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默从客栈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回到太子府中她直接到了凌云的书房。凌云也在这等候她许久。
“属下来请罪。未能完成任务。”叶默单膝跪下,脸色凝重。以前的她断然不会对别人下跪的。可现在的她说白了不过是凌云脚下的一条猎狗罢了。
“嗯?”凌云轻哼一声,他是生气,不过更多的是理智。
“主子曾许我三个黑帖,”叶默顿了顿才说:“第一我不接白琛的黑帖,这二则是天机少主的黑帖。”
“不过此次是我违背在先,属下任凭主子惩罚。”叶默随后又道。
凌云只是哼的一声冷笑,他倒想知道这天机少主是谁,为何让他的顶尖杀手下不了手。但他知道他问不出来什么,只是吩咐到:“自己去地牢领鞭子吧。”
“是。”叶默算是松了一口气,出了书房直接去了地牢。
太子府的地牢极为隐秘,附上普通的侍卫丫鬟甚至侍妾都不知有这么个地方。
叶默走后凌云喊来云木吩咐到:“是时候去查查叶默了。尤其是其身边亲近的人。”
他以前是知道叶默的,不过知道的都是大众知道的。具体的了解却不深。
地牢地势低常年水汽集聚,雾沉沉的,有些地方还长着苔藓。时不时还会有老鼠爬过,这来的人也极少所以既阴森有黑暗。既然称之为牢里面的刑具是样样俱全。
跟着叶默身后的是常年执行这等差事的下人,平常府里也不常见。那人见叶默是一介女流倒是对她客客气气的:“姑娘请,刑罚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还望姑娘不要记恨。”
“嗯。”叶默轻轻点头也不太当一回事。
那人例行公事,拿下皮鞭,皮鞭上还安这一颗颗刺钉,尖利无比。来地牢的女娃是非常少见的,所以他是不忍心用尽全力鞭策的,但一鞭下去还是用出了七八分力道。
鲜血很快便染红了鞭身与刺钉,鲜红的晃眼,在地牢微弱的光线下时时闪动。
叶默的意识一点一点被背上传来的疼痛感所替代,尽管曾经的她受过比这还疼还苦的折磨,可这样鞭打还是让她有些受不了。疼痛难耐也只能受着,一声不吭,皓齿紧紧咬着,脸上一丝丝汗水流过咬肌,额头也是细汗直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依旧疼着,可是却没有了鞭子与背的撞击,她知道她捱过来了。也不管身后之人是怎样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举步维艰,但她依旧不吱一声,扶着湿粘的墙缓缓的走着。
背后的伤她足足养了小半月才能活脱起来。伤号的第一件事她就去向凌云请了命,希望回到潬国去。凌云倒也没说什么只由她去。
回到潬国后她没有回琛王府而是去了六之叶,去时已是夜半三更。她曾嘱咐六叶要好好习武,不知他们是否有些实力了。
她此次来一是要试探一下他们的功力二是有些事情交代。
她进入院内时没人发现,六个房间紧挨着,她直接踢开了中间的门,此一来六人几乎都能闻声而来。
果不其然在她踹开门的一分钟后六人都凑到了她附近。
被踹开门的是叶四的房间,自他入院以来有过盗贼闯入,可却不曾见过今夜这样的场景。看对方不凡的气势,他很难知晓对方的意图。他们的职责是守护好串串香,现在既然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找上门来,那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六人相互看了一眼后,齐齐向叶默发招。叶默轻而易举的就将其化开,这人六人不免有些着急了。这是他们第一次遇见这样强劲的对手。他们就这样苦苦支撑十来分钟后,叶默也有些累了。便一招制敌将六人一一踹翻在了地上。
“看来这三年多你们也不过如此。”她本还想着让他们帮忙着手她复仇的事情,看来还是没到资格啊。那她复仇的计划还是得全全靠自己了。至于这六个人……
叶默还思索着,六人呆愣片刻后也认出来他们的主子。赶忙下跪谢罪。
她想起了晓寒曾带她去训练过的地方。
“纸笔拿来。”叶默开口吩咐。
主子失踪那么久他们每天都在不停的寻找,可没想到今夜主子竟自己来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像梦一样,可刚刚对打时的疼痛感提醒着他们这不是梦。
他们多想开口问问主子这些年去了哪?干了什么?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可看着前后差异巨大的主子,他们都沉默了。是什么能让一个活泼开朗、热心善良、小脾气傲娇的少女变成了如今这般气质凌厉、沉着冷酷。即便不多言也知道这些年她一定受了很多很多苦。
那个曾经只会些三脚猫功夫的少女啊,现在却能招招致命。这其中事事有谁能真正体会呢。
他们依旧信任、遵从主子,但更多的是内疚他们当初没有保护好主子。不过他们也庆幸还好她还活着。
如今这番模样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呢。
不一会叶默就将两张纸交到了叶一手中嘱咐道:“这张是你们要去的地方的地图,这张是你们训练的方法的步骤。我给你们两年时间。两年后回来。现在收拾收拾东西吧,明日一早就出发。”
几人领命后各自回房。叶默也向门外走去,不过又转头对叶四说:“好好的去,完完整整的回来。你们一个也不能落下。”
“主子……”叶四还想说些什么门口却已经没有了叶默的身影。
平时叶一他们都会去串串香周围视察或是站岗的,今日却迟迟不见人影。沾露表演下场后就到了六之叶想要瞧瞧怎么回事。
可她进院后却也连一个人影不见,倒是叶四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准确来说那门是关不上的。
嗯?前天来这门还是好好的,怎的今日就坏了?
她怯怯的探进房内,也是没有人影的。不过在桌上看见了纸张,她拿起一看,是叶四的字迹。他们都是粗人不大会写字,所以字歪歪扭扭的写在纸上。
我们受主子之命离开些时日。
主子?!小默回来了?这!这?
既然她没有明现身想来是有她自己的理由的。
沾露想着也不再纠结。只要她还好好的活着就行了。相见是早晚的事情。
对外她就说叶一他们是被她派去炎国找主子去了。毕竟这潬国上上下下他们能去的地方都去翻过了从不见主子身影,也许主子就在炎国也说不定。对于寻找主子一事串串香所有人员是一致执着的。
叶默回到炎国后先是在客栈歇息了两天,随后就去参加太医署的考核去了。潬国太医署直属皇室每三年招考一次,召集有才能有意向的医行者进入太医署学习、看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