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当绿茶遇见了白切黑

第312章 阴谋

当绿茶遇见了白切黑 墨狸女 6126 2024-11-12 20:48

  于是正准备笑着行礼道谢的时候,禅房内的烛火却突然熄灭,虞归晚抬起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有些不明所以地望向小和尚:

  “这……”

  小和尚却会意一笑,深深一鞠躬:

  “实在抱歉,看来施主来得还是稍稍晚了那么一点点。我师父每日熄灯,必要休息入睡,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可能改变他的习惯……施主若是有什么事,还是由我带路,先去厢房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他神色淡淡如常,似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啊?”虞归晚面上笑意僵住,却是忍不住几乎出声,青果弯腰揉揉自己已经走得酸胀的腿脚,也是忍不住抱怨道:

  “你带着我们走了将近一两个时辰,现在又说明日再议,这不是摆明了耍我们吗?”

  小和尚也不恼,只是微微挑起眉,有些惊讶的样子:

  “小施主何出此言?我刚才可是说了长路漫漫,问二位可要休息……

  现在怎么又回过头来怪我?”

  “那你就不能告诉我们具体有多远?或是要走到什么时候?不然你随口一个‘长路漫漫’,我们怎么知道是有多远?”青果忍不住插着腰,挺身向前跟他争辩起来。

  “施主莫要怪罪,我也实在是不知道路有多远……”小和尚又是恭敬地一行礼。

  “怎么可能?”青果不由地瞪大眼睛,“你在这寺庙不知待了多久,我们来求见的大师又是你的师父,光是每日拜见师父和去寺门口扫地,这路来来回回,你更是不知走了多少遍,现在又说不知道路有多远?”

  “当然了,这是你心中的路,我又没有本事看见,怎会知道远近?

  我平日里一个人走着这条路,来来回回,心里只想着两件事,拜见师父和扫地,如此走起来,当然是近啦……

  施主一路走来,定然是看了许多无法忘却的风景,如此自然也是近不了……”他说着,一脸认真地看向虞归晚。

  把她看得心头一滞。

  青果却是皱着 眉头,听得云里雾里——他说得每一个字都能听懂,怎么一连起来,便不是那么回事了呢?

  于是又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虞归晚却一把将她按住,低声道:

  “青果,不得无礼。”

  随即看向小和尚:

  “事已至此,那就劳烦小师父先带我们去厢房休息,明日再来拜见大师。”

  ……

  虞归晚回到屋以后,送来的斋饭也没有吃几口,便对着烛火出神,青果注意到她的异常:

  “小姐是因为方才那和尚的话而生气吗?”

  虞归晚缓缓摇摇头:

  “我只是想起他最后说,一定是因为我在路上,看见了许多难以忘却的风景,所以脚下的路才会变得那么长……”

  青果不由得皱起眉头:

  “小姐莫要信他,凡是自诩出家人的,说话必然是神神叨叨!

  我看他多半是害怕我们责怪他罢了。”

  虞归晚笑了笑没再说话——实则心里却是有些五味杂陈,不知道怎么说那种感觉,就是止不住地回想起自从来到剧本世界,所遇到的是是非非,和那么多美好的人……

  ……

  云处安身边的人,警惕性都很高,即使是慌忙撤离的时候,也是将足迹车辙都尽数抹去了的,苏漾和沈嘉映追了一路,从太阳落山,到现在几近夜半十分,才终于找到国师驻扎的地方。

  两人潜藏在暗处,监视了好半晌,也不见他们有何特别动作,沈嘉映终是忍不住问道:

  “你确定,小晚被他们带到这里来了?”

  一说起虞归晚,苏漾便禁不住地眉色一沉,随即缓缓摇摇头:

  “我现在不知道小晚在哪里,也没有丝毫头绪,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里有人关乎着埋藏在上京的炸药,这更是关系到虞伯父的性命,这是小晚最牵挂的了……”

  沈嘉映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你,你的意思是虞伯父还没有死?”

  苏漾复又看向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终是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了他……

  ……

  沈嘉映听完一切,面上神色几乎都不止用震惊来形容:“你的意思是说,你最初不告诉小晚真相,不愿放她离开,都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

  苏漾眉眼深深地望向前方,嘴角提起一抹自嘲的微笑:“也不全是,还有我自己的私心,当时被所有人唾骂、嘲讽都无所谓,但她要是还不在我身边,感觉自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是我的固执和自私,逼迫走了她……

  从她离开的那一刻,萧承衍把我骂醒,我就决定了,只要能远远地看着她,确保她平安,我便不再额外奢求什么”

  沈嘉映死死地盯着他,却是良久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默默承担了多少,只记得当时连自己都忍不住唾骂他苏漾,觉得他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有他平日里最是温和的父亲每次都是满脸的冷然嗤鼻之色。

  却不想他为了对虞倾的承诺,更是对天下的承诺,默默承受了这么多辱骂污名,更是让自己喜欢的人误会为杀父凶手,以至于痛恨至极……

  带他彻底缓过神来,天色已渐渐泛白。

  “苏漾……”他忍不住叫出声。

  苏漾缓缓地地望向他,他面色为难犹疑:“对不起,以前是我误会你了……”

  苏漾轻笑一声,轻轻摇摇头:

  “那样的事实就摆在大家面前,不让人误会唾骂都难……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要找到小晚,确保她的平安。”

  沈嘉映看着他充满希冀的神色,终是忍不住道:

  “其实我……”他才终于讲出一切……

  ……

  苏漾闻言,还不待他把话说完,就已十分不淡定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沈嘉映你疯了吗?第一次,就是你让小晚独自离开,才云处安抓住,眼看就要找到了,你竟又是亲自把她放走?

  你究竟长不长记性?究竟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沈嘉映自知理亏,便任由着他责骂,只是小声解释一句:

  “那我不是一直以为你是坏人,实在强迫小晚……而且她待在那里真的很不开心,连她身边的青霖,都偷偷来找过我多次……”他说着,眼见苏漾面色稍微缓和,“而且,你发火是可以,但能不能小声一点,小心暴露了我们踪迹……”他说着,指了指前面。

  苏漾长呼一口气,看向前方,目光沉沉,看得出来是在努力压制怒气。

  “那反正知道小晚在哪里,我们……现在去找她,解释清楚一切?也好让你早点安心……”沈嘉映提议道。

  苏漾摇摇头,终于收敛面上的怒气:

  “你不是说派去保护小晚的人,每隔半个时辰,都会与你联系一次?既是如此,能够保证小晚的安全,他也不想见到我,我也就不再多求什么……

  眼下最重要的是,顺藤摸瓜解决上京城炸药的事,只有完全确保了虞伯父的安全,才算是给了小晚一个完整的交代,不然恁凭解释再多,也是枉然……”

  沈嘉映仔细思量稍许,也是点头应下。

  ……

  一晚上的时间,耳旁静谧无比,虞归晚却愣是未曾合眼,也不只是因为知道即将可以回家,兴奋而至;还是别的什么……

  总之,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怅然若失感。

  本来,寺院一敲钟,她立刻起身,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想直奔虚竹处,却又硬是被昨天那个小和尚,拒之门外,非要用完早膳才能见。

  ……

  好不容易得见,她冲进去,一见果然是虚竹,她才顿时送了口气,忙不迭地行完礼:

  “大师总算愿意见我了。”

  虚竹状似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面带笑意地看向她:“嗯?我何时有过不想见你的时候吗?”

  “灵山寺从外面看着,只是一座普通的寺庙,内里却是树木蔚然,小师父领着我们一起走来,竟是走了足足几个时辰?

  等我好不容易到了,大师却又随即熄灭了灯休息,还有方才,大师非要让我用了早饭,才肯得见……

  这一切难道不都是大师故意设下,用以来考验或是试探我的吗?”虞归晚一口气,将心中的疑问全盘托出。

  虚竹却摸着胡子“哈哈”大笑开来:

  “施主观察得仔细,但我们向来只渡有缘之人——

  我们之所以常常说,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定准,就是因为同样的事物,在不同人眼里,很可能就是不一样的,我们尊重每一种存在。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你眼睛看到的,不是因为它本就如此,而是在你心里,它是如此——

  慧航不是也与你说了?他每日走那条路是,心里只想着敬拜师父和扫地,再无其他,所以很多时候,顶多一刻钟,便是一个来回。

  施主心里明明还放着许多东西,却要强行穿度……慧航早已看出,却并未多言,只是陪着施主一道走一趟罢了。

  我当时熄灯,也并不是为了为难你,仅仅是真的到了休息的时候。

  今日,我也只是估摸到施主应该会和我谈论许久,所以还是吃些早饭,才不至于胃疼……”

  每一条疑问,都被他轻描淡写地解释开来,虞归晚却突然愣住,放在腿上的手不自主收紧,鼻头一酸,终是涌起一阵泪意。

  她完全听明白了虚竹的意思——

  他旨在说明,虞归晚和他们现在的区别,他们顺其自然:近也走,远也走;该什么时候休息便是什么时候休息……

  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不多说一句,然而她呢?

  明明被心中所思所想,牵绊住脚步,难以前行……却偏要行……

  “大师说得没错……我的确一时间还未能完全释然地放下,在这里遇见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明明有所牵绊,有所留恋,却偏要逆其道而行之……”

  她说着,终是忍不住将头埋在蒲团上哭了起来。

  虚竹目光和蔼地看向她,默默地留她独自发泄了一会儿,才凑身上前,要将她扶起:

  “既是如此,那便顺其自然?”他语气关切。

  虞归晚却只能紧咬下唇,痛苦又无奈地摇着头:

  “可是,我不能,我一想起虞倾的死,便无时无刻不感觉到自己是罪恶的……

  我明明早就知道一切,却只是侥幸地、自以为是地放任其发展……

  直到一切成了现在这般无法挽回的境地,都是我的错,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人在眼前逝去,这一定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恨身为罪魁祸首的苏漾,但我其实更恨自己……

  我明知他是怎样一个人,明知他要踏上怎样一条路,我竟就这般无作为,使得最绝望的情况发生在面前……

  感觉只要一待在这里,我就会永无止尽地想起,觉得是我害死了虞倾……

  是我自己喜欢上苏漾,盲目的以为自己能改变他的人生轨迹,改变所有的不幸……却原来……

  我还是那个无足轻重的女配……

  不但什么也改变不了,更是亲手将自己送上了绝路……

  求求你,让我回去吧……就当这只是一场噩梦,让我赶紧醒来,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

  她埋着头失声痛哭,泪水爬满脸颊,声音颤抖着,乞求不止,所有的自责、愧疚终于在这一刻,无所顾忌地全部发泄出来。,“”

  虚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神色里全然是心疼,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好孩子,别太自责,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啊……”

  虞归晚也看向他,尽力睁大眼睛,极力抑制眼泪落下来,死死地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摇头。

  虚竹又安抚了她一阵,终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好罢,既然你意已决,我便不再多言……我曾经找你的时候,也说过,等有一日,你不想要的时候,我便会来收走……”他说着,一边侧过身去从旁边的暗阁拿出一本像古书似的东西,放在虞归晚面前。

  虞归晚尽力抑制啜泣声,疑惑地指着那本书:

  “这……”

  “快看看吧,愿顺应你之所以想……”

  就一本书?虞归晚心下不住地疑惑着,却还是缓缓打开了面前的书……

  ……

  苏漾和沈嘉映又是尽力沉住气地等了好久,果然有人沉不住气了,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周围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苏漾看着沉吟片刻:“靖安国国师……”

  “嗯?你说他是靖安国的国师?”

  苏漾点点头:“我虽一直未有见过他,却一直听说他的厉害——是靖安国上上任国君弥留之际,特地指派辅佐新帝,也就是云处安的父亲……

  直到现在辅佐云处安,一直想夺回靖安国几十年前失去的一片国土……

  但这些年来,他动作频频,显然醉翁之意,不止在于此……

  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次把目标瞄准小晚又是为何,但其背后一定掩藏着巨大阴谋,我们必须无比谨慎小心……”

  话音落下,未有多久,国师果然派兵出发——苏漾和萧承衍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立即想到他应是发现了小晚的去处。

  于是,苏漾和沈嘉映也准备同时动身前往,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忽然还未行出多远,便又看见与云处安似是刚从似是还拖着病体,脚步都有些踉跄地从一处帐篷内跑出来。

  苏漾瞧见连忙让沈嘉映也先躲回暗处。

  只见云处安让身边人牵来一匹马,似是还闹了一顿脾气,才终于骑着马追了上去。

  敢情,这一个国君,一个国师,都是各干各的,互不影响吗?

  苏漾和沈嘉映虽是面上调笑着,心里却也不敢多耽误半分……

  ……

  虞归晚几乎很是郑重地翻了书页,结果连翻几章都是空白的?

  她不禁抬起头来看向虚竹,总感觉他是在耍人。

  然而,不论她怎们看虚竹,他都是一副笑意温和,丝毫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在继续看看。”

  虞归晚不停地抬头瞟向他,将信将疑地,又手上不停地翻了两下,终于在接近中间的地方看到了两三页字迹,还差点翻过去……

  她不由得瞪大眼睛又看向虚竹,只见他目光中满是鼓励地朝她点点头。

  她才终于低下头去,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却突然身形一滞,明明只有三、两页,一、二百字的 内容,她却看了许久,而且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像是看不懂上面的内容一般。

  许久她才终于抬起头来,也不知是不是方才哭久了,眼眶的水汽还未散去,神色还有些木木的:

  “这,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意思啊?”她指着书页的手微微颤抖着,面上满是难以置信——

  短短一、二百字,只写了一件事:靖安国埋伏在上京城的炸药爆炸,一时间上京城内死伤无数,哀嚎遍地,犹如人间地狱……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