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万一我不是一时兴起呢?
温止喻疑惑道:“你不是一直缠着我说喜欢我吗?怎么我一开口你又不信了?”
司颜在想银子的事,听着温止喻问话,下意识就道:“你怎么可能……”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司颜峰回路转,“我怎么可能不信,只是也许你是一时兴起,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一生,我会等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温止喻蓦然笑了:“万一呢?万一我不是一时兴起呢?万一我就是没你不行呢?万一我就是个情种对你一见钟情呢?万一我就是想和你有个家呢?”
温止喻瞧见她她埋头想了想。
司颜做了决定,道:“那,其实我们……”
温止喻给自己留点尊严,嗤笑道:“开个玩笑,我又不瞎,我要喜欢,也是喜欢苏姑娘那样的人。”
也配……
司颜似是问他,又像问自己,“是吗?”
司颜庆幸,她开口慢了,不然多尴尬啊。
医师突然跑了进来,欣喜的大笑道:“小姑娘,那小子熬过来了!”
被这么一打岔,司颜眼中的泪意瞬时消失,她没有难过。
只是竟然相信了反派的话,温止喻的那句话太侮辱人了,什么叫他又不瞎,自己有那么差吗?
司颜坐到司云修的床边,泪水涌了出来,司云修满脸疑惑的看着她,“我又没事,你哭什么?”
司颜擦着泪水:“我只是眼睛进砖头了,我才没哭。”
司云修笑了:“对,你没哭,是我看错了。”
司颜抬眸看着他:“你笑了?”
笑容僵持在脸上,司云修别过头去,“没有。”
司颜走到他的面前:“再笑一个嘛。”
司云修傲娇道:“不要。”
司颜坚持道:“笑一个。”
司云修拒绝:“我又不是卖笑的。”
司颜直接上手了:“不要嘛,再笑一个哇。”
“别闹,不要。”
司颜看着他,两眼发光,娇滴滴的:“不要嘛~”
司云修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翻个白眼:“好了吧。”
司颜满意了,拍拍手,坐回凳子上,“你真的只是碰巧遇见我?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司云修如实交代:“我路过端王府,听见他们商量送什么女人入祠堂,碰巧看见你失魂落魄的走进祠堂,担心出什么意外,便跟着你。”
司颜乘盛追击:“那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看见你被端王掐的快断气了,一不小心发出了声,引来王府长老,不敌,便受伤了。”
“真的?”司颜有些不相信,“那你的背上有一个暗器,怎么回事,上面有着死魂才有的煞气。”
“不小心被暗算了。”
“抱我的时候,对吗?”
“是。”
“为什么救我。”瞧见他别过头去,司颜道,“不要回头,看着我,说。”
“报恩,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我们两清。”
司颜摇摇头,“你错了,我没有救你,那次的事本来就不是你做的。如今倒是我欠了你的人情了。”
司云修固执道:“你救了我,这是事实。”
司颜哭笑不得:“就算那次我救了你,可是也只是免了一顿罚而已,可你这是救了我的命。”
“那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还。”
司颜想了想,“以后……”
司云修别过头去:“也可以当……”
“好。”
这件事没发生过,我没救过你。
司云修把后半句吞回肚子,“好。”
我们有以后。
门外突然冒出一个头,司云修意见那身影,便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司锦怯生生的看着司颜:“九妹妹……”
这样子,活像司颜每日打她一般,刻在骨子里的害怕。
司云修无情道:“你有事说事,别整天一副全世界都对不起你的模样。”
有一瞬间,司锦捏帕子的手用力了些。
司颜再看她时,她的眼眶中有了泪水在打转,“二哥哥,我没有。”
原著里,不怎么写司家的人,只是司颜被杀后,女主寻找司九的家人,碰巧提了一句,司家灭门。
可是也只是提了一句,灭门原因什么的,压根没有。
司颜看着司锦眼角的泪痣,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惜又快到她抓不住。
司云修冷淡道:“你来做什么。”
司锦抿抿唇,“今日被端王府侍卫绑架,因为九妹妹才得以解脱,脱险后,便来道谢了。”
司颜靠近她,“原来他们要抓的人是你?”
司颜打量着司锦,那男人在耳边说的话回荡心间:“你和她很想,可你不是她。”
经过司颜的对比,那男人眼瞎,司锦是鹅蛋脸,她是圆脸。
司锦长相偏攻击性的那种,特别是一副全世界都欠了她一般的模样,弱柳扶腰,惹人怜爱。
司颜想了想自己的模样,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司颜瘪了瘪嘴。
“端王如此心悦你,你为何不嫁给他?脱离司家那个苦海。”
“九妹妹说笑了,端王已娶妻,司锦没什么大志气,只想嫁个仁义人家,不至于像姨娘一样,死无全尸。”
这个想法,先进哇。
司颜点点头,“甚好,甚好。”
司云修撵人:“看也看过了,可以走了吧?”
司锦也没生气,笑道:“既然你们无事,那我便告退了。”
看着她的背影,司颜问道:“二哥哥,你怎么这么不待见她?”
司云修双手撑起身子,“你以为她活到现在靠的什么?”
司颜不解:“不就是帮朱菌做事?”
司云修白了司颜一眼,“你可真心大,还不就是帮朱菌做事。”
司颜无视他的白眼,笑盈盈道:“我要退出家族,二哥你要做什么?”
“如今司府身陷囹圄,你退出也好,我要留在司府,我还有事没有做好。”
“随便你吧,你的事我也不好劝你。凡事小心为上,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还欠你一件事,好好活着,他日相见。”
“好。”
司颜扁着嘴,“可是没银子给医师。”
门外,医师旁巧路过,听见这句话,便笑吟吟的说道:“这小子命硬,根骨好,若是答应做我徒儿,便不用付银子了。”
司颜刚要摇头拒绝,便见司云修点点头,“好。”
司颜皱眉,“一生只可以拜一个师父,你确定?”
“确定。”
司颜看了眼笑吟吟的老头,又看了眼无动于衷的司云修,眉头舒平,走出房门,“他日有缘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