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泠鸢本不想喝他喂来的粥，无奈他太过殷勤，只好不情不愿地接受了。

　　男人强硬地将热粥喂进了她的喉中。

　　热粥入口，烫得她舌尖一缩。

　　“这是甜粥吗？”她低头看向粥碗，疑惑道，“怎么是苦的？”

　　“臭丫头，这是红豆粥，怎么可能苦？”容九歌舀了一勺红豆粥，细细品尝，“分明是甜的，哪里苦了？”

　　“是吗？到了我的嘴里，为何一片苦涩？”顾泠鸢秀眉紧皱，眼神缥缈，眸中一片虚无。

　　“不是粥苦，是你的心苦。”他叹息一声，“怎么就让六哥先遇见你了？他如今捷足先登，本王还有什么机会？”

　　他一面絮絮叨叨，不住地发牢骚，一面品尝着碗里的红豆粥。

　　“容九歌，那勺子我用过！”她忽然觉着不太对劲，尴尬地提醒，“那碗粥我也喝过。”

　　“那又如何？本王就喜欢喝你尝过的粥。”容九歌再次拿起那柄小勺，故意在她的面前晃了几下。

　　而后，他舀起热粥一饮而尽，又将小勺的边缘尝了个遍，似是在感受她的气息。

　　“这粥真香！”

　　“本王尝遍山珍海味，却未曾喝过这么香的粥！沾了丫头唇上的胭脂香气，果然滋味不同。”

　　“容九歌！你想死是吧！”顾泠鸢亮出粉拳，“姑奶奶一拳打爆你的狗头！不信，你试试……”

　　“小姑奶奶，你的伤势刚复发过一次，若再敢动武，只怕要去见阎王了！”容九歌放下粥碗，蹲在她的面前，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宠物。

　　他指着自个儿的脸颊，咬了咬牙，痛下决心，道：“来吧，朝这儿打！”

　　“只要能让你消气，本王豁出去了！不过，你小心些，别伤到自己。”

　　顾泠鸢看着他殷切的眼神，怒火未消，却被他滑稽的神情逗得咯咯直笑。

　　“算了，姑奶奶累了，不想和你计较。你回七王府去吧，我一个人甚好，无需你陪我解闷。”

　　她打了个呵欠，翻过身去，侧躺在榻上，留给他一道冷冷清清的背影。

　　红豆粥再甜，她也无心品尝。

　　她记得，那人也曾喂她喝过粥。

　　“小姑奶奶！”这时，容九歌戳了戳她的脊背，“不理我了？”

　　“别闹。”顾泠鸢挥开他的素手，“你吵得我头疼。”

　　“不喜欢红豆粥？那尝尝这个？”托盘里还有一碗薏仁小米粥，他急忙端起粥碗，献宝似的捧到她的面前。

　　粥碗很烫，他的掌心微微发红。

　　容九歌却顾不得烫，拽着她的手腕央求：“小姑奶奶，喝一口吧！”

　　顾泠鸢被他惹得烦不胜烦，揉着眉心点头：“换个干净的勺子，我只尝一口。”

　　“好嘞！”他鞍前马后地伺候着，不像个王爷，倒像是酒馆里的小厮。

　　她勉强喝下他喂来的小米粥，谁料吞咽的动作太急，姑娘被呛得不停咳嗽。

　　“泠鸢丫头，呛着了？慢点喝，是本王不懂得伺候人，你多担待！”容九歌为她拍背顺气，连声向她道歉。

　　忽然，他瞧见她的嘴角沾着几粒小米……

　　他没有多想，伸手轻轻为她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