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温润公子入我怀

第60章 世情已逐浮云散

温润公子入我怀 颜慕秋 4959 2024-11-12 20:53

  因良枫状况很是不好,似乎一直沉浸在梦魇当中,唤不醒也无法给她喂药,不得已倾歌率领大军连夜赶回了东漓皇宫,好让瑾言可以早日医治她。

  刚入宫内,因他不按原定的先前往北炎都城正式签订割地条约,北炎那边没有发书函来,大臣们纷纷担心北炎不守约,倾歌便有了一堆政事要忙着,他面上说着北炎如今不敢违背誓约,其实心底对此不以为然,就是没了这几座城又如何,这一战能够救回她已经足矣。

  大臣们大多都听闻了他是为了个路上救的女子才这般的,心里纳闷陛下不是一向不近女色,怎会这般,简直和有些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昏君相像,可想起他阴晴不定的性子,便是没敢说出口,只得在心里暗骂着那误国的女子。

  良枫一被送进倾莘殿,他便先命人召来瑾言,治了半个时辰总算有了起色,不久她便醒了。

  听到这消息的倾歌丢下一群人便走了。

  “莘儿,你感觉如何了?”

  “倾歌?我这是在哪?那些西雪兵呢?”

  良枫刚醒来脑子一片混沌,以为自己还在甘城。

  “对了,还有乔姐姐跟阿福,他们...他们在哪儿?”说着便着急地想下床去寻他。

  “莘儿,你别着急,那唤作阿福的孩子我已经妥善安置好了,如今他已被东漓的一户人家收养了,再不会受战乱之苦。那妇人的尸首我亦命人将她与她的夫君葬在了一起,至于那些西雪士兵,你放心,我已帮你报仇了,一个都未放过。”这些事良枫虽没与他说过,可查看那茅屋问过那孩子后,他也是能够猜想到的。

  “乔姐姐她原来...真的死了,那些日子她待我如亲姐妹,以命换命救了我的性命,我却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她的血留了好多....好多,我怎么都止不住...死的人本该是我的....本该是我的......”

  她似乎有些分不清梦与现实,如今听他说起才恍然忆起乔氏惨死的那一幕,她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那一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或许她永远都难以忘记有人为她而死。

  “莘儿,人死不能复生,你莫再伤心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之前瑾言已将她易的容抹掉了,此刻她的脸惨白如纸,似乎将不久于人世一般,倾歌见之心慌的抱紧了她,生怕她化作缕魂魄就此而去。

  良枫靠在他怀里不言不语,两人都对月夜的事闭口不谈。

  回京之时他已收到秋府办丧事的消息,亦得知秋月夜逝于一个多月前的甘城,良枫此次定是来寻他。

  他已派了探子前去调查,证实那尸体正是秋月夜无疑,他怕她承受不住便是避而不谈。

  之后几日,为了让她能静心养好身子,他除了早晨和夜里都待在御书房里处理政务。

  “莫姑姑,玉佩已修整好了!”

  “好,有劳了!”

  “莫姑姑,请问这玉佩是何人的?”竺天抱病在身有些日子没进宫,花谨言约他来宫里议事,正巧便见着这十分眼熟的玉佩。

  “见过右相大人!回大人,这玉佩是莘姑娘身上的,奴婢见有些破损便拿来尚宫局修一修,今日刚修好奴婢正准备取回来还给莘姑娘。”见竺天拦住她,莫姑姑恭敬回道。

  “莘姑娘!什么莘姑娘?”

  “大人一直抱病在府,可能不知陛下这次归来带回来了一个姑娘,此刻正在倾莘殿养病。大人,大人你怎么了?”见他失了神的模样,她轻声唤道。

  “没事了,你先去吧。”

  “是。”

  这玉佩他绝不会认错,那枫叶的形状,那独特的颜色还有他亲手刻下的名字,那姑娘还住在倾莘殿,想必就是她了。

  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他却忽然紧张起来。

  他平复了好一会儿,等心绪渐渐平和才踏步去往倾莘殿。

  “拜见右相大人!”

  “免礼!我与莘姑娘是旧相识,可否替我通传一声,我想见见她。”

  “大人稍等!”

  侍女闻言忙入内向良枫询问道,“姑娘,右相大人想见您,可要让他进来?对了,大人还说与您是旧相识。”

  “请他进来吧!”

  虽觉得自己不可能认识什么右相,可来者是客,她总不能避之不见。

  她整了整衣裳,忙下床歪腰行礼道,“民女见过右相大人!”

  才刚弯腰行礼便被来人扶了起来,她好奇不已抬头看去,却见着一张笑意盈盈的熟悉面孔。

  从未想过他竟也会在这里,看着他如沐春风的笑脸,想起曾经轻松肆意的时光,他还是当初那个他,可她心已苍凉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她没有心思问他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会当上右相,只是对他微微笑了笑。

  想起过去的事,她突然又期盼问道,“竺天,你不是懂观星占卜之术能算出他人命运,可否帮我算算他是否安好?如今又在何处?”

  “他?秋月夜?他怎么了?”见她神色似乎不对,又问出了这话,要是放在从前她可是从来不信这些的,他不由得担忧问道。

  跟他简单说了一番,竺天总算知道发生了何事,见她神色恍惚的一遍遍说着他绝没有死,只是在某个地市她找不到罢了,见她这副几近崩溃的模样他便安慰着即刻就帮她。

  答应了此事后,他确定在三日后必会得到答案,见她紧张不安他每日皆过来陪陪她稳定她的情绪,也因此她气色好了很多,除了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瘦弱不堪。

  “竺天,结果如何了?月夜他在哪里?他如今怎么样了?”

  她一整夜都没睡,倾歌来看她时她也是假装睡了,听说竺天来了,她忙迎了上去。

  竺天一脸倦意眼底满是血丝,可见也是一夜未眠。

  “良枫我不想骗你,我知道你无法接受,可事实就是如此,我不希望你一直活在欺骗和虚假中。”

  “竺天...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见此竺天很是不忍,他轻轻抱住她低声说道。

  “良枫,月夜的星盘已经陨落了,他确实如外界所说的死了,我尝试了无数次,都是一样的结果,他已经不在了。”

  本以为她会如何悲痛欲绝如何撕心裂肺,可她却没有,她不哭也不闹,就这么静默着。

  “良枫....你还好吗?”见她这般不说话,竺天却是越发担忧起来。

  “良枫,你还好吗?”见她这般不言不语的模样,他很是忧心的问道。

  “我没事,我知道了。”良枫面上皆是勉强的笑容,眼里虽然悲伤却很是冷静的模样,似乎她早做好准备接受这个现实了。

  一步一步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殿内,她对侍女吩咐了句便回房沐浴去了。

  “姑娘,您要的衣服和首饰都取来了!”

  “有劳了,放在屏风后面吧!”

  “是,奴婢暂且告退!”

  换好衣裳后,侍女便进来给她梳妆,不久一个风姿绝代的红装美人便现于镜前,她肤白如雪,衬着这身红衣显得格外妖异,如今的她装扮起来比起从前别有一番风味,令人堪知瘦若楚风,又如何不能风情万种。

  见她如此用心打扮,侍女自是高兴不过,觉得她应是想通了,打算此番去面见陛下。

  出门时应是怕太过招摇,她令侍女给她披了件斗篷,侍女只当她想给陛下个惊喜,便也没问什么。

  拿着倾歌给予的令牌,她一路无阻的来到宫门口,然而她没有出宫,而是走上了高高的城楼之上,她只说想看看风景便支开了站岗的守卫。

  终于只剩她一人,她爬到堞口上,站起身往下看去,这么高应该足够了。

  她缓缓转过身来,将身上的斗篷褪下,那淡红色的斗篷随风飘落,盖在了雪地里。

  今日她这一身实为嫁衣,她此生只嫁一人只爱一人,若是不能长相守,那便唯有黄泉路相伴。

  她退后半步,缓缓向后倒去,如从树枝上坠落的花瓣一般。

  “良枫!”

  回府不久他便觉得她当时的神情有些不大对劲,越想他心里越发觉得慌乱,她不该这么平静的除非她是打算...

  迅速赶到侍卫说的城楼后便见着这副令他肝胆俱裂的画面,快步上前却连她的衣角都未碰到。

  快步上前却是连她的衣角都未抓到。

  不断下落的良枫看着漫天雪花,那一张张的画面却如泉一般涌进了她的脑海里。

  初见时她狼狈不已,他一身清华宛若仙人。

  他久未回府她去找他,却是不小心撞上他正于此沐浴,手忙脚乱差点摔倒,被他扶住,第一次近距离看着他。

  想学着做些事却因不识字,成了他的学生,他亲自教她识字,手把手矫正她的握笔姿势,她容易饿,他便总在书房摆放着点心,他虽不说可任谁也知道,谁会习惯性将吃食放到书房去。

  他的生辰,她大费工夫献上一舞,他那倾城一笑永远留在了她的心上。

  春日她出门散心摘采野果时,恰逢他来此作画,被他见着了,慌忙下来却是失足摔了下来,幸好被他接住,他那哭笑不得的样子宠溺关怀的语气她亦是忘不了。

  为他挡箭,他苍白心碎的脸色神情她至今不忘。

  桃树下他们一吻定情。

  为阻她冒着生命危险穿越时空,他在自己身上扎上一刀又一刀。

  千里寻她,她相见不相识,随手送了一串冰糖葫芦,他却是那样高兴。

  为她清歌一曲,他的歌里尽是缱绻深情,却只为得她一顾。

  接她回家,那一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仍是她听过的最温暖的情话。

  婚礼上,他抱着她走过皇宫所有的路,如同说着宠她一辈子,无人再敢轻视她。

  离别时那最后一眼,她如斯不舍,他亦然,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她牢牢记在脑海深处。

  分别多日终于能再见到他了,“月,等我。”

  她闭上眼,嘴角微微弯起,仿佛做了个美梦的孩子。

  快落地时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是因为死了所以不再有只觉了吗,还是她现在已是一缕魂魄了。

  她微微睁开眼,却见自己正躺在倾歌怀里,他疯狂的怒吼着什么,说着说着他渐红了眼眶,将她紧紧抱住。

  感受到这滚烫的胸膛,她还没死吗?许是受到太剧烈的冲撞,她在他怀里逐渐昏睡过去。

  夜里她渐渐转醒,便见着倾歌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

  “倾歌我没事,你去睡吧!”她如没事人一般安慰着他,好似不久前那个差点死掉的人不是她一般。

  见她这般,倾歌面上非但没有喜悦的神采,反而怒从中来。

  “又想骗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哄我你没事,好让我放松警惕你便又去寻死!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以前的莘儿,以前那个坚强又乐观的莘儿去哪了?那个安慰鼓励我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放弃希望的莘儿又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可怕?你这与活死人又有什么区别?”

  “我本就该去死的,月都不在了我这样独活着有什么什么意思!我说过要与他白头偕老的,我应该去陪着他!”

  “呵,以前的我?以前的我再如何也只是以前,你以为经历过这些我还回得到过去吗?旁人为我而死,我最爱的人亦命丧黄泉!我心已死,这样活着于我而言只是种折磨,倾歌!我求求你,求您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杀了我好不好!杀了我!给我一刀活着掐死我,求你!”

  良枫见此也不反驳,近日的情绪全都爆发了出来,说着说着她跪了下来,拉着他的衣角祈求道。

  看着她这般模样,倾歌痛心不已,亦是跪了下来,红着眼抓着她的肩膀恳求道。“莘儿,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求你不要再想着死了,好好活下去好不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就算不为我,为了孩子你坚强一点好吗?”

  “孩子?”

  见她微微一顿,他忙说道:“是,你有孩子了!是秋月夜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这可是他唯一的子嗣,你难道要断送他唯一的血脉吗?莘儿听话!将孩子生下来好吗!”

  “孩子,月的孩子。好!我要把他生下来,月你看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或许是母亲都有保护孩子的天性,为了孩子,她终是放下寻死的念头,温柔轻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