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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无主之仆 作家zKVV2M 3840 2024-11-12 20:53

  只见宇文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勾唇笑了笑,走上前来。

  平心而论,他长得确实非常好看。五官分明,剑眉星目,从夏妧的角度抬头望过去,他下颌线的弧度可以说是非常精致了。通身金尊玉贵的气场,配上唇边若有似无的一抹笑,放在现代,妥妥就是偶像剧霸总颜嘛!

  但夏妧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看来,宇文茂并不是刺客的主人。可看他那眼神,似乎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她这张脸。可是,他究竟知不知道原主的真实身份呢?

  除此之外,她很悲催地搞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根本不是这场绑架的对象。她这八成是替陶蓁蓁挡了枪啊!这一整天的,真是上哪儿说理去。

  宇文茂并没有给她松绑,只是温柔地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还伸手替她挽起了鬓边的落发。见她侧头躲了开去,他也不恼,又小心地取下她口中的布团,手上带了点力气地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与他对视。

  “小娘子是叫阿妧吧,怎么如今竟卖起汤圆来了?”他语调甚是温柔。

  夏妧被迫看向他,却闭上嘴一言不发。

  宇文茂挑挑眉,松开了她的下巴,搓了搓仿佛还带着脂粉的手指。他转过身去,从几上取来另一杯早已倒好的酒,笑看着她有些疑惑的眉眼,低声亲热地道:“阿妧可能也猜到了,这些原本不是为你备下的。那件事,今日怕是成不了了。不过有阿妧在,倒也不算太可惜。”

  他靠着夏妧半坐在床头,端着酒杯说道:“阿妧是不是忘了,去年在摘月楼上,我不知怎么得罪了你,竟叫你狠狠推了一把。可惜我当时喝得太醉了,不然怎么也要好好跟你赔个不是,再与你如此这般,温存一番才是……”

  夏妧越听越奇。怎么听这意思,原主还在什么青楼酒楼里干过,不能吧?

  “我可不像那老头子一般,是那等不知怜香惜玉之人,”宇文茂见她妙目流转,觉得甚是可爱,忍不住又哄道:“像阿妧这般可心的小娘子,说什么也不该叫你伤心难过啊。”

  夏妧十分佩服自己的定力。这么个大帅哥看着她,一脸沉醉地说着情话,她还能正气凛然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是新时代独/立女性的骄傲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此刻半干的衣裙,摩擦着她大腿上的水泡,让她实在无心其他。

  但是宇文茂显然跟她不在一个频道上,还在自顾着煽情的表演。他重新捏过夏妧的下巴,把酒杯端到她唇边,魅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春宵一刻值千金……”

  夏妧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花有清香月有阴?”

  宇文茂一愣,突然耸肩笑了起来。他见酒都洒出来不少,才连忙止住笑道:“阿妧你真是太有趣了!难怪宇文璟那个家伙也让你迷住了,非要带你回去。跟我说说,他有没有好好疼你?啊,他那破败身子恐怕不行,还是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疼爱吧!”说完手上运劲,竟将半杯酒尽数灌了进来。

  夏妧下巴被他一托,酒水一点没剩地全部咽了下去。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杯酒里肯定加了料。现在只能指望洒掉了半杯,药效能打个折扣了。

  宇文茂把杯子放回床头,解开自己外衣抛到一边,仅着中衣就爬上/床来。夏妧终于止不住地发起抖来。

  她已经背靠床头退无可退,双手被缚在身后,大腿又疼的要命,只能大声喊着,叫他不要过来。

  可是就算宇文茂没有说那句经典台词,夏妧也知道,饶了七拐八弯才到的宫室,肯定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她了。

  这宇文茂也是个会玩的,并不急着将她衣服都脱掉,反而只是扯开她的衣襟,吻上了她的脖子。

  夏妧又急又气,可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腿上烫伤的痛楚也变轻了,四周的家具都开始摇晃起来。

  她心道完了。古人不好好研究抗生素,净整这些助兴的玩意儿了,真是要来几场严打才行!

  就在夏妧已经绝望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

  门被踹开了!

  宇文茂闻声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掀开床帘赤脚站到地上,拧紧眉头看向当先进来的两人。

  只见宇文璟面沉如水地一抬手,阻止了破门后正准备跟进来的侍卫。宇文湛大步上前,一把抓过宇文茂的衣领,把他拽得一个趔趄。

  宇文璟则走过去掀开了床帘。

  夏妧听着声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他那仿佛敛进了漫天乌云的双眸。明明阴沉欲雨,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让她放松了下来,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宇文璟见她昏了过去,心下一急,连忙上前探她鼻息。见她呼吸顺畅,他才迅速解下/身上的锦裘,一把将衣衫不整的她连头带脚裹成个大粽子,打横抱了起来。

  “我先带她回去。”宇文璟看了四弟一眼,抬脚就走,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其他人。

  宇文湛向他怀里投去关切的目光,但阿妧被裹得实在太严实,连根头发丝也看不到。他只好回过头来,看向衣衫略有凌乱,但依然面带不羁的宇文茂。

  后者已经从适才的慌乱中清醒过来。他抬手打掉弟弟握着他衣领的拳头,整了整衣襟,对门外的侍卫扬声道:“怎么?还想进来拿爷不成?”

  侍卫们面面相觑,又没有得到宇文湛的命令,一时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得垂首退开一些,站立在外。

  宇文茂冷哼一声,捡起贵妃榻上的锦衣,慢条斯理地穿上,斜眼昵着自己四弟道:“我说明澄啊,这就是你这做弟弟的不对了。三哥我幸个婢女怎么了,怎么就要你带着二哥,凶神恶煞地来寻我晦气呢?”说完还坐下给自己倒了碗温水,咕嘟咕嘟几口饮尽。

  宇文湛低头看着他,声音沉沉:“你初时想设计的是谁,你自己心里有数!”

  宇文茂闻言一哂,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嚣张地说道:“原想着今日怎么着也有一场鸳梦来着。没成想,气坏的不是四弟,竟是我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二哥,呵!

  “可惜啊,那小娘子本可以像某些人一般,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上位了,便看不得别人用同样的法子上去!四弟你说,是不是这样?”

  宇文湛怎么会听不出他在指桑骂槐。可这里是皇后的地盘。而且确如宇文茂所言,他是皇子,阿妧只是个婢女,幸了就幸了,谁也不能拿这事指责他。

  他只好咬了咬牙,一甩手,转身领着侍卫怒气冲冲地走了。

  宇文茂又饮尽了一杯水。一个小内侍匆匆过来禀报,陶小娘子那边,皇后娘娘已经设法料理了。他闻言扬了扬下巴,忍不住想起刚才那段温香软玉,恨恨道:“真是晦气!”

  宇文璟抱着浑身裹在裘衣中的夏妧,眼中怒意滔天,可手下动作却很轻柔。

  从皇后宫中/出来后,他一路把夏妧抱上了马车,才将她的小脑袋从锦衣里揉出来。好不容易能够顺畅地喘上气的夏妧,已是双目紧闭神志不清了。宇文璟清楚地感觉到,怀中人裹在锦裘里的身子滚烫灼/热,腰肢正不由自主地扭来扭去,却还死死咬着唇。他细看之下竟发现,阿妧已将嘴唇咬出血来!

  他小心翼翼地用上了点力气,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松开牙关。结果阿妧才刚松开嘴唇,一声娇媚无比的呻/吟就从她口中溢出。

  宇文璟听得这一声,眼中更是又痛又气。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俯身含住了她的双唇,一时只觉满口腥甜。

  夏妧原本浑身发烫,好像被人塞进了面包窑里烤着。突然,两片冰凉的唇瓣贴了上来,让她全身的热度仿佛有了一个出口。于是她就像渴水的鱼一样,顺着本能仰头迎了上去,拼命挣扎着,想从那处冰凉中得到更多的释放。

  宇文璟只能紧紧地抱住她,让她丝毫不能动弹。

  鲜血从两人相连的唇边淌下。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头软软地垂了下去,靠在他胸口不再闹腾了。

  宇文璟抬起脸来,伸出手去,细细为她拂开额前汗湿粘腻的碎发,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她。

  出宫至今已经半个时辰了,这药效才算过去。宇文茂那个畜生,竟敢给阿妧喂如此霸道的药!那就不要怪他不念兄弟之情,不给他留个全尸了。

  话说一个多时辰前,宇文璟正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叽叽喳喳的宇文湛,以及这个自刚才就有些惹他不喜的杨善渊,心道怎么阿妧换个衣服要如此之久,是不是伤得太严重了?

  正想着,就见知雪面有急色地进来,俯身在他耳旁道:“殿下,阿妧被人带走了。我已记下那处宫室,殿下速速随我来!”

  知雪能够成为宇文璟正院里头号婢女,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她人聪敏又机警,跟着风铉学过几下拳脚。虽说不能指望她御敌,但跟踪个把不算高手的内侍宫女,自是不在话下。

  她方才按殿下吩咐,出去寻阿妧她们。才刚走出宁致殿,她便瞧见回廊尽头,陶小娘子和阿妧似乎跟着个小内侍离去了。她急忙跟上,却发现她们去的地方颇有些绕,便留了个心眼,并未出声唤住她们,只是远远坠着。

  待到陶小娘子被击晕扛走,阿妧束手就擒被套上麻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眼见两人分别去往不同方向,知雪咬了咬牙,跟上了阿妧那头儿。她暗暗记下了宫室所在,趁着无人注意,赶紧溜回来报信。只是陶小娘子那边,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宇文璟一听,饶是他一贯冷静自持,此时眼中也有一瞬的慌乱。他急急起身,迅速抬首回望了一眼上方的皇后,转头又用狠戾的目光制止了想要跟上来的杨善渊。他递给宇文湛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立即出去召过侍卫们。众人一道随着知雪,往阿妧受困之处疾步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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