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风灵妖女,风灵天宫
银鞭砸到了夜君尧身前,女子跳开,旋转时脚腕金铃声音刺耳。
云阮阮喘着粗气起身,攥了攥手里的银鞭,睨着那满头白发却面容娇俏的女人。
女人轻笑,歪了歪头,“看来药劲起来了呢。”
云阮阮笑哼一声,一鞭子挥到她身前,“什么东西,敢碰我的人!”
女子攥住她银鞭尾,低笑,“我就碰了,你又能怎样!”
话落,她攥紧银鞭一扯一甩,云阮阮身子被摔了出去,砸到了夜君尧的喜床旁。
女子绕着银鞭走过去,蹲下凝视她眸子,骨瘦嶙峋的细手捏住她下巴,“还这么弱呢。”
云阮阮皱眉,身体的燥热让她眸底充血,猩红双眸蕴藏的怒意发散。
女子轻笑,扔开她下巴,旋转一圈坐到床边,解着夜君尧的衣扣。
云阮阮看向她脚腕的金铃,一枚飞镖滑到她手心。
眨眼之间,绑在女子脚腕的红绳被割断,金铃落地。
女子尖叫一声。
云阮阮迅速拿过金铃,一脚踹到女子腹部,夺过自己银鞭绕住女子细颈一勒。
女子皮肤肉眼可见的萎缩下去,片刻后,女子细白脖颈的皮肤裂开,细小的黑虫顺着银鞭爬出。
云阮阮赶忙扔开银鞭,一脚把女子踹到墙边。
女子扯了银鞭,慌忙逃窜。
云阮阮没管她,轻拍了拍夜君尧脸,轻喊:“尧——尧——”
夜君尧缓缓睁眼,视线朦胧片刻,清明后,握住她手,“你还好吗?”
云阮阮嗯了声,滚烫手心往他冰凉的手里钻了钻,“你感觉怎么样?”
“我内力被封了。”夜君尧动了动手指道,“用不上劲儿。”
“那怎么办?”云阮阮焦急地问。
夜君尧捏了捏她手,“我没事,过来。”
云阮阮往他身前坐了坐。
夜君尧撑着身子起来,拥住她,在她耳边轻喃:“我感觉你不怎么好,乖,听话。”
云阮阮往他怀里蹭了蹭滚烫的脸,松了心里的劲儿,“那鬼东西居然敢碰你。”
“以后不会了。”
……
云阮阮牵着夜君尧出了那石屋子后,眉眼有些许倦怠,他揽着她腰,轻声道:“绿瑅说你怀孕了,所以以后要听话。”
云阮阮勉强地嗯了声。
夜君尧停下脚步,转身拥住她,轻抚她青丝,“知道你不愿意,我问了皇嫂,皇嫂说我们这个时代不如你们那个时代,很危险。”
云阮阮贴着他胸膛,听着他心跳,“知道。”
夜君尧捏捏她脸,“我们先找到皇兄他们,解了你身上的墨蛇,嗯?”
云阮阮乖乖点头,轻拨食指上的戒指,“等一下,我先找风渊他们。”
片刻后,风渊三人带着绿瑅从灵泉空间滚出来。
夜君尧还算淡定。
绿瑅嗅了嗅云阮阮身上的味道,捂住鼻子,“你身上怎么会有风灵妖女的味道,真恶心。”
“你认识?”云阮阮问。
“见过几面。”绿瑅跳开几步道,“我听她自己念到,总说墨泽,墨泽,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
“墨泽就是墨蛇王?”夜君尧问。
“不是啊,墨蛇王是个女的。”绿瑅扇着鼻子道,“墨泽是她老相好吧。”
众人:“……”
“你们以为墨蛇王是男的?”绿瑅白了众人一眼,“你们是怎么想的呢?!当年那外族人误打误撞进了风灵古国,与族中女子生下的孩子即为妖物,那时的风灵王用了百种方法都没弄死那女孩,而那女孩天资聪慧,懂万物之声,救了风灵古国一次才被承认,后来她长大,打败了风灵大将军,成了风灵国新的守护神,才有了她殒身救国的传言。”
“你怎么知道为么多。”云阮阮问。
“他在石壁上看见的。”夜君尧淡淡道。
“哪儿的石壁?”云阮阮不解。
“九间密室的房顶上。”夜君尧道,“我们进去的时候只注意了四周,没有注意房顶,加上每间密室黑暗,你们没发现也正常。”
“你早就知道墨蛇王是个女的了?那,那个妖女,”云阮阮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她把你当成了墨泽。”
“应该是。”夜君尧淡淡道,“应该是认错人了。”
“屁。”绿瑅轻嗤了声,“你就是。”
“是不是不重要。”夜君尧睨了他一眼道,“重要的是,现在我们才找齐五个人,九幽和我皇兄他们在哪里?”
云阮阮扫过四周,走到悬崖朝朝下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这里山道蜿蜒,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在山腰,似水送给我的传音蛊我分化了子蛊,送给了皇嫂,我试试能不能找到她。”
“雾升起来了。”风渊指着崖底喊了声。
夜君尧立即攥住云阮阮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躲在我后面。”
云阮阮嗯了声,摸出传音蛊用血催化。
片刻后,传音蛊长出幽蓝翅膀,往山下飞去。
云阮阮摸出包里的一串金玲拆成了五个后,戴了一个到夜君尧手上道:“走了,跟上她。”
夜君尧点头,牵着她顺着石阶往山下走。
弥漫白雾中,只见传音蛊一点幽蓝微光。
五人走的慢,雾气越发浓密。
云阮阮觉得心头不适时,传音蛊终于停在了石壁上。
没多久,另一只小如弥蝇的传音蛊停到它身旁。
迷知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皇兄?”夜君尧先开口。
“你们有事吗?”夜君柘带着迷知知从迷雾中走出,身后还跟着脸色苍白的夜九幽。
云阮阮赶忙捏住夜九幽的手腕,片刻后问:“怎么了?”
“我们被带到了一片石屋子里,然后里面……淫靡不堪,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夜九幽声音冷寂空洞,停了好半晌才继续道:“似水为了救我,被…被那些人逼到了…到了悬崖,坠崖了。”
云阮阮拍拍他肩,“别伤心,那不是真的似水,真的似水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我已经让骁联系惊心惊鸣找人,放心。”
夜九幽蓦地抬眸看她,“你说人什么?!”
“你自己不也感觉到了吗?那不是真正的花似水,真正的花似水无辣不欢,那女子吃的很勉强,而且你和她在密室被攻击我也觉得奇怪,你说那地方若是有人埋伏,怎么可能一点声响都没有。”云阮阮淡淡道,“我认为你挨得那掌是她动的手,没一掌毙命,估计是我们回来的太快。”
夜九幽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愣着问:“如果她是奸细,那她救我们做什么。”
云阮阮笑哼一声,“那就得看看这鬼地方是不是只有一个主子了。”
“的确。”夜君尧道,“这一路,有人帮我们,有人阻我们,这地方,应该不是一个主子。”
忽然。
云阮阮一个趔趄朝前摔去。
夜君尧赶忙圈住她的腰把人带回来,轻声问:“怎么了?”
云阮阮甩了甩头,握住他手,“没事,有点胸闷而已。”
“坐下歇一会儿。”夜君尧托住她手,坐下。
云阮阮看着浓浓白雾,心里泛起恶心,秀眉拧起。
绿瑅赶忙吐出一点花露捧到她身前,“喝一点,正常孕期反应。”
云阮阮:“……”
夜君尧轻拍她后背,“我们尽快出去。”
云阮阮点头,还未说话,整个右臂麻木刺痛,似乎要断裂一般。
“不好,墨蛇王苏醒了。”绿瑅惊恐道。
夜君尧迅速拉起云阮阮衣袖。
绕在她右臂的墨蛇,缓缓掀开眸子,淡绿碎芒从她冰凉眸底透出。
山间白雾迅速四散。
鹤唳声穿透碧空。
黑颈红顶的青鹤从崖底滑翔而出,划破天际。
山风渐起,万物开始枯败。
墨蛇游动,朝云阮阮的脖颈游去,速度极快。
众人惊慌。
夜君尧一把扼住云阮阮的右臂想截断墨蛇的路。
可是毫无作用。
“墨泽,是我。”清冷女声响彻整个山谷,缓缓回荡。
夜君尧蓦地按住自己太阳穴。
大段记忆强势窜入他的脑海。
夜君柘一把扼住夜君尧后颈,缓声道:“君尧,醒醒,你的妻子、孩子还在等你。”
忽然,他倏地睁开眼睛。
一把扼住游走到云阮阮脖颈处的墨蛇,冷嗤:“我不是墨泽!”
说完,他指尖裂开,滚烫的血落到墨蛇的绿眸里。
噗——
云阮阮吐出一口黑血。
绕在她脖颈的墨蛇化作浓烟消逝。
云阮阮连连咳嗽,睁开眼,吐了口气。
绿瑅喂她喝了花露问:“怎么样?”
云阮阮摇摇头,“好多了。”
绿瑅点头,“你男人还是这么强势,用心头精血化了你身上的墨蛇怨,否则你们的孩子危在旦夕。”
云阮阮不解。
绿瑅指了指四周枯败的山林,“这里确实藏天地灵气,但也招来了一些污秽之物,墨蛇怨福祸相依,你中的墨蛇怨是祸,你肚子里的那位,便是福。否则,他的血不可能有用。”
绿瑅说完,看向夜君尧,“你我相识百年,谢你对我主人几世相护。”
他抬起两只带刺胳膊,朝夜君尧拜了拜。
夜君尧挑眉,“具体讲讲?”
“不讲。”绿瑅别过脸,“赶紧走,上山,这风灵国还有别的阴谋,没有谁比你老仇人更惦念你了。”
话落,他抬步往山上走。
夜君尧扶起云阮阮,拨了拨她额间的发,勾唇:“他说我护了你几世,那前几世我们有孩子吗?”
云阮阮白了他一眼,一脚提到绿瑅屁股上,“你说,我们有孩子吗?!”
“有啊。”绿瑅淡淡道,“你们以前也挺恩爱的,还比较能折腾,所以孩子是有的,不过在哪儿我不清楚,他们都比较野。”
夜君尧挑了下眉,揽住云阮阮腰,在她耳边轻声道:“这下你不用怕了,你是有经验的。”
云阮阮瞪了他一眼,“你做梦!”
夜君尧暗自弯唇。
“诶,老大,那两只鹤为什么跟着我们?”娃娃悄摸摸地指了指身后盘旋的两只青鹤。
“我能知道个屁啊。”云阮阮嗤了声,偏眸瞥了眼两只青鹤,觉得烦,指着两只鹤吼了句:“滚!”
夜君尧敲了下她额头,“好好说话,孩子听见会笑你的。”
云阮阮蹙眉看他一眼,哼了声。
夜君尧无奈,攥住她手,把人托到自己背上,轻掂了一下,“不要孩子,只要你,不吃醋了。”
云阮阮靠在他肩头,咬了他侧颈一口,没好气地出声:“你自己过吧。”
孩子孩子,她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我贪心,想生个小小的你。”夜君尧道,“你太可爱,我想象不到你小时候的样子,很想看看。”
云阮阮哼了声,靠在她肩头偏眸看着四周,不再说话。
……
一行人到达山顶时。
两只青鹤盘旋在山顶上空。
烈风突起。
山体晃动。
破败万物间楼阁突现。
富丽堂皇,玲珑剔透。
空中楼阁一层叠着一层,很是晃眼。
青鹤唳叫,叫声透云。
众人愣住。
忽然。
地面裂开。
透明宫殿从地底升起。
风渊咽了咽口水道:“老大,这才是真正的风灵古国吧。”
云阮阮看着渐入云霄的宫殿,眉头紧皱。
忽然,金铃声混着女人娇俏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虚空中出现了众多女子随风舞动的景象。
云阮阮迅速捂住夜君尧眼睛,“是媚术。”
夜君尧闭上眼,拨开她手,“看来这地方还真是不同寻常。”
“绿瑅,开灵泉。”云阮阮冷声道。
“是。”绿瑅抬手,如风从灵泉空间滚出。
狐鸣声穿透云层。
狂风四起,惊雷刺耳。
蒙蒙细雨飘洒虚空,颓败山林渐渐复发生机。
忽然,白衣身影从透明宫殿中飞射而出,手腕脚腕的红绳金铃撞击,声响清脆。
云阮阮轻笑一声:“狗东西,敢碰我东西。”
白色身影一顿。
“动你东西又怎样!”一节与云阮阮的银鞭一模一样的银鞭摔出,砸到云阮阮身前,“你的东西,自该是我的!”
云阮阮一把攥住她银鞭,往手心绕着,一步一步逼近她,“脸,金铃,墨泽,都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
“你放屁!”女子用力甩出银鞭,一个转身,银鞭朝夜君尧甩去,“这是你的,今日毁了,便不是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