样对你,你会给他做这个吗?”

  夏妧一愣,心道这是什么问题。这个假设完全不成立啊,二者根本没有可比性嘛。

  可是既然有人问了,她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画面。

  好像,似乎,不是特别愿意的样子。

  为什么呢?

  陶蓁蓁看着她疑惑的小眼神,问道:“阿妧,你是不是从未心仪过何人呀?”

  夏妧被她扯回思绪,老实地点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

  不管是二十五岁的小片儿警,还是十六七岁的阿妧,她的确没有考虑过喜欢谁这个问题。

  基层派出所人手紧任务重,鸡毛蒜皮耗费精力的事儿一大堆,还要配合街道完成各类创文宣传什么的,哪儿有时间想这些。她也没有亲戚给她张罗相亲催婚,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单到了晚婚的年纪。

  自从穿进满是纸片人的书里,她天天琢磨着怎么躲过刺客组织,熬到结局,更不会有心思想这些了。

  现在被陶蓁蓁一问,她才发现,多给她一次感受人生的机会,结果她还是个母胎单身啊!扎心了。

  陶蓁蓁想到阿妧父母早逝,家里也没个亲戚长辈教着,不懂男女之事,也是人之常情,心下对她又多了几分怜惜,便揽住她肩膀道:“阿妧,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

  将来她做了四皇子妃,阿妧做了二皇子的侍妾,四舍五入也是一家人嘛,她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夏妧被这答非所问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心想这些小女生们,脑子里到底装着些什么呢。

  因为上次行刺一事,这回宇文璟多带了一倍的侍卫,也默许了正清真人休观三日的安排。毕竟这次,除了他这个二皇子,还有宇文湛的准皇子妃陶蓁蓁也在。谨慎些总是没有错的。

  正清真人还是那副不问俗事的修道之人模样,施礼过后,便引着宇文璟往正殿而去,只是在瞥见他身后的夏妧时,目光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夏妧瞧他似是觉察了什么,却很快又面色如常地向前行去了。

  接待陶夫人一行的不是正清真人,而是一位掌接客的女道长。她谢过陶家施主的慷慨供养,领着她们往后殿的客舍行去。陶蓁蓁让婢女去正殿外候着,若是二皇子允准,便带了阿妧同回。

  辞鹤宫已经被宇文璟的人盯了个严实,这回绝不会再出现刺客暴起伤人之事。经过前一阵在府里拘着,不敢随意外出的日子,他也有心让阿妧松泛松泛,便示意由盼夏随侍,让她自去寻陶蓁蓁便是。

  夏妧喜出望外地谢过宇文璟,迈着轻快的步伐,随陶蓁蓁的婢女走了出去。他余光扫见那抹碧色身影翩然而去,脸上也有了笑意。

  正清真人看向夏妧离去的方向,低下头若有所思。宇文璟回头见了,便问道:“真人可相信,因缘际会,和合而生?”

  正清真人手捏了个万字,笑道:“殿下,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何来专为何人、设何缘法之说?想来的便自来,想去的便自去,皆随心而为罢了。”

  宇文璟低下头想了一瞬,方才一哂道:“真人通透,是我狭隘了。”

  正清真人也不再接话,自引着他向正殿后东侧的一条小径行去。

  绕过一片矮山梅林,一座大殿赫然出现在眼前。到了殿外,宇文璟整了整衣冠,方才神情肃然地跨入殿内。

  可惜夏妧不在,否则她一定会大吃一惊。

  这里供奉着的,竟是先皇后夏舒窈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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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蓁蓁拉着夏妧一路走过九曲桥,来到一大片锦鲤池边,才松开她的手,神神秘秘地说道:“阿妧,这辞鹤宫的锦鲤池有个传说,你听过吗?”

  夏妧觉得,理论上,作为一个在山下卖过一阵子汤圆的人,她大概率应当知道。但是现实的情况是,她的确不知道,只好含含糊糊地回道:“听过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你要说的那样?”

  陶蓁蓁不负众望地展现了极高的分享欲,得了她这句便红着脸道:“应是同一个。就是啊,”她压低嗓子道:“将要出嫁的女子,若对着这锦鲤池许愿,入了门便能早生贵子,夫妻一世和和美/美呢!”

  夏妧有些好笑,这还没结婚呢,就想着生孩子了。难怪古往今来,这催婚和催生总是同一套动作。

  陶蓁蓁见她目露不屑,忙道:“是真的!我跟你说,我都打听过了,三皇子妃出嫁前就来这儿许过愿,过门才半年不到,就有了!算算日子,这都快要生了呢。”

  夏妧想了想,宇文茂侍妾众多,半年时间能轮到正妃房里的日子估计不多,这么说来也确实算快的了。她笑着对陶蓁蓁说道:“蓁蓁,你自己许愿便是,拉我来做什么?我又不嫁人。”

  陶蓁蓁不便说破,只好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自己对着锦鲤池专心许愿。

  夏妧百无聊赖地转身四顾,却看见远处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正往她们这边走来。她仔细一看,不禁暗暗叫苦。

  “阿妧小娘子,不想今日如此凑巧,竟能在此处遇见!”

  这位信步而来的翩翩佳公子,不正是那个京城九千少女的梦——杨善渊吗?

  春闱刚过,杨颉特意嘱咐儿子不许乱跑,别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到时候落榜可就丢脸了。杨善渊嘴上应是,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杨颉心情复杂地回了书房,关上门,静静坐在书案前沉思。

  这已经是一个月以来的第二封帖子了。短短三十余日,尚书曾文泰和他的门生就先后举办了两场诗会。别人可能不在意,可他身为礼部侍郎,最是清楚,这春闱前后正是忙的时候,哪里会有闲情逸致来吟诗作对。

  只怕是李琅的这个得意门生,沉寂了这么久,有些不安分了呢。

  上一回,杨颉以偶感风寒,不便出门推脱了。这次又来邀请,看来他还得想个好名目,搪塞过去。

  杨善渊对他老父亲的烦恼一无所知。自打出了考场,他就信心满满,天天派人去二皇子府外打听,看能不能知道阿妧何时出府,想着制造些亲近的好机会。结果没想到,宇文璟的下人们居然口风如此之紧,探了几回除了差点打草惊蛇,一无所获。

  好在那天,蹲守在巷子口的小厮见着个有些脸熟的婢女来送信,想起那是陶炜府上的人,好像还是陶蓁蓁的婢女,当下便回了自家小郎君。杨善渊略一思忖,便去磨了母亲找陶夫人打听,原来三月初一,陶蓁蓁要约阿妧同去辞鹤宫!

  虽然宇文璟不欲人多嘈杂,但毕竟休观三日只是辞鹤宫的决定,并不是二皇子的命令。所以当礼部侍郎家的马车停在山门前时,道童们也不好阻拦来人,只好先把人迎进前殿,再去禀报真人。

  正清真人思量一番,还是吩咐知客道长,将杨善渊让进来,只是安置在了较为偏僻的一处客舍。

  杨善渊就是冲着阿妧来的,住哪儿倒是其次。当下他便谢过道长,到正殿供养一番,接着又借口欲游览后山盛景,往锦鲤池行来。

  他早就料定,陶蓁蓁那个一门心思嫁给宇文湛的人,肯定会先去那求子的锦鲤池!

  果然,刚走上九曲桥,远远就能望见一道清丽的身影。当下他便轻摇折扇,风度翩翩地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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