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不必如此。”顾泠鸢摇头，靠着他的肩膀，神情呆呆的，仿佛被抽空了。

　　“你本是局外人，你有何错？”

　　“如果不是为了我，师傅还在天界做你的神仙，无忧无虑，潇洒自在……”

　　“你们所有人，都是为了我！”

　　“一切皆因我而起，也该因我而结束。”

　　“如今再来论谁对谁错，没有意义了！”玄清拥着她，泪水横流，“丫头，听师傅一句劝，振作起来。”

　　“君渊离还等着你唤醒他，凤丫头的尸首还在妖界，等着你去解救！”

　　“你总不能让她死了也不得安生吧？再怎么样，也要把她接回来啊……”

　　“她不想待在慕澜风的身边。”

　　“尸首？”顾泠鸢听见这两个字，身形一颤，“那么好的姑娘，怎么会变成一具尸首呢？”

　　“师傅，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为什么是灵儿？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做错了什么？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害过人啊！”

　　“她那么善良，总是傻乎乎的，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个君渊离而已！”

　　“她只是爱她的神仙哥哥，她有何错？”

　　“她没错，大家都没错！”玄清擦去她的眼泪，“是慕澜风的错，是这世道的错，是上天的错！”

　　“小鸢儿，君渊离曾问过我，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

　　“傻瓜，你怎么也这么问？”

　　“不管是谁离开，大家都会伤心欲绝！”

　　“因为，我们是一体的。”

　　“缺了谁，都不圆满。”

　　“是啊，不会圆满了。”顾泠鸢点头，低低道，“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有一只小傻鸟，像凤灵儿这样，每日喋喋不休，围着君渊离转，追着她叫“鸢姐姐”。

　　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姑娘，待他们一片真心，为君渊离出生入死！

　　那一抹娇俏的身影，会离她越来越远！

　　时间，真是最可怕的东西。

　　顾泠鸢想着想着，毫无预兆地转过身，猛然拉住玄清的手腕！

　　她瞪着他，激动不能自已。

　　“师傅，求求你，救救阿离！”

　　“救救他……”

　　“灵儿走了，不能再失去阿离！”

　　“师傅，只要你能救阿离，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求你，我求求你……”

　　她居然跪在地上，对着他磕头！

　　“你在做什么？你也疯了吗？”玄清连忙抱住她，“只要能救，我会想尽办法救！”

　　“哪里需要你对我磕头？”

　　“你这副模样，和当初的君渊离一样！”

　　“疯了，都疯了……”

　　他痛彻心扉，抱着心爱的小徒儿，泪如雨下。

　　“师傅……”顾泠鸢埋在他的怀中，嗓音里带着哭腔，“我怕……”

　　“我怕阿离也会走。”

　　“大家都走了，都不要我了……”

　　“说什么傻话？我们那么爱你，怎么会不要你？”玄清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你是我最心疼的小徒儿，是顾衍君最宠爱的妹妹，是容九倾视如生命的妻子！”

　　“谁都不能没有你。”

　　“小鸢儿，我可怜的丫头……师傅在呢，师傅疼你。”他摸着她的小脑袋，就像从前在天界一样。

　　那么温柔，那么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