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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凶杀案

  霓虹璀璨的夜空像一幅被泼洒的油画,流光溢彩,将整座庞大都市渲染得近乎梦幻。摩天大楼顶端的灯光,如碎钻般倾泻而下,交织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河流,映照着下方车水马龙的喧嚣。在这喧嚣的深处,一扇玻璃窗隔绝了凡尘的烟火气,一间隔音良好的办公室突兀地嵌在顶楼,窗户微微开着,透着夜的凉意。

  聂赤峰与苏无烟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仿佛从空气中凝聚而出,穿越世界的界限悄然回归。办公室内的气氛静谧而微凉,许久未有人迹的气息扑鼻而来,混合着黑胡桃木桌的沉静芳香。窗外是永不熄灭的灯河,无声地流淌,见证着这座城市的永恒脉动。

  聂赤峰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桌面略显凌乱,散落着几份文件和一件古朴的玉质镇纸。他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晦涩难明的符纹轨迹,动作轻盈却充满力量。随着符纹泛起的微光,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消散,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啵”响,仿佛世界的一道呼吸被释放了开来。他沉稳地拉开最上层那个深不见底的抽屉,抽屉内黑得如一口幽井,似乎连接着另一个次元,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两道小巧的身影迫不及待地从黑暗中跃了出来。安安像一颗滚落的泪珠,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爬出抽屉的幽深缝隙。她细小的手死死揪着一片抽屉角的木屑,眼圈通红,肩膀瑟瑟发抖,仿佛一只迷途已久的小兽终于归巢。她用细细软软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喊:

  “老大!你们终于回来了!安安还以为……以为你们不要我们了……”她的眼泪滑落脸颊,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微光。紧随其后出现在桌面的是白发如雪的欧耶,他双手环抱胸前,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幽绿的瞳仁扫过聂赤峰和苏无烟,透着一股刻意的疏离。

  “哼,哟,还知道回来啊?”他的声音清脆却冰冷,如同绿宝石般锐利,“本少还以为你们被哪个温柔乡迷住了,把我们忘在这破抽屉里喂蜘蛛呢!”

  苏无烟心头一颤,歉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快步上前,素手轻拂着安安的花裙边缘,试图安抚那颤抖的小身板,声音柔和得如同春日的细风:

  “抱歉抱歉,是我们不好,让你们担惊受怕这么久。”一边说着,她一边利落地解下腰间那只看似寻常的乾坤袋。袋口微光一闪,她从中掏出几件物件——“叮叮当当”地摆在了光洁的桌面上。

  一块雕琢着奇异符文的矿石泛着暗金色光泽,一只氤氲着淡紫雾气的瓶子飘散出草木的芬芳,还有几枚不知名的金属器件,表面反射着霓虹的光彩。“这些是在黑市淘来的新奇玩意儿,”她微笑着说,眼神如水,

  “你们俩随便挑挑,就当是我们的赔礼了。”她的乌黑眸子如同熟透的杏子,明亮澄澈,却不自觉地朝聂赤峰飘去一个无声的埋怨:那眼神分明在说,要不是他封得太死,小家伙们怎会熬成这样难挨的日子。

  聂赤峰顿时有些局促不安,挺拔的身姿微微侧过。他抬手捏了捏鼻梁,目光游移地转向窗外那炫目的夜景,仿佛那片灯光突然变成了世间最吸引人的宝藏。他轻咳一声,掩饰着尴尬:

  “咳,确实是……考虑不周。”办公室里的暖意和这份带着小别扭的温馨,如同冬日的阳光,短暂却珍贵。

  然而,这股温情被毫无预兆地撕裂了。覆盖一整面墙的巨型曲面屏幕骤然亮起,冷冽的蓝光瞬间吞噬了所有柔和的灯火。屏幕上,一个身着正装的女主持人神情严峻,字正腔圆的声音如同寒冰刺入空气: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近期,我市及周边区域接连发生多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连环杀人案件……警方初步调查发现,凶手作案手法诡异,不同以往任何已知模式……案件细节因侦破需要不便公开……提醒广大市民,近日请尽量减少外出……”

  插播新闻的冰冷光芒笼罩了房间,空气骤然凝固。聂赤峰的脸色沉了下来,琥珀色的瞳孔微缩,那“诡异”、“不同以往”的字眼在他眼中化作寒锋,锋利如刀。苏无烟的温柔笑容瞬间褪去,凝重的神色爬上眉梢。窗外城市的嗡鸣似乎被这静默无限放大。

  “感觉不对,”聂赤峰的声音低沉似雷,打破了死寂,“‘诡异’——非人所为的可能性很大。”苏无烟无声点头,指尖掠过桌面的紫雾瓶子,瓶壁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凛:

  “尘世罕见的手法……很可能是从‘那边’溜出来的东西。”她转向桌边的两个小家伙——安安正怯怯地拉着欧耶的衣角,欧耶则绿眸闪烁,警觉地望向大屏幕。

  “安安、欧耶,”苏无烟语速放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别玩闹了,有活干了。”

  聂赤峰回身坐到办公桌前,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打开了那个只属于他的个人网站。网站界面漆黑如夜,唯有代码流般的光点在深处舞动。苏无烟凑近,歪头好奇地盯着屏幕:

  “你有办法找到凶手?”聂赤峰嘴角微扬,自信的笑意一闪而过:

  “这是我建立的私人网站,万物皆可搜索。”苏无烟挑了挑眉,带着一丝俏皮的怀疑:

  “真的?让我试试!”说着,她便飞快敲下:

  “苏无烟未来三十年能成为世界首富吗?”屏幕光点旋转,短暂停顿后,浮现两个醒目大字:

  “可以。”

  苏无烟噗嗤一笑,随即又敲:

  “聂赤峰几岁了?”聂赤峰扶额摇头:

  “这种事问我更快……”话未落,屏幕上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999999999999999999…………”加载条无止境向前滚动,仿佛要吞噬时空。

  “够了!”聂赤峰赶忙关闭页面,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再让网站算下去,凶手都跑远了。”

  “先找凶手。”他重新输入搜索词,屏幕上浮现出一张未经打码的受害者伤口特写图片——皮肤切口极其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血痕,宛如被最锋利的刃器瞬间划过。聂赤峰放大图片,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泛起一丝诡异的红光,如同燃烧的火焰。

  瞳孔中扫射出无形的光芒,仔细剖析着伤口每一寸细节。突然,一道若隐若现的紫色暗痕在伤口边缘浮现,仿佛诅咒的印记。聂赤峰凤眸微眯,瞳孔深处的红转为一种冷冽的杀气,那是苏无烟从未见过的狠厉:“果然,是妖作祟!竟敢违反协议,闯到人间肆意妄为……”

  他转向苏无烟,声音坚决:

  “此事你别参与,太危险。我会叫风璟去处理。”说着,他从抽屉取出一张精致的门票,递了过去。苏无烟不明所以地接过,门票的纸质光滑,印刷精美:

  “这是什么?”聂赤峰目光仍未离开屏幕,正迅速调取关于受害者的档案资料:

  “一个不知名的歌手托人送来的演唱会门票。想着你或许会喜欢,就随手收起来了。”苏无烟仔细端详票面,上面印着清晰的黑体字:

  “游初十年回归演唱会,8月23日,不见不散。”她低呼一声,猛地看向电脑右下角的日期:

  “8月23日?是明天也!”她转头看向聂赤峰,语气带着半是嗔怪半是感激,“亏你还能想起这票来,要是晚一天给,它就成废纸了。”

  聂赤峰嘴角再度上扬,神秘的笑意仿佛穿透时空:

  “我有预知能力,当然算好了时间——正好让你别错过。”苏无烟怔在原地,那双杏眼睁得滚圆,瞳孔倒映着聂赤峰的身影,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化作一道剪影,立在神与凡人的交界线上。他竟连这种事也能预知?在她心头,疑问如潮水般翻涌:

  “他……究竟是什么离谱的怪物?还是说,这已经不是人了?他已近乎神祇?”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那张门票,凉凉的触感让她回神,而办公室的冷冽光芒,依然固执地笼罩着每一个角落,窗外都市的喧闹依旧,但在这小小空间里,时间似乎凝固了,只余那份深邃的敬畏在无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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