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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王爷抗旨

王妃医人的秘术 雨眷 3964 2024-11-12 20:50

  自冷将军看诊后,救世离香、神医当世的盛名传扬得遍处都是。

  有人不知夜落之名,但无人不晓救世离香。

  宫中的太医们谈起神医之名,也是不断咂舌称道。

  自然有人诽谤,只道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医女碰巧遇到了天上掉下的幸运罢了。也有人反驳,说这世间疑难杂病万千,为何偏生她可以医治旁人却不能。

  众生纷纭之下,只让救世离香的盛名越传越广。

  ……(´๑•_•๑)……(´๑•_•๑)……(´๑•_•๑)……

  文治二十二年,斗指东南维,立夏时。

  十里长街夜静如水,明月依旧,清风如斯。

  夜落推开窗,双眼向远处眺望,始终未曾见到那个坐在窗前的少年。

  适情懂她的郁郁,宽慰她:“姑娘莫急,如今皇宫内暗流汹涌,三皇子定然周旋其中。”

  云行期自春分赛事后就没有离开过宫门,夜落一个多月未曾见他。他说白鸽可以飞过宫中的高墙大院,她书了许多封信栈遥寄相思,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夜落的心里很彷徨,不知如何是好,总预感会有大事发生。

  她担心云行期的安危,大部分时间留在流金岁月内等候消息,有疾患时才到离香堂诊医。

  就这么一直彷徨度日,又过了几日,总算等到了云行期的消息。

  圣上颁发圣旨,昭告天下臣民。

  圣旨云:三皇子云行期,谦恭有礼,温文尔雅,着即册封冀王,赐长安街冀王府入住。

  又言四皇子云宸煜,文武双全,逸群之才,着即册封恒王,赐长平街恒王府入住。

  两位皇子均已封王,这是好事,对夜落来说,是一件忧心忡忡的大事。

  封王之后,圣上必定为两位王爷择选王妃。

  她与云行期私定终身,若圣上赐婚她人,她又该何去何从?

  “姐姐,不好了。”

  水遥急急匆匆地跑上二楼的厢房,抓住夜落的衣袖说道:“听公子们说,圣上已为两位王爷赐婚。圣上将夏特进之女夏初语许配冀王,同时将凤相公之女凤花见许配给恒王。两位王爷将择选良日,迎娶王妃入府。”

  “姑娘,这可如何是好?”适情的眉头自听见消息后就未曾展过。

  夜落摇头,一墙宫门之隔,比千山万水还远,她能有什么办法?

  适情又问:“姑娘,若冀王娶了正妃,姑娘可愿屈身为妾?”

  夜落猛然看向她,坚决地摇头,“宁做贫寒妻,不做富贵妾。我若不爱他,凭他三妻四妾娶谁都好,我爱他,就容不得他与别人床笫交欢。”

  “可是姑娘……”

  “没有可是。”

  圣旨颁发的第三日,依旧没有云行期任何的回音,反倒是季寻争寻上了门。

  听闻季寻争会见夜落,牡丹神色紧张地拉着水遥自动避让到别的厢房,留夜落和适情两人在房内。

  夜落直言不讳地说道:“季公子平日不曾与小女子多语,今次会见,必然有要事相告。”

  季寻争依旧儒雅有度,举手投足间礼仪得当。

  “夜娘子既已直言,小生也不拐弯抹角。赐婚之事,想必娘子已有耳闻。恒王料想娘子寝室难安,特让小生转告。赐婚当日,两位王爷齐齐跪在乾坤殿中,求圣上收回成命。圣上听闻后龙颜大怒,将两位王爷各责罚二十大板,又罚两位王爷禁闭王府,每日罚抄《五经通鉴》,居王府思过。”

  夜落泪流满面,语不成句,“你说的……”

  季寻争叹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两位王爷违抗了圣上的旨意……”

  季寻争后来还说了什么夜落完全没听进去,耳中只留下那一句“两位王爷违抗了圣上的旨意”,他竟然会为了她违抗圣旨。他这般不离不弃,她定然也要死生相依。

  ……(´๑•_•๑)……(´๑•_•๑)……(´๑•_•๑)……

  “月明船笛参差起,风定池莲自在香。”

  此时的皇城内看似风定荷香,宁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股股暗流涌动。

  三位王爷都在禁闭之中,只有公主云飞月在皇城内行走自由,早晚按时来乾坤殿请安。

  只有这时,乾坤殿才有了一丝人气。

  待云飞月一回霞飞殿,乾坤殿又恢复阴寒伴着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沉寂。

  文帝云玄毖侧卧在塌上,眼皮沉重使他昏昏欲睡。金鼎的龙涎香薄雾缭绕,香味入身,头脑又清晰明了。

  躺了一刻,文帝的眼中闪过无数的画面。突然,所有的画面一过而散,他的双目定格在一个五瓣花形的绿璃盘上。绿璃盘中放着一味晶莹剔透的糕点,糕点中缀着青绿色的花瓣雨,置身在散发着光明的花朵中,宛若一个人间仙境。

  那是他见过最精致的一样糕食,即便后来让御厨仿做,却终究不得其髓。

  云玄毖终于想起了她,也不知她的手艺能否解自己的这一念!

  “小卢子,”他命令道,“传流金岁月的厨女夜落入宫,让她给朕做一份糕点。”

  “等等,”他又想起了什么,“不容有失!”

  陛下的圣旨不日直接送到了良余朝歌的离香堂。

  一队铁马金戈共三十人,排成两行候在医堂外,一瞧这气吞山河的气势,像是要踏平医堂。

  医堂内或医或患,男女老少黑压压跪了一大片。

  圣旨有云,民女夜落厨艺精绝,特传入宫中为圣主亲做膳食。

  夜落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上,面上却又波澜不惊。

  适情想陪夜落一起进宫,被将士的长矛齐齐挡在了几步之外。

  夜落三叩九拜接了旨意,向适情摇摇头,告诉她不可鲁莽。

  她心知入宫必有祸端,此去凶多吉少,仍然义无反顾地上了皇家的马车。

  铁马金戈,有着“气吞万里如虎”、“千骑卷平冈”的雄威,本应是边塞的护军,如今却只护着她一个弱女子。那份踏马行路、金盔铮铮的响声持续响在夜落的耳中,竟像一双无形的手扼着她的咽喉,直让她心悸不宁,呼吸沉闷。

  她的双手紧握着圣旨,脑中却深刻地烙印着一句词:“铁马金戈,青冢黄昏路。”

  入京的路从未如此得漫长,一路行来,夜落的心跟着一路不宁。

  入京后,车马直接从成门进入了皇城内。

  马车行至前殿停下,夜落不敢随意下落。

  只听一道音色尖锐的声音在车外响起,“请夜娘子下车。”

  夜落深吸了一口气,由宫人扶着下了马车。

  她抬头看去,正见铁马金戈分成两行,立在前殿空场。

  往前两百米即是盛乾殿,车马不可前行。

  军马中间,有一名年貌约十五岁的小太监恭谦地候着。他身着黑色的葛布箭衣,手持麈尾,行为举止间自成精练。

  双方见了礼,小太监躬身说道:“夜娘子,请随奴前往乾坤殿……”

  夜落点头,跟随着小太监身后前行。她一路低头走来,双眼不忘打量。

  所过之处,皆是红墙琉璃瓦。红墙高高,抬头只见蓝天白云,翰鸟高飞。一道红墙,竟将红花绿叶遮挡在另一个世间。“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肖郎是路人。”想必这就是如今的宫门景象!

  从恢宏的盛乾殿侧旁路过,又绕着墙面行了百米,才进入一个花园内。

  花园中绿木阴凉,可见亭台流水,游鱼嬉戏,园中的百花争相斗艳,犹如民间之景。此处应是皇家的御花园。

  绕过御花园,方来到一侧殿门。门口有小桥流水,石兽镇宁,匾额上刻着“乾坤殿”三字。

  不用想夜落也知道,乾坤殿是为陛下的寝殿。

  既为做食,为何不至御膳厨而来寝殿,其中必有深意。

  文帝与她在京都只有一面之缘,护卫军马却是在离香堂接的人。

  文帝能派人往医堂而来,想必对她的身世已经了如指掌,如此看来,此次入宫绝非做食这么简单。

  自古以来,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福也罢祸也罢,既来之则安之,随遇而安、顺其自然方为上理,这也是夜落一贯的处事风格。

  进入乾坤殿,一股压抑冷静的气息扑面而来。

  明明是白日,殿内却如晚间的时光一般静默无声。即使满殿的烛光将殿内的每一个角落映照得通透明亮,依然驱赶不了那份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寒。

  殿中正前方,放着一架高山流水的画屏,屏内隐约可见一个卧着的人影。

  夜落站于殿内,还未跪拜,只听画屏内传出一道虚弱的男音,“进来吧!”

  夜落迈着轻盈的步子绕过画屏,进入寝殿内。

  文帝云玄毖正侧卧在塌上,执手打量着她。

  夜落遵循宫中礼仪,步步小心,仔细行三叩九拜之礼,不敢有失。

  “罢了!抬起头来!”叩拜之礼还未完成,文帝就发了话。

  夜落依言,抬起头正视前方。

  这一抬,她心里一惊。

  初见文帝,不过惊鸿一瞥,那份天生的华贵威仪之气洋溢在样貌举止之间。如今再看时,哪还有半点先时的影子?

  只见塌上的人面容枯瘦,精神颓废,声虚气脱,发丝半白,分明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者模样。

  半年的时长,究竟是何原因,让一个九五之尊的帝王变成如此颓败?

  正在此时,文帝苦笑声出,笑声透着满是悲凉的沧桑,“如今,你应知道朕传你入宫是为何因吧?”

  夜落进入宫殿看见他的第一眼时,就已经知道此次进宫的原因。

  世间的美味遍处都是,陛下要吃糕点,只需派人来取,或让御膳厨来学,何需大张旗鼓的护人!

  其实,云玄毖真正传诏她入宫的原因并不是食,而在于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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