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骆熙风和骆镇东的再次见面
眨眼间,偌大的房间内空荡荡的,就剩下骆镇东和骆熙风两个不太相熟的人!
远远看去,两个人年纪相差不大的年轻人一站一坐姿态迥然!
谁是主,谁是客,一目了然!
骆熙风沉稳淡定,神态悠然,做派老成!
骆镇东忐忑不安,神态紧张,不知所措!
骆镇东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他和大恩人再次见面的感人场景!
可没有哪一次,令他这么措手不及?
“恩人,我叫…骆…骆镇东!你…六年前…救过我的命!”
骆镇东脸色涨红,手指无意识的搓着衣角,鼓足勇气,结结巴巴的把话说完,然后扑通一声便跪下磕头谢恩!
骆熙风面无表情的坦然受之,他受骆镇东三拜之后,便起身扶起骆镇东!
“好了!骆镇东,你可以起来了!我已然受了你三拜,你也算谢过我当年的救命之恩!”
骆镇东迷迷糊糊的被骆熙风强硬得扶起,他说出自己这些年压在心里无数次想说的话:
“恩人,我现在可厉害了,我想报恩!你有什么想我做的吗?”
骆熙风还真歪着头,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
他想到他如今的生活,好像没什么不足!
最终骆熙风摇摇头,无奈叹了口气,轻声回复道:
“时间过的真快啊!一眨眼,都六年了!”
“我现在衣食无忧,生活幸福,我没什么想让你做的!”
终于能报恩的骆镇东心里简直欢呼雀跃,他这几年一刻不敢停歇的努力提高自己,就是怀着能见到恩人,帮助恩人的强烈祈愿!
因为他年幼时候的人小力薄,有心无力给他留下太多遗憾和心结!
如今一夕心愿得偿所愿,眼看就要实现!
他耐不住浑身热血,心脏炸裂,脸色涨红,跃跃欲试!
谁知听到恩人说,根本没有啥需要自己的!
结果结果可想而知,他饱涨圆满的心脏,一下子泄了气,摇摇欲坠,最后沉沦谷底!
骆镇东手捂住心脏,难受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骆熙风被骆镇东这么孔武有力的汉子,说哭就哭,先是惊了一下!
“额?骆镇东,你这…是怎么了?都是那么高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
骆熙风抬手扶额,心里不禁疑惑:“我说什么了吗?”
他想了又想,“我没有欺负骆镇东啊!他哭什么?”
最后骆熙风看着反差萌这么大的汉子,不厚道的笑了起来,他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抱歉,我想到你小时候也特别爱哭鼻子?一时没忍住?”
这话一下子把骆镇东带回了六年前,想到六年前就是眼前这个人带给自己特别多的“第一次”,甚至无微不至的细心照料自己!
骆镇东再也忍不住,他一把抱住骆熙风,哭的更大声了!
骆熙风突然被陌生人抱住,条件反射的身体僵硬,伸出双手想要反击!
不过,看到骆镇东哭的昏天黑地的样子,骆熙风突然良心发现,他回想起不久前暗卫查到的资料!
“算了,毕竟我当年失约在前!就当我欠他的!”
骆熙风对骆镇东的印象是这样的:
“骆镇东可能是一个对报恩特别执着的人!”
“要不六年前,我在一个月之期没有赴约时,他不会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历经种种苦难,几次险死还生,历经一年多来到落霞山找我?”
骆熙风自认理亏,尽量放松了身体由着骆镇东发泄哭泣!
他伸出的双手,也无奈的拐了个弯,顺势摸了摸自己鼻子!
“想骆熙风战场杀敌无数,身边危机四伏,对除了妻儿之外的人都有戒心,我应该好多年都没有跟外人亲近过!”
不过如今看来,骆熙风要破例了!
一向自喻看淡生死的骆熙风,突然觉得自己还是要面子的!
他被骆镇东这么一个孔武有力的大汉抱着哭的稀里哗啦的,还是蛮尴尬的!
“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像负心人?”
又想叹气了,怎么办?
一向习惯了,战场敌我分明,弱肉强食的规则的骆熙风这些年做事情越发的简单粗暴!
面对盟友,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面对敌人,能杀就杀,不能杀就打压,不能打压就克制,不能克制,就是敌强我弱,有序逃跑方上策!
所有问题能简单粗暴,绝不复杂是战场武将的本能!骆熙风为不意外!
颇有冷硬之风的骆熙风,面对哭泣不止的骆镇东,只能牙酸的开始耐心的哄孩子!
他不仅不习惯,一时还找不着门路!
他仔细想了想一下,自己六年前,是怎么做的!
额,说话一定要再温柔些,可以和他讲些小故事,然后可以闲话家常!
骆熙风尽量放柔语气,小声的轻劝道:
“好了,骆镇东,你别哭了!你已经长大了,知道吗?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
骆镇东还是比较听劝的,他哭出来,心情好多了!
骆镇东止住哭泣,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为自己刚刚的无礼行为向骆熙风小声道歉:
“对不起,恩人!我见到恩人太激动了,一时没忍住!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骆熙风不在意的挥挥手!
“没事,不必放在心上!”
骆熙风觉得有些事情要解释清楚,这也是他为什么临走前,让亲卫们备好酒菜,请骆镇东进屋的理由。
“骆镇东,我理应向你说声抱歉的!”
“毕竟六年前,我答应你,让你结束颠沛流离的生活,带你回落霞山武学院的!”
“可是匈奴大军一招攻破西北防线,我的整个家族被灭,尸骨无存!”
“我心如死灰,一心只想报仇雪恨,或者赴死和亲人团聚!”
“想我那时,早就忘记接你的承诺了!所以我想对你说声抱歉!”
骆镇东听到骆熙风把六年前的灭门惨祸,说的一脸平静!
突然又想流泪,他心里很心疼恩人!非常心疼他!恨不得以身相替!
骆镇东似哭非哭的哽咽道:“恩人,我前两天听阿旺提起过你的事!我没有怪过恩人的意思!恩人很好的!”
骆镇东嘴唇蠕动,小声询问:“恩人,这些年你过的好吗?我以后能跟在你身边上阵杀敌吗?我武功很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