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绿玉连忙扶了她一把，哭着祈求，“姑娘，身子要紧啊。”

　　“就算姑娘不在乎自个儿的身子，也要为了少君打算……”

　　“绿玉，你叫我什么？姑娘？”顾泠鸢靠着床头，目光呆滞地望着她，“也对，玉姚帝姬才是帝君的未婚妻。”

　　“他们要成婚了，我算什么？”

　　“以后，帝姬就是这凌云殿的主人。”

　　为什么？她和倾玄都快成婚了！她筹划了那么久的婚礼啊……

　　没了，什么都没了。

　　她的梦也碎了。

　　她不怪倾玄，只怪自己无用，斗不过天界的神族。

　　“姑娘，帝君不会忘记你的。”绿玉看着她这副枯槁的形容，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她想要出言安慰她，却无奈地发现，任何言语都显得如此无力。

　　她根本无法安慰面前这个可怜的女人。

　　绿玉知道，她曾经是呼风唤雨的魔界圣尊，如今却沦为废人，蜷缩在这凌云殿的角落。

　　当年的风光，现下都成泡影。

　　黄粱一梦罢了。

　　“姑娘，帝君不是个无情的人，他一定挂念着你。请姑娘放心，帝君会给你应有的名分。”绿玉为她加了一件披风。

　　顾泠鸢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天界本无寒冬，这里的空气是暖的，她的身体却比寒冰还冷。

　　“名分？”她低低咳嗽着，血腥气涌上喉头，“绿玉，你觉得……我在乎名分吗？”

　　“他娶了玉姚，就算给我名分，也不过是个妾。”

　　“我还没有沦落到甘愿给人做妾的地步。”

　　顾泠鸢的语气很是平淡，她的眉眼也是淡淡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缕轻烟，风一吹就散了。

　　乍一听到倾玄和玉姚成婚的消息，她的情绪激动了一阵子，如今，归于平静。

　　“姑娘，也许帝君有他的苦衷……”绿玉绞着手指，欲言又止。

　　“我相信倾玄，但是，他不会让我做妾，我也不会心甘情愿给他做妾。”顾泠鸢笑了笑。

　　“绿玉，我没事，我的身子虽然虚弱，命却长着呢。”

　　顾泠鸢就是顾泠鸢，哪怕只剩下半条命，她骨子里那点骄傲，依旧无法磨灭。

　　“姑娘想吃什么？我吩咐膳房去做。”绿玉吸了吸鼻子，止住眼泪，笑着询问。

　　“我不饿。”顾泠鸢摆了摆手，“能把少君抱过来，让我瞧瞧吗？”

　　“我真的很想他。”

　　她拼尽性命生下来的孩子，还没有多看两眼……

　　“少君……少君被玉姚帝姬抱去了瑶池，一同赴宴。”绿玉终究是说了实话。

　　她的嗓音抖得厉害。

　　顾泠鸢愣住，旋即勾唇，面上浮现出一抹似哭似笑的表情。

　　“原来如此。”她长舒一口气，只说了这四个字。

　　末了，一声叹息。

　　“那么，我能出去吗？我想见见阳光。”顾泠鸢哆嗦着抬起手，“我喜欢阳光穿过指尖的感觉。”

　　“很温暖。”

　　“姑娘的身子，不适合出去……”绿玉咬着唇，缓缓开口。

　　“是帝姬不放我出去吧？”顾泠鸢嗤笑一声，“她想软禁我？”

　　绿玉战战兢兢地不敢应。

　　这便算是默认了？

　　好个玉姚帝姬，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