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小凤凰的侍女。”君渊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本座成日与小凤凰同进同出，怎么不见你？”

　　“奴婢是最低等的洒扫侍女，没有在公主面前伺候的资格！”那侍女接着应答，面上的汗水汩汩流出，整个人像是要虚脱了。

　　“本座是猛虎禽兽吗？把你吓成这般！”他剑眉一皱，寒意与煞气齐齐涌现。

　　“奴婢得见天威，失了仪态，请尊神息怒！”侍女在地上滚了一圈，吃了一嘴灰土。

　　“呵。”君渊离不屑勾唇，“阿鸢，你说说，这侍女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阿离，你要我来评判？”顾泠鸢懒懒地晃悠着小腿，“依我看，没有一句是真的。”

　　“顾小姐，奴婢冤枉！”侍女再次扑通跪下，高声喊冤。

　　“啧啧，你刚才叫我什么？顾小姐？”她在君渊离的搀扶下，走到侍女身前。

　　顾泠鸢抬起侍女的下颌，用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对着她。

　　那侍女看着她黑洞洞的眼眸，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你不是最低等的洒扫侍女吗？你怎么知道我姓顾？”

　　“我和阿离都是凤族的客人，低等侍女没有机会与我们接触见面。”

　　“方才我就觉得奇怪，你口口声声自称低等侍女，却言辞恳切，进退有度，不像洒扫侍女，倒像是受过训导的大家丫鬟。”

　　“顾小姐，你和尊神前来凤族，是凤族的至高荣耀！凤族的人，谁不知道顾小姐和尊神的名号？”侍女听了她抛出的疑惑，反应迅捷，有条不紊地开始解释。

　　“也对。”顾泠鸢微微一笑，指尖夹住她的下巴，沿着她的下颌线四处摸索，“小侍女，你方才害怕得紧，现在怎么又不怕了？”

　　“你满嘴谎言，叫我如何信你？”

　　“你是凤族的人吗？”

　　“顾小姐，奴婢不敢说谎！”侍女据理力争，想要避开她的靠近。

　　“躲什么！”顾泠鸢按住她的肩膀，在她震惊的眼神里，找到她耳后的一处破绽，沿着她的下颌，狠狠撕下了一张面皮！

　　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侍女的真实容貌暴露在空气中！

　　她没有料到顾泠鸢的动作如此简单粗暴，傻乎乎地愣在当场。

　　“陆鸣音的丫鬟晓芸？”君渊离盯着侍女的容颜，“怎么是你！”

　　“是我。”晓芸闭上眼睛，“既然被你们识破了身份，多说无益，你们杀了我吧！”

　　“杀了你？”顾泠鸢把玩着那张人皮面具，漫不经心道，“留着你还有用，哪能轻易杀了？”

　　“没有让你的主子伏法，姑奶奶可不会罢手！”

　　“碰上了老娘，算你们倒霉！”

　　“我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你们三番四次害人，我要想个办法好好炮制你们，那才有意思。”

　　“顾泠鸢，我呸！”晓芸啐了她一口，“你这贱人，眼睛瞎了还有这么大的能耐，居然知道我戴了人皮面具！”

　　“落在你手上，是我大意了！你想怎么折磨我，放马过来，我不怕！”

　　“你想问什么，也尽管问！不必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