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喝吧
树荫下的空气潮湿又清新,阳光从树荫下透过,散出一片片大大小小的光斑。
然而景色再怎么美好,环境再怎么怡人,黎书都无心欣赏。
他面色复杂的用筷子挑起一段雪白的肉,碗里的汤是清亮的补汤。
自从黎叶把蛇交给负责做饭的侍从后,她就逮上瘾了。
直到侍从都说这玩意儿不能久搁才意犹未尽的停手。
这蛇品种好是好,但还是要经过一番处理,把皮剥掉,把内脏和寄生虫一并去除,并且爆炒后才烹调的汤。
他看着碗里的蛇肉,实在有点儿内心复杂。
他还是一个大小伙子,没吃过蛇的翩翩公子。
想必他那知书达理温温柔柔柔柔弱弱的夫人也一定很没胃口吧。
黎书转头,声音温和:“夫人你是不是……”
然后他就看见他那【知书达理温温柔柔柔柔弱弱】的夫人正在优雅又快速的消灭它。
黎书:……
(っ╥╯﹏╰╥c)他的夫人已经这么不挑食了么?
舒轻瑶听见黎书的话语,从汤碗中抽出心思:“夫君怎么了?是不是这汤不好喝?要不…你吃干粮?”
黎书:“……不用了,只是问你热不热。”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哪里热了,这树荫下倒是凉爽的很。”
舒轻瑶接着埋头吃起来。
黎书颤颤巍巍的把蛇肉往嘴里送,那眼神中就像最后要被就义了一样。
蛇肉刚一入口……
这玩意儿和肉没什么区别,反而比普通的肉少了腥味,而且口感更好。
黎书在肉汤攻势下瞬间没了倔强。
他连吃带喝,最后把嘴一抹,没有人知道他之前多么抵触。
黎叶此时正抓着一条小蛇看。
她倒不是不怕蛇,在现代她小时候被蛇咬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话倒是不假,但也得看它能不能咬到她。
再说了她就算被咬了,蛇毒也不会毒死她。
这小蛇通体碧绿,犹如翡翠镯子一般漂亮。
然而黎叶可是知道,这玩意儿在武侠片儿中多么大名鼎鼎。
没错,这就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竹叶青。
黎叶把它提起来,看着它短短的身子扭来扭去,愣是咬不到她。
黎叶盯着它的小绿豆眼儿,一人一蛇就这么深情对视了一会儿。
黎叶:(≖╻≖;)...
她捏着这个小家伙儿的七寸,找出一只罐子把它扔进去。
这是她专门做的几只玻璃罐子,小蛇在光滑的玻璃里挤来挤去,懵懵的打量着这个地方。
玻璃也不是没有,孙宁林可是为她的生活改善做出巨大贡献。
而且她会做。
之后等她的元炁多了,她就能做一个泡泡一样的结界把它装进去了。
黎叶沉吟一会儿,还是决定作为她的人…蛇了,应该从现在给她创造价值(还未成年的竹叶青:……禽兽不如!)。
所以她便把刚刚安定下来的蛇抓出来。
小小的竹叶青还是懵逼。
它还没有经历过人间险恶,就有一双筷子死死的夹住它威风凛凛的毒牙,然后死死扣住它吃饭的家伙什儿。
竹叶青就这么感觉自己的毒液不属于自己了。
黎叶看着接了小半瓶儿的液体,看向它的眼神更加慈爱了。
蛇:……
我怀疑你在虐童。
黎叶慈爱的拍拍它的狗头…蛇头,然后再次毫不留情的合上盖子。
蛇:……
好歹给留了个通气孔。
黎叶对它说:“以后你就叫大黄了。”
如果蛇有意识,一定跳起来狠狠地咬她一口。
玛德你才大黄,你全家都是大黄!
黎叶晃了晃瓶子,然后视若珍宝的把它收起来。
这玩意儿对她没危害,但对习武之人也是有危害的。
以后打不赢就放它。
毕竟小命要紧。
至此之后,大黄就走向了一条被资本家压榨的不归路。
它恨不得自己在幼年期时没有招惹这个可怕的家伙。
鬼知到它一个竹叶青为什么有时候连毒猎物都做不到。
此时的它已经自闭在了罐子里。
(•̥́ˍ •̀ू)它一个蛇中小王子为什么沦落至此……
而黎叶已经压榨完毕,把蛇毒放进空间里。
而此时马车队也开始启程。
黎叶想来想去也是无趣,马甲也只有二号还在线,又没有什么好玩的,便从空间中取出一枚果子消磨时光,然后还扣扣搜搜的砸下去一发十连抽。
【恭喜获得“夜王”之一,搜索引擎】
黎叶:!!!
玛德这破系统能把手伸这么长?!
夜王的搜索引擎只是最不起眼最鸡肋的功能了。
不过这正好能够解闷儿。
搜索引擎也可以存储资料,但是捏,她从来没把夜王用在正道上。
光搜索引擎免费蹭的小说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黎叶兴冲冲打开背包,看见一个手环。
黎叶:……她的平板呢?!
玛德她的平板呢?!
黎叶懵逼了一瞬间,然后看着这个简陋的移动个人终端差点儿没被气的背过气去。
等她带上那个黑色手环,她眼睛前就有一个浅蓝色的曲面虚拟屏幕。
黎叶:……
默默抹了把辛酸泪。
不过还好,这个终端还是能够连接现代的消息的。
黎叶看着两个泾渭分明的古代和现代模块,终于有了一种穿越的恍惚感。
忒特么的刺激了。
她抱着小说啃,也不管外界了,只有空间中的垃圾桶一个接一个的满了。
一个富丽堂皇的宅院内。
一名身穿白衣的人坐在高处,不像一个家主,倒像是一名高高在上的君王。
也是,世家和帝国无甚区别。
他拿着酒杯,眼色迷蒙的看着两幅画像。
他呢喃道:“像,真是像。太像了。”
底下的人大气不敢喘。
他再次喝了口酒,透明的酒液有的顺着脸颊滚落,流入脖颈;有的则是从嘴角就掉在了白衣的浅青色竹子上。
他的眼色突然冷冽:“既然这么像,也别活着回去了。”
“那个蠢货的进度怎么样了?”
底下的人身穿黑色衣服,见状抖了抖,语气中满是恐惧:“回家主,已经进行到最后几步了,马上就能成功。”
他轻声笑起来:“如此甚好,你便下去领赏吧。”
他眼色朦胧的看着门外,突然对那个匍匐的人吩咐:“那两个小子也不能留下,应该弄死。”
“是…是。”
他再次喝酒,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带着癫狂和疯癫,以及一种冷漠狠辣。
像是厉鬼索命。
而门外路过的人皆是恐惧的低下头。
一滴酒液滴在画儿上。
画儿被风吹起,一缕青丝飘飘,一枚荷包显露,一张面孔显现。
上面有绣上去的古文。
瑶珮。
而他怔愣的看着画儿,再次倒一杯酒。
他对着画上的人晃晃酒杯:“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