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败露
旒敏和旒沁与虞归晚不熟,看周琳琳如此恶狠狠地咒骂,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对视一眼……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方才所说的一字一言,被假山后,还未来得及走远的虞归晚和泰禾二人听得清清楚楚,本来泰禾一听到“郡主都被她哄得团团转”的时候,就很是气不过地差点冲出去。
还是虞归晚一把将她拉住,面上笑意淡淡地冲她摇摇头,压低声音道:
“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与她计较纯属是气自己……
何况,我也实在没想到两位公主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听到她们这么说,我已经很是荣幸了。”
她说着,眉眼淡淡,似是真的不在意一般,既然她话已至此,泰禾也不好说什么:
“……你呀,就是脾气好……要我真是恨不得冲出去把她嘴给撕烂!
我皇兄也真是被那周贵妃迷昏了头,周琳琳上次在宴会上,闯下那么大的祸,险些害了你不说,甚至差点让我们在外朝使臣面前丢尽颜面……
这么严重的事,母后仁慈,不怪罪也就是了,皇兄可是一过之君,竟凭人在耳旁吹了阵枕边风,就这么轻易放过了她……”她说着,气得有些咬牙切齿。
虞归晚微微一笑——她可不是什么脾气好的,只是懒,懒得跟这种人生气,她微微侧头,听着假山后不再有声音传出,便拉起泰禾的胳膊道:
“好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总有人替天行道,收拾了她!”
说完,她拉着泰禾便准备离开,可突然假山后,又响起说话声——听这声音该是旒敏:
“好了,周琳琳你也别再说人家坏话了,不管怎么说,方才若不是她像姑母求情,估计你还要被好一顿罚呢……
你赶紧起来收拾吧,这些枝丫都是你扔的吧?若不是你连累,我们也不至于要在这儿等着你收拾完,才能离开。
而且,贵妃娘娘吩咐的梅花,宫人早已摘了回去了……我们不过是没当着姑母的面,拆穿你,真是晦气被你连累……”
旒沁点点头,附和道:“对呀,我姑母说的对——
你总是说别人的坏话,怎么不看看自己啥样?好歹人家也是为你求了情……
罢了,今天要不是你主动缠上我们,我们会被你连累?”她说着,面色颇为嫌弃。
周琳琳顿时瞪大眼睛,一脸恶狠地看着她们,俨然一副要撕破脸的样子:
“你们什么意思?说我故意攀附你们?
那你们自己呢?若不是我告诉你们虞归晚是丞相的千金,你们会这么夸她?
不过也是看菜下碟罢了!呵呵……”她斜着眼睛,一阵冷哼,“不过我劝你们也别太上赶着去巴结她,因为丞相大人一旦倒了,她便什么都不是了!
你们小心打脸……”
也不知是不是虞归晚近日太过敏感,一听到她说“丞相倒了”,瞬时心里一个咯噔,若是平日里,虞归晚只会觉得她在说胡话,然后不予理会。
可现在,她却是忍不住地慌乱,攥紧手,纠结了两秒,她终是撒开郡主的手,冲到周琳琳面前:
“你说什么?”
留在原地的人似是被她吓了一跳,周琳琳更是瞪大眼睛一脸惊恐,不自主地伸手捂住嘴巴:
“你,你……”吓得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虞归晚却是皱紧了眉头,急切得不行,不自主地拔高声音道:
“我问你呢——你方才说什么了?再说一遍!”
郡主跟上前来,看着虞归晚急切的样子,也有些不明所以 :
“小晚……”
周琳琳看着虞归晚凶狠急切的模样,想着自己若不说话,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便颤抖着身子道:
“你,你难道没有听说?
现在罪证已齐全,丞相大人莫说是还坐不坐的稳,现在的位置……性命都是难保……”
话音未落,虞归晚便是一脸难以置信地打断道:
“你胡说!”声音尖利,几乎是吼叫着。
周琳琳别的不说,杠精是一流的,虞归晚一说她胡说,她可是来了劲儿——瞪大眼睛,一脸认真道:
“你凭什么说我胡说?这是我亲耳听到的,而且……收集罪证的就是前些日子,还假惺惺维护你的苏漾……”
虞归晚心里一阵凌乱,不停喘着粗气,仿佛不这样,她就呼吸不过来一般,这些日子苏漾和虞倾的异常行为一点点涌上心头,她努力压制,不停地低声念叨:“你在胡说,你在胡说,你在胡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身子确实止不住地颤抖。
周琳琳没有看出她异常,只是满心满眼地想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你不信?那你且看着吧——从前有人说苏漾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最初我还不信,现在我是明白了,他才是最聪明的人:
一直装作一副温良无害的模样,还引得你喜欢上他,结果一出手直接……”
“你胡说!”虞归晚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前,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你闭嘴!”
虞归晚说完,便满眼通红地向后奔去。
“小晚!”郡主朝着她的背影大喊一声,“你要去做什么?这皇宫内院,你不熟悉……等等我!”她说着,便要提着裙子追上去。
“你别跟来,我要回家!”虞归晚回过头大喊一声,便很快跑得不见了人影。
郡主急得直跳脚,就按自己平日里那个大门不迈的,现在追肯定也是追不上了,便连忙吩咐一旁的宫女道:
“你们几个去追虞小姐,看着她千万不要受伤……还有你们几个现在就去把这里的事禀报给母后!”
交代完一切,她才终于转过头来,看向周琳琳:
“你在胡说些什么?丞相大人也是你敢随便议论的?”她神情冷凝,没再问周琳琳说的是不是真的——
因为这些日子以来,母后确实莫名地多次提起虞倾父女俩,这次也是明明没有生病,却非要将人带进宫来常住。
最初,她也并未多想,只单纯以为母后是想小晚了,可现在来看,不管事实如何……
总之,一切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郡主殿下,我说的都是真的!是我亲耳听到有人来找我父亲时说的……”
“闭嘴!你是疯了吗?来人!周二小姐疯了,把她嘴堵上!”泰禾有些慌乱吩咐道。
周琳琳一脸惊恐地被人压制着,堵上了嘴巴,一直呜呜隆隆地叫唤不停,直到再次对上泰禾狠厉阴沉的目光,她才终于瘫软下身子——
她做错什么了吗?明明说的都是事实啊……
明明两日前,她去找父亲时,还不待扣响书房的门,就听见有人难掩饰笑意地对父亲那样说:
“虞倾要完了!”
“怎么会?他这些年也算是兢兢业业,从无错处……”
那人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凑近了些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决定的事,只需寻个由头便是;陛下又不想落下诛杀功臣的罪名,寻个人来做便是!”
“你是说苏漾?”得到肯定答复后,她父亲点点头,“难怪今日我听说他进了宫……”
说完,他思量片刻,又很是不放心道:“眼下靖安国犯我边境,陛下却要诛杀虞倾?
怕是更至我朝于危险境地啊……”
那人笑着摇摇头:“这就不是我们担心的事了……”
余下的。周琳琳便没再听了,她也是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她一直觉得这是个好消息——毕竟如果丞相真的倒了,虞归晚便再也没有耀武扬威的资本。
本来上次中秋宴会,虞归晚压她一头,还让她当众被揭穿、出丑,她就愤恨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