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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长长记性

穿越后的我更从心 亳州 3420 2024-11-12 20:52

  黎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处处围绕她转。

  她,又被不知名的那个小姐姐拉进空间了。

  而且那个小姐姐毫无踪迹。

  石桌上有一本书,雾气渐渐退却后,清明的月光洒落在书封上。月光落下之后,她才发现书封上还有一把匕首。匕首下压着一张浅青色的字条。

  “匕首乃是割断同分身联系之用。书本乃是修炼魂体之用。”

  她看着字条上娟秀的字迹,眉眼轮廓微微柔和。

  等她头疼的毛病渐渐散去,黎叶对着月亮拱手作揖。

  她又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三番五次的要帮她,还是得道谢。

  待黎叶走后,一个身影出现。

  “唉……”“黎叶”坐在石凳上,看着黎叶的背影。她抬手,对着月光照照。

  那手掌,竟有些透光。

  黎叶的魂魄受损,她自然得昏睡继续恢复。

  马甲一号久久的看着纸上的内容。

  古宁林已杀穿大军,发现被俘虏女子死亡。

  黑衣男子皮肤苍白,古宁林与其对话后亲手杀死。

  面戴有遮挡之物,无法知晓其身份。

  现在,只能依靠主体醒来了。

  马甲二号眺望着远方,手里端着杯子,目光放空。

  最有可能是幕后黑手的人死了,那主体也就不会有多少威胁存在了。

  黎叶虽然昏睡,但她也在消化马甲四号传来的消息。

  被俘、被囚、结婚、盖头……

  那一张苍白又病态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黎叶:!!!

  怎么会是他!!!

  那一张脸她不会不熟悉。

  这就是她母亲,也同样是她大姨的竹马之一。

  舒理——罗成。

  她一直以为很有可能是古觉。

  他低下头,眼神却不似那么兴奋或者欲望。

  他只是单纯的看着她的面孔,充满着对故人的缅怀和一种古怪的兴奋。

  马甲四号开始摸不清楚那古怪的兴奋是从何而来,但让她不寒而栗。

  那种兴奋扭曲又疯狂,血腥又残忍。

  直到他在不久后带来一名衣着阴郁的人。

  马甲四号看出来了,这是一名修士。

  但他的面相很是古怪,就像是……

  邪修。

  而罗成的心思也渐渐暴露,那个古怪修士的感觉越来越像是邪修。

  直到马甲四号看见罗成病态的抚摸着冰棺,她才不确定的想,这罗成,莫不是想着一个佳人想疯了。

  而罗成接下来的动作,更是验证了她的猜想。

  她每日醒来,罗成必定在看着她。而每次她都感觉浑身无力,头晕目眩。

  但是冰棺中的人儿,却是面孔渐渐有了血色。

  罗成每次抚摸着冰棺,眼神都要不经意的瞥过她的手腕。

  那几天的伙食,也差不多是补血的。

  马甲四号内心有了荒谬的猜想。

  然而她不敢置信。

  罗成,竟是要养尸!

  不管舒轻珮在冰棺中尸身不腐、容颜不朽,她终究是死尸。

  拿着近亲人的鲜血日日饲养浇灌,终究会唤起死尸的器官。

  等到九九八十一天之后,便可以把那个供血者杀了,抽干全身血液,画阵便可养尸成功。

  这是养尸中最难的一个,也是最能够把尸体“复活”的一个方法。

  但这有两个前提。

  一是需要尸体上仍旧有三魂七魄存在。

  二是需要供血者不仅是近亲,还得是处子或者童子。

  这样才能更加容易,也更加契合。

  马甲四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人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变态!

  且不说供血者如何。

  就说那个被拘魂的人会有多痛苦。

  日夜承受黑夜带来的鞭挞和锁链的穿魂之痛,还要经受符箓的灼烧,冰棺那冰冷的温度。

  丧尽天良的撒比。

  马甲四号这样定论。

  然后古宁林就来了。

  更令马甲四号目眦欲裂的是,她的父母,已经被下了诅咒。

  命不久矣。

  奈何联系不上主体。

  接下来,便是无休止的逃亡。

  黎叶呼吸都要停止。

  ……诅咒?

  她懂一些面相,但并不了解诅咒。

  但是被诅咒的人如果在被诅咒后风平浪静。

  只有两种可能。

  一,有滔天气运,诅咒于他们无效。

  二,诅咒叠加,一击便是死亡。

  黎叶宁愿相信她父母拥有滔天气运。但她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

  黎叶拼了命的想要醒来,想要破解这个诅咒。

  但她醒不来。

  她的魂魄状态,即便恢复了也不会太好。

  就连系统都不会有办法。

  因为她已经连系统都无法召唤了。

  她努力想要醒过来,努力挣扎在黑暗又孤寂的魂魄空间中。

  ——让我出去!!!

  ——求求你让我醒过来吧!!

  ——让我出去啊!

  ——就让我,好好看看我的父母……

  黎叶感觉一双手落在她的面孔上。

  一只略微粗糙,一只细腻。

  但他们都温暖又小心的描摹着她的面孔,一次又一次。

  抚摸着她的头发,扶着她起来。

  一个温柔绾发,一个细细描眉。

  黎叶的心猛然向下沉。

  ——让我出去吧,求求你了……

  黎叶的眼皮似有千钧重。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缓缓睁眼。

  黎叶内心痛到鲜血淋漓。

  她扬起笑容,撒娇似的说:“爹爹娘亲好久不曾给叶子绾发描眉了,今儿个怎么又想起来了?”

  黎书也笑:“怎么,今天心思刚起,你不乐意?”

  “就是,我们的女儿可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舒轻瑶手下轻柔,一缕青丝穿过发环。

  “行吧行吧,可下次要等我醒过来啊。”黎叶噘起嘴,一副高兴又嘴硬的样子。

  “是啊,之后可得等叶子醒过来,不然是不是就要耍小脾气了?”舒轻瑶打趣,可她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她语气如常,可终究说不下去。“女儿,你先选衣服吧,我先出去吃点儿东西。”

  黎叶自是同意。

  可她稀薄的魂魄丝线透出去时,舒轻瑶在偷偷抹泪。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女儿的房间,无声的滑坐在房门前。

  她的女儿才十五岁……

  才十五岁……

  舒轻瑶出去了太久,黎叶也不忍她独自流泪,便找个由头让黎书出去。

  黎叶抿唇,手指攥紧。

  这诅咒,她无能为力。

  端倪越是渐渐显露,她越是无法阻止。

  一切,都朝着她无能为力的方向走去。冥冥之中有一只手,拨弄着他们的命运。

  一滴透明的水珠落在嘴唇上,苦涩的味道。

  黎叶拿帕子压压眼角,不敢再哭。

  他们都彼此隐瞒,又彼此痛苦。

  呵呵。

  辣鸡事实。

  狗屁逻辑。

  黎叶面无表情的想。

  她取出那把匕首。

  匕首呈现出一种幽幽的黑色。深不见底。

  字条反面还有一行字。

  若要断尽联系,依次斩断其所在树枝。

  黎叶闭了闭眼,终究没下去手。

  她的马甲还有用。

  此时她并不能保证断掉关系马甲是死是活。

  死亡,于她而言就代表着他们一家人最后可能连安身立命之说都没有了。

  黎叶不敢赌。

  她摸了摸肩头上缠绕的树枝,指甲狠狠的抠着它,鲜血向下流淌都不曾松手。

  黎叶看着手指上鲜红色的液体,痴痴的笑了。

  疼才好。

  疼才能长记性。

  她冷漠的再次拿手帕压眼角,顺便取出新手帕包上指甲掐出来的伤口。

  然后重新拉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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