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也不好
望着明七匆忙离去的背影,福妈妈好笑的摇摇头:“殿下的侍卫好生有趣。”
沈子昱从一角走出,眯眯笑道:“哪里。来了舞姬妈妈怎未递信,好生生疏。”
福妈妈笑道:“殿下训的极是,近日忙这舞姬倒是累的晕头转向,下次,下次定牢记心尖上。”
沈子昱言笑晏晏的入了阁,阁里琴声悠悠,热闹依旧,七个舞姬个个薄纱遮面,穿着七色纱裙,平坦的小腹裸露着,踝上戴着铜铃,赤脚踩在地毯上,翻着花手,扭着细腰,随着动作,铜铃不时发出“铃铃”的清脆响声。
台下男子个个心驰神往,几乎杯酒水下肚,立马微醺的跟着舞姬一起扭了起来。
“殿下觉得如何?”福妈妈挥手示意,立马有人安排好位置。
“好,也不好!”沈子昱衣摆一撩坐下,拿着瓜子便嗑起来。
“哦~”福妈妈拿着丝帕疑惑不解,“殿下此话何意?”
周围静了下,众人皆好奇的望了过来。
沈子昱扫视了一圈,望向一人说道:“人美,舞也美。自是好!”
福妈妈忙问:“那这不好在哪呢?”
沈子昱嘴角上扬,戏谑道:“这不好嘛,个个蒙面让本殿下好生着急,自是大大的不好。”
众宾客一听哄堂大笑,后一个接一个道:“安王说的有理,福妈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来此便是冲姑娘们来的,你这岂非吊我们胃口?”
“不错,姑娘们遮遮掩掩岂不是瞧不上咱,咱可有的是钱。”说着掏出大银锭砸在台上。
说着一个两个砸银锭,高呼:“摘了面纱,爷重赏。”
台上舞姬顿时慌了,涌向一旁,女琴师起身将她们护在身后,眼神不悦的扫着众人。
福妈妈见场面一度混乱,哀怨道:“我的殿下啊!你这不是成心要砸我的场吗?”
沈子昱摆手:“福妈妈真是错怪我了,我只是实话实说,何来砸场一说。”
众男子附喝:“安王说的在理,我们花了钱你们就这么随便扭两下敷衍我们可不行,我倒要看看这面纱下是何面目。”说着一男子便跳上台去扯舞姬面纱。
女琴师一把扭住他的手,一脚踢了过去,那人从台下摔下。
福妈妈丝帕一甩忙上前:“哎哟,张少爷你没事吧?”
张少爷被人匆匆扶起,被女人踢下台脸上挂不住,怒吼:“好你个臭娘们,你敢打我?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再上台,身旁几人连忙拉住。
女琴师冷哼:“福妈妈,我们说好的,只跳舞,不做其他,是你应承我们的。”
福妈妈刚要开口,沈子昱插话道:“这是什么地方!迎春阁啊!宜城最大的青楼,诸位姑娘如此放不开,怕是来错了地方。”
女琴师同样带着面纱,原本舞跳的好好的,台下人也都交相称赞,都是这人嘴贱,三两句引的众人要揭开面纱,顿时眼冒金星,拳头攥的咯吱作响。
“你……”
沈子昱起身挑衅道:“当然,若姑娘替代众位舞姬揭下面纱也行,大家说如何?”
此时众人思维被沈子昱牵着走,听了一想:也行!
“行”
女琴师气结:登徒子!
小六子见她一副恨不得咬死自家公子的表情,忙扯了扯沈子昱衣角:“主子,差不多行了!”
沈子昱勾笑,慢悠悠道:“不急不急!”
女琴师死死盯着沈子昱,沈子昱毫不掩饰得逞的样子,笑的一脸欠扁,琴师别无他法,只好道:“听闻安王殿下画艺精湛,不若殿下替小女子作一副画,众人一观,便知小女子长相,如何?”
众人一愣,正待反驳,沈子昱脸上笑意加深:“诚然,那就多谢姑娘了!”
沈子昱跟着女琴师入了室内,众人皆一呆,好一会儿,有人懊恼道:“搞半天,是那安王想见美人好作画,拿我们作枪口。”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身份高贵,不敢明着大骂,个个心里口吐芬芳,暗骂良久。
福妈妈失笑的摇摇头走上台:“福妈妈谢谢各位爷的捧场,迎春阁虽为烟花之地,但人各有志,妈妈我也不强求,阁中姑娘能歌善舞比比皆是,只要各位爷愿意,阁中姑娘随便挑。
但这舞姬只是暂在阁中表演,若各位爷与舞姫两情相悦愿结连理自是大好,反之若是觉得这钱花的不值,妈妈绝不强留。安王毕竟是皇嗣,妈妈不敢得罪,不过迎春阁也是开门做生意,也容不得人撒野。”软硬兼施,恰到好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得,白折腾!
福妈妈巧笑倩兮:“姑娘们,还在等什么!快舞起来吧!”
乐声响起,七位舞姬重新滑入舞池舞动起来,众人经一番折腾哪还有心思欣赏,一时皆兴致缺缺。
有初来者好奇问道:“这安王是皇嗣,怎如此行径,实在叫人大开眼界!”
有人开了话匣子,众人便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这沈子昱虽贵为皇嗣,但不学无术,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画技,但人家不作山不水,偏作美人图。
众人大多为富家子弟,虽尊卑有别,但心中对他大多嗤之以鼻,不外如是沈子昱当初离宫并非岁满领封建府,而是,宫中佳丽众多,沈子昱自幼生得软萌可爱颇为受宠,佳丽为争宠一个两个极为溺爱,将这安王惯成了草包。
朝中大臣群谏让未及弱冠的沈子昱离宫,皇帝面上虽挂不住,但念其亡母一再容忍,只虚虚打了几板以儆效尤,沈子昱倒是安分了几日。
奈何青钺国派公主和亲,沈子昱见了公主似丢了魂,想尽办法要一睹芳容,最后竟然在公主侍寝时翻墙上了屋顶,若无人发现倒也无事,但倒霉催的安王殿下既不会武又恐高,从屋顶上摔倒直直砸在龙床上,那画面如何,无人知晓,反正安王第二天便领旨去了富饶的主城之一——月城
原本皆是皇家秘辛,但不知怎的在坊间传的沸沸扬扬,皇帝大发雷霆,安王便被发到这离京甚远的宜城。
说到这儿,今日这行径只是小场面。
众人对视一眼,皆眼露鄙夷,轻嗤不已。
明七隐在一处听着众人话语眸光微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