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衣落下时，凤灵儿彻底失控，失声痛哭。

　　姑娘穿着水红色的肚兜，肚兜上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七彩凤凰。

　　她掩着面，将脸上的泪水乱抹一气。

　　慕澜风欣赏着她面上的每一个表情，她的所有情绪，他都不愿错过！

　　他看出了她的痛苦，看出了她的不情不愿。

　　见她绝望，他的心下竟生出了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感。

　　他不能给她快乐，就加倍地给她痛苦！

　　只要能让她刻骨铭心地痛，她一样会记住他，永远忘不了他。

　　就好像……她永远也忘不了君渊离带给她的快乐。

　　慕澜风所求不多，只求月翎不要忘了他。

　　哪怕让她恨他，若能留住她、占有她，他也绝不后悔！

　　“这些痕迹，是他留下的？”慕澜风把玩着她脖子上的系带，目光定格在她玉颈之上的吻痕处。

　　那些痕迹，真是扎眼！

　　“月翎，他碰你的时候，你很喜欢吧？”

　　“你就不怕，他和你纵情享乐之时，心里想的是顾泠鸢？”

　　“他一面碰你，一面想他的阿鸢！”

　　“你这双眼睛和他的阿鸢很像，他追了顾泠鸢那么多年，顾泠鸢还是对容九倾死心塌地！”

　　“他没有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你。”

　　“至少，你和顾泠鸢还有几分相似之处，他能从你的身上窥见她的影子！”

　　“可怜我的月翎啊，就这么动了真心，一头栽进去了……”

　　“你知道世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吗？是把别人的逢场作戏当作了真心！”

　　“君渊离逢场作戏，你这傻丫头一片痴心。”

　　“别说了！”凤灵儿被他这番话激得快要疯掉，匆忙捂着耳朵，肩膀抖如筛糠，“不要说了！”

　　“不会的，渊离不是那种人！”

　　“他才不会把我当作鸢姐姐的替身！”

　　“你休要胡说八道，混淆视听！”

　　“他不是这种人？呵，那你相信吗？一个人爱了另一个人千万年，会在一夕之间改变对她的爱？”慕澜风摩挲着她颈上的吻痕，“他吻你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你。”

　　“你想过没有？他为何放弃顾泠鸢而选择你？”

　　“你和他认识多久？他又爱了顾泠鸢多久？”

　　“月翎，我知道你性子单纯，可我不忍心看你被骗，被人玩弄于鼓掌间！”

　　“你仔细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凤灵儿被他说得愣住了。

　　其实，他所说的话，字字句句都道出了她的心结！

　　她一直都不明白，爱了顾泠鸢那么久的君渊离，为何会在短短数日内选择了她。

　　她过去不愿想那么多，只想珍惜眼前人，把握这难得的幸福。

　　如今她的幸福被收走了，她又生活在慕澜风的阴影下，总是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慕澜风察觉到她的动摇，继续煽风点火：“月翎，昨日在地牢里，我让君渊离在你和顾泠鸢之间做选择。”

　　“他虽然没有放弃你，但他也没说要放弃顾泠鸢啊！”

　　“如果顾泠鸢不选择自刎，他极有可能舍弃你，选择她……”

　　“可怜的小丫头，从始至终都做了别人的替身，现在还要为别人作嫁衣。”

　　“我都替你难过！”

　　“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凤灵儿拼命与他的说辞对抗，极力辩解，情绪激动。

　　忽然，她急喘了一阵，眼前一片漆黑，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了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