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莫急，让为父试试，也许有救！”凤言之为她擦拭眼泪，“活生生从一只小凤凰哭成了小花猫。”

　　“这才多久，你就和两位尊神走得这么近？”

　　他念叨了几句，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将凤灵儿放下。

　　而后，凤言之疾步走到顾泠鸢身旁：“尊神怎会突然失明？”

　　“快去榻上歇息，本君为你诊治。”

　　“君上，无论用什么办法，我要她安然无恙！”君渊离握紧铁拳，“如若不然，我踏平凤族！”

　　“本君一定尽力，尽力……”凤言之被他冷厉的眼神罩住，打了个激灵。

　　顾泠鸢平静地躺在榻上，手腕伸了出来。

　　凤言之开始为她号脉。

　　众人的心都悬了起来，紧张不能自已。

　　“灵儿，你刚才没有伤着吧？”顾泠鸢眨了眨眼，逐渐适应黑暗，“傻丫头，谁要你以死谢罪？”

　　“阿离只是一时之气，你多多包涵。”

　　“以后不准做傻事！我的眼睛怎样，是我的造化。”

　　“你和阿离，都不许为我换眼。”

　　哪怕是她今后再也不能看四时之景，又如何？

　　至少她曾经看过这世界，她心里的世界是色彩斑斓的。

　　“鸢姐姐，你真好。”凤灵儿愧疚难当，“你受了重伤，却愿意信我！”

　　“父君的医术不错，也许还有办法。”

　　“嗯。”顾泠鸢疲惫地应了一声，嗓音软绵绵的。

　　凤言之反复为她诊脉，又拨开她的眼皮仔细翻看，半晌才下了结论：“本君来得还算及时！”

　　“姑娘运气好，我若晚来一会儿，恐怕只能换眼了。”

　　“父君，不用换眼，也能治好鸢姐姐的眼睛？”凤灵儿一听这话，喜上眉梢，“怎么治！我可以帮忙吗？”

　　君渊离和顾泠鸢闻言，心下也燃起希望。

　　“所幸是在凤族。”凤言之起身，“即刻去闲云潭取水，将潭水敷在眼睑上，假以时日，便能重见光明。”

　　“闲云潭的水汇集了天地灵气，潭水性凉，而姑娘的眼睛被灼伤，用潭水冰敷，借灵气复明，正好。”

　　“太好了！我这就去闲云潭！”凤灵儿收起眼泪，提着裙摆预备离开。

　　“站住！”君渊离叫住了她。

　　“神仙哥哥，怎么了？”她不明所以。

　　“不能用闲云潭水。”他长吁一口气，揉按着眉心，“把我的眼睛换给阿鸢吧。”

　　“为什么？”顾泠鸢和凤灵儿同时询问。

　　“没有为什么！”君渊离对凤言之使了个眼色，“取我的眼珠，给阿鸢换上。”

　　凤言之明白他的顾忌。

　　闲云潭水能够映出人的前世今生，他是怕潭水唤醒了顾泠鸢的前世记忆？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他不惜换眼也要封存记忆？

　　不过，君渊离是龙族圣主，他自然要帮这个忙。

　　于是，凤言之轻咳一声：“今时今日的闲云潭水混进了一些浊气，需要将其中的浊气驱除，才能帮助顾姑娘复明。”

　　“浊气难除，换眼是最好最快的办法！尊神真要将你的眼睛换给姑娘？”

　　“我决心已定，不必再议。”君渊离阖上双眸，“凤君，即刻剜下我的眼睛，别再耽搁了。”

　　他心知凤族有闲云潭，费尽千辛万苦才避开，怎么能让顾泠鸢接近？！

　　那些记忆对她而言太残忍了！

　　他不想让她痛苦，更不想让她再次被伤得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