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歌看着王凡，等待着他的回答。
王凡怔怔的看着她，“是要签卖身契吗？”
“当然不是，签订合约，相当于你为我打工，明白吗？”
“为什么？”
“因为你的能力足够优秀。”洛倾歌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可、可是，你还给我提供院子，还每个月给我出月钱，为什么这么好？”
王凡从来不敢相信，他还有会被人用到的一天，这么丰厚的条件，就是他爹都不曾有的，乞讨多年，他更知道这种条件是从来不会有的，除非签了卖身契，但签了卖身契条件也没有这么好的。
“我都说了，因为你足够优秀，你有我能用到的地方，若是你同意，这几天你住的那个院子以后就是你的，你可以自由出入府上，我们可以先签订一年契约。”
“不用。”王凡突然打断她。
洛倾歌有些失望。
她其实是生出了一些怜悯之心的，她猜测他就算自己给了他一笔钱财他也留不住，倒不如养着他，而且以后机关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他。
如果不需要有后顾之忧，专心研究的话，说不定他还能研究出更厉害的机关呢？
那可是妥妥的研究人员啊，洛倾歌自然不介意包养了他。
只是没想到，他会拒绝。
别人不同意，她自然不能强迫，也只能作罢。
不想，王凡下一句话转忧为喜。
他说道：“我签上卖身契吧，不过得签活契，以后我想走，随时可以用银子赎身的那种。”
这样，他也不用担心再会吃了上顿没下顿了，他能看出来这个主子很好。
“好。”洛倾歌很开心，当场就让人写了契约过来给他签。
当天晚上，沈墨扬和顾青霄就去了薛府，打开机关，从里面拿了一堆资料回来。
这里面，有薛国柱自己的手记，也有这些年秘密来往的重要信件，还藏了不少的银票。
机关的空间不大，塞得倒是不少。
洛倾歌撑不住睡了，沈墨扬第二天一早要去宫里，也睡了，顾青霄陪洛倾歌睡觉去了。
所以，几人拼死拼活拿到的线索，就这么先放了过去。
第二日，沈墨扬和乌斯青曼从宫里回来，看样子很开心。
洛倾歌看了眼便猜到了什么：“皇上给你们赐婚了？”
沈墨扬有些不好意思。
乌斯青曼点点头，“皇兄提出联姻来促进两国友好，便让我和亲，嫁给沈墨扬，明日我就要回去了，两个月后嫁过来。”
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看起来很开心。
洛倾歌揶揄的看了眼沈墨扬：“你不是不同意吗？”
“世事难料。”
不就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意了吗，沈墨扬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晚上宫里设宴，为他们践行。”沈墨扬说道。
“这次不用顾青霄去了？”洛倾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若是想去，自然可以去。”
沈墨扬不想再说这件事，转移了话题，“昨天的东西呢？快拿出来看看。”
顾青霄去将东西拿了过来。
沈墨扬迫不及待的一封封看过去，从一开始的高兴，到后面的严肃，再到后面的脸色惨白，到最后的愤怒。
“这个薛国柱，死的便宜他了！”
沈墨扬气的咬牙，他确实是没想到，当年被皇上派去杀他们一家的人中，竟然还有薛国柱的参与。
这些年来，薛国柱和皇上的利益链已经紧紧捆绑，他知道了皇上的不少事情。
而皇上想要杀他，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皇上不惜设计让他和北疆联系，给他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天成帝，好阴险的人。”乌斯青曼忍不住发出感叹。
她觉得自己的父皇和两个哥哥都已经是精于算计的人了，没想到天成帝更加阴毒。
几人骂了几句，但早就已经知道了天成帝是什么人，如今要的不过是怎么才能扳倒天成帝的绝对性证据。
“这里！”洛倾歌眼睛一亮。
她手上的竟然是一份当年天成帝谋害先帝证据，谋害天成帝的这个计划，甚至找谁来谋害，竟然都是薛国柱出的主意。
薛国柱甚至可以说是天成帝的军师。
“天成帝身边现在还有一人。”顾青霄沉声说道。
这是薛国柱的猜测，也是顾青霄的猜测，要不然天成帝不会这么果断的将薛国柱弄死。
“只是薛国柱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洛倾歌神色凝重。
想到背后还有一条毒蛇，洛倾歌背脊都在发冷。
“会是官员吗？”沈墨扬问。
薛国柱之前可是一个一品大官，所以大家从来没有怀疑过。
“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在明处。”顾青霄说道。
“为何？”
几人都看向顾青霄。
“天成帝对外界的风向很了解，若这个人在暗处，他不会了解这么多的事情，甚至，这个人对薛国柱都足够的了解，很可能他和薛国柱的关系不错。”
乌斯青曼佩服的看着顾青霄。
她一开始能看上顾青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从这么点点的信息中能推测出这么多的东西，确实厉害。
洛倾歌一向都相信顾青霄，“那我们可以照着这个方向查。”
顾青霄点头。
当晚顾青霄和沈墨扬参加践行宴去了，天成帝宣布了和亲的事情，众人纷纷叫好。
沈墨扬在场上大家的身上都扫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他忍不住小声问道。
“你确定那个人今天也会来宴会吗？我怎么觉得大家都很正常？”
顾青霄品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缓缓道：“倒是有一个人不正常。”
“谁！”沈墨扬立马来了精神，在场上众人的身上扫视了一圈，还是没发现有谁不正常。
“你。”顾青霄缓缓吐出一个字。
沈墨扬无语：“兄弟，别开玩笑行吗？”
顾青霄认真的看着他：“你今晚的行为确实很不正常，若是再过一点，就要打草惊蛇了。”
沈墨扬连忙正襟危坐，头都不敢转了。
“和平时一样就行，有人过来给你敬酒了。”顾青霄提醒。
沈墨扬抬头，看到平时的打交道的官员过来为他道喜，他连忙端起酒杯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