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敲打
“二位慢聊,我只是偶然路过。”
看见云锦宁,王贞云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尴尬不已。
这世界上没有比刚被心上人拒绝,接着就被情敌撞见的更尴尬的事情了,更何况,刚刚拒绝她的心上人,可是表达了对云锦宁的十足好感。
王贞云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前两天,她还在姓云的面前炫耀暗示二小姐会帮她得到世子爷的青睐,还暗讽云氏没那个命。结果今天,她被世子拒绝的模样就映入了姓云的眼睛里。
云氏心里不得把她当成一个绝世大笑话看。
更可怕的是,云氏究竞有没有听到前面的话,知不知道世子爷心里的情意。
要是知道,她王贞云可就彻底不用活了。
上官辰亦是有些面容窘迫。
云小姐怎会在?
她刚才,应该没有听到他那些话吧。
若是她知道,她不过借住在自己家,自己却对她暗暗生了些不一般的心思,岂不是要把他当成那些生性的登徒子看。
云锦宁心里的尴尬,并不比这两位主角少太多。她想躲开,但无奈这两人偏偏堵在她的必经之路上,绕也绕不开,只能在和二人保持一定距离,从他们身边走过。
直到离开了好远,身边的落霞见四处无人,小声惊呼。
“小姐,刚刚上官世子是不是在拒绝王先生?”
落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是说世子在拒绝王先生,岂不是说,在她们还没来的时候,王先生正在对上官世子……
太可怕了!
云锦宁轻声喝止落霞。
“别人家的事,咱们不要多管。”
云锦宁生性聪慧,见这情景,立刻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前几天王先生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今日府内恰好又空荡得可怕,联想起她住进来以来的所见所得……
应该王先生蛊惑了二小姐,然后才来向上官世子一诉衷肠。
云锦宁以前也听过不少的京中八卦,关于哪家主母管管得不严,让心思不正的丫鬟趁虚而入的事。
在这类传闻里,男子总是来者不拒,只要没有母亲或是妻子管着,就不介意多收几个美人在院子里。
这类传闻听多了,云锦宁便一直以为,天下男子,除了她痴情的爹爹,几乎都是这样。
想来王先生也如此做想,才敢胸有成竹地对上官世子表明爱意,而不怕被拒绝。
然而难堪就难堪在这里了,上官世子不为女色所惑,所以干干脆脆的拒绝了王先生。
云锦宁越想越尴尬。
这事怎么偏偏就被她给撞见了,也太不巧了。她要是晚那么一点回来,估计也撞不见这事。
.…..但偏偏,她撞见了,就不能当作没看见。
她借住在别人家里,王先生对上官世子有不一样的心思,她却知情不报,把安国公夫人蒙在鼓里,那岂不是忘恩负义。
你不找事情,事情却来找你。
云锦宁叹了口气,对落霞说:“我们先去找安国公夫人,提醒她一二。”
……
“怎么样了?”
安国公夫人神色慵懒,问着跟前的大丫鬟金枝。
金枝一边替她捏着肩,一边打趣道:“哪有夫人您这么做娘的,明知道王先生对世子心怀不轨,还心大地把世子爷抛出去做饵。
安国公夫人回身点点金枝的鼻尖道:“你这个小促狭鬼,倒编排起你主子的不是了。”
“辰儿这孩子,和他爹年轻的时候如出一辙,满脑子之乎者也圣人之学,却不是古板死读书的呆子。那姓王的先生那点儿手段,还能蛊惑得了我的辰儿?
金枝谄媚道:“是夫人有福分,才能得到国公爷这样疼您的丈夫,这么多年,从没有哪个狐媚子能从夫人这分走国公爷半点喜爱。”
一想到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丈夫和自己还是亲昵得像新婚的小夫妻,安国公夫人万分受用,得意不已,嘴上却佯装嫌弃。
“都快五十的人了,他还这么黏糊人,我可嫌弃死他了。”突然,想起什么,安国公夫人问,“那位云家小姐,现下也回来了?”
金枝点点头:“守门的说已经进了大门,恐怕马上就能撞见世子爷和王先生了。”
安国公夫人听完,松了一口气。
金枝是她身边的贴心人,忠心耿耿,因此安国公夫人有什么话也不避着她。
“那姓王的,蠢货一个,倒也不足为惧。可就怕云家小姐有什么心思。”
金枝不解道:“您和大小姐不是都觉得,云姑娘是个好的嘛?”
上官夫人点点头。
“她确实是个可怜的好姑娘。可……我怕的是辰儿。”安国公夫人长叹一口气。
“我看辰儿对那姑娘,有些微妙的情愫。他自己也许没发现,可我这当娘的,能看不出来吗?他爹是个痴情种子,要是他也随了他爹,那可就麻烦了。”
金枝顿时理解了主子的意思。
国公爷疼媳妇,这么多年,连个妾室都没有,专情至极。若是世子爷也对云氏如此深情,那可就麻烦了。
云氏虽说是个好姑娘,但论身份地位,决然配不上世子爷。
世子爷应该娶的妻子,应该是出身不凡,对他仕途有裨益的高门贵女。
“夫人也不必忧心,我看云姑娘有分寸。”金枝安慰主子。
安国公夫人烦躁摆摆手。
“你懂什么?这人呐,大多禁不住诱惑。云氏以前过的是什么可怜日子?家里亲戚没一个好东西,丈夫还横眉冷对不屑一顾。若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辰儿对她无微不至,辰儿这么优秀,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心思一起,就很难守住诱惑了。倒不如,借着辰儿拒绝王先生这一遭,趁机敲打敲打她,让她规规矩矩本本分分,别想不该想的,那她就还是我安国公府的好客人。”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头进来。
“夫人……云氏撞到世子爷和王先生她们了。”小丫头神色惶惶,吞吞吐吐,让安国公夫人心里猛地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世子爷……世子爷拒绝王先生的时候说……他、他何德何能,让云姑娘屈尊降贵做他的妾室。”小丫头深呼吸一口,接着道,“时间巧合得刚刚好,那边盯着的人也没看出来,这话,云姑娘到底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