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前来
身后一路跟着的人马,几乎很难赶上苏漾的速度,为保险起见苏漾还是决定先去陵墓看看,只是没想到还没到地方,就遇见了沈嘉映和萧承衍,两人对视一番,有些为难:
“我们把这附近都搜寻遍了,但仍未发现发现有些任何活口……”
“正好遇见你们,跟我来吧,已经拿到了云处安最常在齐轩的住所!”苏漾微微蹙起眉头,一脸坚定。
“你已经去见过父皇了?”萧承衍下意识道——
答案当然是显然的,只不过,他还是不由得心下一颤。
苏漾看向他点点头:“嗯,不若,你先回去?宫里也还有事要处理。”他建议道,知道萧承衍现在心里一定不怎么好受。
萧承衍面上闪过一丝犹疑,随即摇摇头:
“不必,我们赶紧去救小晚要紧!”
既是如此,苏漾也不再多言,扬鞭驾马,飞奔在前给大家带路。
……
距离云处安别墅不远处有一队默默驻扎的军队,国师正坐在帐中,面无表情地兀自 斟着茶,像是在等待什么消息。
直到终于有人在驻地前停下,有人翻身下马,不需要经过通传便快步进入帐篷:
“启禀国师大人,我们已经安排好人马埋伏在晚风墅,只是——”晚风墅正是云处安所在的地方。
他跪在地上禀报完国师安排的一切,再抬起头来时,面色还有些犹疑,国师仍是埋着头,直到彻底煮好茶汤才终于抬起头来:
“有什么事就是直说。”
“属下不明白国师大人为什么要派人去对付陛下,他最是中意那女子……”他随即匍匐在地,急声道。
“原来你也知道他中意那女子……”国师说着抬起眼眸,神色冷冷地撇了他一眼,“我怎会派人去对付陛下?
相反,我是派人去救陛下——他已经被那女子蒙蔽得失去了心智,连我们的复兴大业,都可抛之脑后,什么害怕伤害更多无辜的人……呵呵……”他说着,冷笑一声。
“可,可是陛下从未放弃过夺回当年太祖陛下丢失的城池……”
“这根本就不够!我们靖安人身上流着狼王的血脉,是绝不可能轻易认输、屈居人后的民族……
人有弱点,更利于把控,就像曾经的陛下何时像现在这般妇人之仁过?他只会义无反顾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但人若是不成长,一直无法克服弱点,就将会被困囿、束缚……就如同现在,陛下已经完全忘了这些年的筹谋究竟是为了做什么!”他说着,面上像是气极,一掌重重地拍在案几上,垂下头,看不清神色,好半晌他才终于平复呼吸,“不过这都没有关系,毕竟陛下尚且年轻,难免会有冲动犯错的时候。
我只需要默默跟在他身后,及时帮他纠正错误,使他迷途知返他便还是我们最敬重的陛下——
还是我们靖安的希望!”
“是!国师,属下明白!”
国师默默看着云阙将军掀帐离开的背影,眸色愈加沉郁——
他知道云阙方才欲言又止的样子,是担心陛下知道这件事,会和他闹翻,但他没有办法了——
云处安竟然要他撤出埋伏在上京的炸药,一定是被那女人迷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从前,他一早看出云处安是个可造之材时,他还庆幸其有这样的弱点,只要不断激励他,刺激他,他就会发挥自己最大的能力,去争取、去得到自己的野心,这期间,他一定会成为靖安的最令人仰慕的陛下,复兴王室的任务更是指日可待!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国师当时胸有成竹地想着——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魅力,当云处安真正登上权利巅峰的时候,他就会明白那些虚无的人或事,早已不再重要!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云处安已经被那女人迷昏了头脑!
由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为了靖安,也是为了陛下,也许有朝一日,真相会败露,云处安甚至可能会想杀了他,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想着眼下——
苏漾一行人若是救走虞归晚还好,省得他动手暴露;若是救不走,他派去的人也会助苏漾一臂主力,总之那女人绝不能再待在陛下身边!
到时,他再添油加醋几分,激化云处安对苏漾的怒意,还有对齐轩的怒意,云处安就一定不会再说出撤离炸药的荒唐之言!
他想着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背在身后的手不自主握紧——
没有人能阻碍靖安王室征途!
……
云处安看出虞归晚不想听他吹叶子,似是也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他虽是不免地心下失落,但随即又恢复过来——
至少人还在他身边,现在不记得,不代表永远都不会想起;现在不喜欢,不代表永远都不会喜欢……
虞归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真是气极,云处安就像一块儿海绵,在么动他,都是软软的样子,似是永远也不会被激怒。
刚被关在这里的时候,心里尚且还存着希望,可现在都快过了一天一夜,云处安显然是不会放她走的,也没有听到有人来救她的消息,真是不知接下来该如何!
这不,云处安又来敲房门了:
“晚儿,你别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现在该用晚膳了……”
“你走开!别这么叫我!
你要是不答应放了我,也别再来烦我……还用晚膳?用了晚膳做什么?好活下来,永远让你关着?
你要是不打算放我走,就别再来烦我,我是不会再理你了……”虞归晚一顿大声怒喊。
“晚儿……”云处安忍不住打断,低低沉沉的少年音,听起来很是忧伤和难过……
但虞归晚才顾不了那么多!
余下,云处安似是又要说什么,还不待开口,却听着还有人上了楼——云处安刚把她带来的时候,就说,除了他和守卫的人,不会再有人随意上楼打扰她。
那现在是做什么?该不会是因为她不吃饭,所以要找人来强灌下去吧!
虞归晚想着,不免有些惊恐,目光透过纱窗,紧紧地看向外边——
两人似是有意不让人听见,凑近了低语着什么,接着云处安动作很大,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眼瞧着他转过头来看了虞归晚的方向一眼,虞归晚赶紧别过身去,不能让他发现她在偷看。
正当她以为云处安看向这边要做什么的时候,云处安竟是一言不发地迅速扭过头……听着声音是快步下了楼。
这倒是令虞归晚有些许惊讶,她和云处安接触的时间虽是不长,但发现他是一个异常执着,绝不会轻易放弃的人——
先前,就算虞归晚骂他,不理他,他也能兀自缠磨上好半天,现在怎么这么干脆就走了?
虞归晚想看打开门凑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了,但又担心这是云处安的圈套,所以一边抓着脑袋,一边疑惑,她终还是着着没动——
直到外边似是传来打斗之声,她顿时直起身子,细细听着,这里毕竟算是云处安的底盘,谁还能在这儿跟他打起来?
难道……难道真是救她的人?
虞归晚想着顿时兴奋起来,立刻起身凑近了门边细细听着——真的是刀剑相接的打斗之声,就在不远处!
她连忙招来一旁也警觉起来的青果:
“你先出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外面打斗!”
算是在高兴,那也得警惕,不怕一万,就拍万一——万一这就是云处安舍下的圈套故意引她出来呢?
青果应下,赶紧推门出去,虞归晚也一直伏在门板上,静静地等待消息。
“小姐,小姐!”青果定睛看了两眼,便迅速冲进屋去,满脸是抑制不住地笑意,激动叫道。
“别一直叫我,你看到了什么快说啊!真是要被人急死……”
青果连忙点头附和:
“小姐听得没错,是有人在打斗,而且是来救我们的……”然而,还不待虞归晚的欣喜之色映入眼底,她便接着道,“因为我看见打头阵的人是苏漾!就我趴在柱子边偷看的功夫,他已经一下杀了好几个人……马上就要攻打到我们这边了!
我瞧着还有太子殿下和沈公子呢……”
虞归晚听着瞬时瞪大眼睛,神色一滞,复又瘫坐在地上:
“你们看错?”得到青果的肯定,她的面容更加愁苦起来,“完了……彻底完了……”
青果还沉浸在有人来救自己的喜悦中,见自家小姐却是一脸神色凄凄,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小姐……你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何止不舒服?!简直就是要玩完了!”虞归晚真想抱头痛哭,“我们好不容易,又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苏漾那里逃出,后又不小心被抓到了这里,可谁曾想到,现在又要让苏漾给抓回去了……
下次在等那么一个机会逃出去,又是多么千载难逢?
这哪里是救呀!?不过是从一个‘魔窟’,掉进了另一个‘魔窟’……”她掩面叫苦不迭道。
青果许是这两日真被云处安给吓坏了,做梦都盼望着能有人来救自己和小姐,竟忘了她们也是前不久从苏漾那里逃出来,现在岂不是羊入“另一只”狼口?
“那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她担忧地问道。
虞归晚愣了两秒,一咕噜地从地上爬起:
“还能怎么办?趁乱现在赶紧逃出去呀!”
青果也随即反应过来,于是连忙上前帮着小姐收拾东西,然而两人已是手忙脚乱,尽量加快动作了,然而还是听到有人迅速上楼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靠近房门了,在打开门的一瞬间,虞归晚赶紧拉着青果躲到柱子后面。
门已经被打开了,虞归晚一边屏气凝神地躲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外偷看——
“沈嘉映?”他忍不住叫出声,随即抬头,眉眼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循着声音迅速找到虞归晚的位置,随即连忙上前,满脸满意抑制的惊喜之色:
“小晚,你在这儿!终于找到你了!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独自离开……”他说着,激动地上前一把握住虞归晚的肩膀。
虞归晚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面色很是自责:
“都怪我自己警惕性不高……”随即看向他身后,笑容有些僵住地试探性问道,“还有谁……是和你一起来的?”
“苏漾还有太子殿下……”他说着,瞧见虞归晚面色渐苦,随即解释道,“云处安身边高手如云,他们许是还要被牵绊一阵,因为我不精武功,所以便先让我来找你的下落。”
“那,那你就当没有看见过我……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不能再被苏漾带回去了!”虞归晚听着外面的打斗之声愈来愈近,神色焦急地揪着沈嘉映的袖子,几近恳求道。
沈嘉映下意识道:
“不可,外面实在太危险了,是我当时掉以轻心,才让你一个人离开,险些遇害……”
“求你了,你说过只要我开心,永远支持我的决定的……我要是再被苏漾带回去,就是不知还是才能再逃出来了……”虞归晚将继揪着他的衣袖。
沈嘉映也明白她的顾虑,可是外面实在危险,他已经不小心弄丢她一次,还能在弄丢她第二次吗?
一时间,他内心纠结不已,天人交战,正欲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下面突然传来萧承衍的声音:
“苏漾,我现在这里顶住,你先去找到小晚才是最要紧的!”
“好!”是苏漾的回答声,接着便是他越来越近的驾马声。
虞归晚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嘉映,算我求你,真的来不及了!”她压低声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