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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宿火留心缘 别看我很懒 6698 2024-11-12 20:47

  昏暗的光线从高处狭小的气窗渗入,勉强勾勒出地牢的轮廓。石壁冰冷潮湿,泛着幽暗的、仿佛渗入石髓的青黑色冷光,手摸上去便是一层滑腻的湿气。地牢地势极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刺鼻的霉味,混合着铁锈、腐朽草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臊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胸口,令人窒息。

  凌若初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心悸中惊醒,眼前模糊晃动。她撑起身,尚未看清周遭,一团毛茸茸、灰黑色的硕大影子便“吱”地一声,紧贴着她的脚边窜过!那是一只肥硕得惊人的老鼠,油亮的皮毛几乎擦过她的裙角。

  “啊——!”凌若初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整个人猛地向后缩去,背脊重重撞上冰冷坚硬的石墙,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而此刻的辰王府与相府,接到的却是宫中传来的、徐太妃轻描淡写的口谕:太妃娘娘与凌家小姐一见如故,甚是投缘,特留凌小姐在宫中陪伴小住几日。字句温婉,无可指摘。

  只有沈宸安心中雪亮,寒意丛生。他早已察觉徐太妃所居的宫殿蹊跷,派去暗中探查的人,皆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此番太妃突然“留客”,绝非善意。凌若初落入她手中,只怕凶多吉少。他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已攥紧了拳,指骨捏得发白。

  地牢深处,凌若初的惊叫余音未散,黑暗中便传来一个嘶哑浑浊、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不耐与戾气:

  “吵死了……闭嘴!”

  伴随着“哗啦——哐当!”沉重的铁链拖拽与撞击石壁的巨响,在死寂的地牢里回荡,格外骇人。

  凌若初浑身一颤,惊恐地抱紧自己,缩进墙角更深的阴影里,声音发抖:“这……这里是哪里?”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响起,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嘲弄:“哪里?呵……无边的地狱。”

  凌若初强迫自己镇定,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你……是谁?”

  没有回答,只有铁链偶尔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凌若初深吸几口带着霉味的冰冷空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慌。她不能坐以待毙。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叶赢曾教过她的几个基础口诀和灵力运转法门。她双手在身前艰难地结出一个简单的手印,集中精神,默念晦涩的音节。尝试了几次,体内那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的灵力,终于有了一丝回应。

  她猛地睁眼,双手前推——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只是掌心凝聚出一点微弱的、冰蓝色的荧光,带着寒意,“嗤”地一声轻响,击打在牢门那看似陈旧的铁锁上。

  “咔嚓。”

  锁芯内部传来轻微的碎裂声。凌若初愣了一下,随即狂喜,用力一推,那沉重的铁栅栏门竟真的“吱呀”一声开了!

  “这种破东西,还想困住我?”她低声自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初窥门径的得意。

  她循着刚才声音和铁链响动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地牢更深处走去。拐过一个弯,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她看到了令她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个人影,不,更像个蜷缩的阴影,被粗如儿臂的铁链锁在石壁角落。铁链的一端深深嵌入石壁,另一端则扣在那人瘦骨嶙峋的右脚踝上,皮肉早已和生锈的铁环长在一起,狰狞可怖。那人披头散发,发丝干枯如草,遮住了大半面容,露出的皮肤是一种病态的、近乎死灰的苍白,布满污垢和细小的伤痕。她(从身形隐约可辨是女子)双眼紧闭,若不是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凌若初屏住呼吸,轻声问:“你……还活着吗?”

  那“人影”似乎动了一下,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重的自厌与绝望:“早已死去的人……不过是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罢了。”

  “早已死去的人,却能被她关在自己宫殿下的地牢里……”凌若初脑中灵光一闪,心脏怦怦直跳,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那你……可认识‘徐花容’?”

  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那蜷缩的人影猛地一颤,铁链哗啦作响。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脏污纠结的发丝,一双深陷的眼窝转向凌若初的方向。尽管光线昏暗,凌若初仍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锐利与……某种难以形容的剧烈情绪波动。

  “徐花容……”那声音低低重复,随即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干笑,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悲凉,“这么久……这么久了,居然还有人记得‘徐花容’这个名字?小丫头……你,又是何人?”

  凌若初心中狂喜,几乎要叫出来:“你还活着!太好了!”她不再犹豫,几步上前,蹲下身试图查看那锁住对方的铁链和石壁上的嵌扣。“我帮你弄开它!”

  她催动那点可怜的灵力,再次尝试。然而这次,铁链纹丝不动,反而是她用力过猛,掌心被铁链粗糙的边缘划破,鲜血顿时涌出,滴落在锈迹斑斑的铁链和冰冷的地面上。

  “嘶——”凌若初疼得缩手。

  异变陡生!

  那滴落的鲜血仿佛触动了什么。铁链上隐约有暗红色的符文一闪而逝,随即,那一直禁锢着女子的、无形无质的禁制之力,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退去!不是凌若初的灵力起了作用,更像是她的血……阴差阳错地“解除”了某种封印或压制!

  那一直闭目蜷缩的女子猛地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眼白浑浊泛黄,瞳孔却异常幽深,里面翻涌着疯狂、怨恨、痛苦,以及一种近乎兽性的饥渴。

  她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仿佛积蓄了太久的力量瞬间爆发,枯瘦如柴的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抓住了凌若初受伤流血的手腕!

  “啊!放开!”凌若初惊恐万分,本能地奋力挣扎。

  但那女子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将凌若初的手拽到嘴边,张开干裂的唇,露出不算尖利却带着污渍的牙齿,狠狠一口咬在了她流血的手掌边缘!

  “呃!”凌若初痛呼,另一只手用力推搡对方。

  那女子本就虚弱,被凌若初这拼尽全力一推,松了口,踉跄着向后倒去,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凌若初趁机收回手,连滚带爬地退开好几步,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手掌上渗血的齿痕,又看向那个正用手背抹去嘴角血渍、眼神诡异发亮的女子,心中寒意更盛,又向后缩了缩。

  “你……你干什么!”凌若初的声音带着惊怒和后怕。

  “是我……太心急了。”那女子喘息着,声音竟似乎比刚才顺畅了些,她低头看着自己沾血的手背,又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露出一种近乎餍足又痛苦的神色,“你的血……味道不错。”

  凌若初头皮发麻,紧紧握住受伤的手,血珠从指缝渗出。“别太过分!”她强自镇定,质问道,“你说你是徐花容?你和徐花音……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开始严重怀疑——沈宸安的母亲,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吸食人血、形如鬼魅的怪物?

  那女子——自称徐花容的人——慢慢抬起头,昏暗光线下,她抹去血渍后露出的半边脸,虽然苍老污浊,但依稀能辨出与徐太妃有几分相似的轮廓,只是更加瘦削、更加怨毒。她看着凌若初戒备后退的样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笑:“小姑娘……吓到了?你费劲找到这里,莫非……是来找人的?”

  凌若初心脏狂跳,抿唇不语。

  “只要你……带我出去。”徐花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贪婪,紧紧盯着她,“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那我怎么确定,你知道的事情,就是我想要知道的?”凌若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谈判需要筹码,“而且……你还咬人。我可不会傻到再让你靠近。”

  或许是太久没有与人交谈,或许是凌若初的血让她恢复了些许精力,徐花容沉默片刻,竟真的开始讲述,声音嘶哑而飘忽,将人拉入一段尘封的、充满血色与背叛的往事:

  多年前,西月先帝秋猎途中,偶遇一对容貌姣好、相依为命的异族姐妹。姐姐徐花音是驯马女,英气飒爽;妹妹徐花容是绣娘,温婉灵巧。帝王一见倾心,将二人一同收入后宫。这对姐妹来自一个战败的小国,本是俘虏之身,却因美貌得以跻身宫廷。

  然而,宫墙之内,姐妹之情在权势与帝王恩宠前脆弱不堪。妹妹徐花容天真烂漫,渐渐被皇帝的柔情打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给予她荣华与“爱情”的男人。这在姐姐徐花音看来,无比讽刺,更是背叛——她们的国家因西月而亡,亲人因战争离散,如今却要对仇敌献媚承欢?徐花音将恨意深埋,表面温顺,内心却酝酿着风暴。

  后来,姐妹二人几乎同时有孕。皇帝似乎更偏爱“懂事”、“不争”的姐姐徐花音。徐花音惯会做戏,即便自己“不慎小产”,也“强忍悲痛”,劝皇帝多去陪伴有孕的妹妹,一副楚楚动人、善解人意的模样,越发引得皇帝怜惜,恩宠更甚。妹妹徐花容因此与姐姐心生嫌隙,更在一次偶然中,惊恐地发现姐姐竟在暗中长期给皇帝下一种慢性毒药!

  不久,皇帝驾崩,临终前竟下旨特赦徐花音,免其殉葬。而“难产而死”的徐花容,却无人知晓她并未断气,醒来时已身处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徐花音留她一命,并非念及姐妹之情,而是要她在这永恒的黑暗与孤寂中,“忏悔”她的“背叛”与“愚蠢”。

  “这……”凌若初听得心惊肉跳,双生花般相似的容颜下,竟是如此迥异的灵魂与命运,“那你……可知自己当年生下的,是个男孩?”

  “男孩?呵……呵呵呵……”徐花容发出一连串怪异刺耳的笑声,笑得浑身颤抖,铁链乱响,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癫狂,“你真以为……我能生下那个孩子?那个孽种……早就被人当着我的面,活活丢进冰冷的湖水里,溺毙了!这全都拜我那‘好姐姐’所赐!哈哈哈哈!”

  凌若初如遭雷击,脸色煞白:“你说什么?!你不是徐花容?那沈宸安他……”

  “我说的已经够多了。”徐花容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迫切,“现在,该你兑现承诺,带我出去了。”

  凌若初心乱如麻,真相扑朔迷离。但她太想弄清楚了,也急于逃离这地牢。情急之下,她忘了叶赢“非生死关头,勿在人前显露法术”的告诫,再次集中精神,调动那微薄的灵力。这次,她尝试的是一个简单的“移物”小术,目标是将徐花容脚踝上那与皮肉长死的铁环“挪开”一丝缝隙。

  微光闪过,铁环与皮肉连接处传来令人牙酸的细微撕裂声,竟真的松脱了一些!徐花容闷哼一声,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彩,猛地一挣——“哐当!”沉重的铁链终于彻底从她脚踝脱落,砸在地上。

  她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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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见天日,虽只是地牢出口外一处荒废冷宫的角落,但久违的、哪怕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徐花容仍贪婪地深深呼吸,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污浊的泪水。凌若初焦急地追问:“我已经带你出来了!你快告诉我,沈宸安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徐花音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徐花容抹去眼泪,脸上却露出一种诡异的、近乎无赖的表情:“现在……还不能说。这是我唯一的保命符了,小丫头。”

  “你!”凌若初气结。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诡异的嚎叫,地面微微震动。紧接着,数个形态扭曲、似人非人、散发着腥臭气息的“怪物”,不知从冷宫哪个角落或地底钻出,猩红的眼睛齐刷刷锁定了凌若初,嘶吼着扑了过来!

  “啊!”凌若初大惊失色,这些怪物身上的气息,竟与之前追杀她和沈宸安的鬼面人类似,却更加狂暴无序。

  徐花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何曾见过这等阵仗?眼见怪物直冲凌若初而来,她猛地一把甩开还扶着自己的凌若初的手,尖叫道:“是你!是你召来的这些鬼东西!你是要害死我!”

  “我没有!”凌若初一边狼狈地躲闪怪物的利爪,一边试图解释。

  “我不管你!我可不想受你连累!”徐花容转身就想往另一个方向跑。

  可她刚跑出两步,斜刺里一只速度极快的、形如巨大蜥蜴的怪物猛地扑出,一口咬住了她的小腿!

  “啊——!”徐花容发出凄厉的惨叫。

  凌若初咬牙,催动灵力,凝出一根冰锥,狠狠刺入那蜥蜴怪物的眼睛。怪物吃痛松口,凌若初趁机将徐花容拖到一旁残垣后。

  徐花容腿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疼得浑身哆嗦。

  凌若初看着她,急促地说:“你要走也行!但你最后回答我——你的孩子,当年真的死了吗?如果他没死,就是如今的辰王沈宸安!而徐花音,就是他现在名义上的‘母妃’!”

  徐花容剧痛之下,神智却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得异常清醒。她死死盯着凌若初,脸上扭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混合着极致恨意与某种荒诞明悟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徐花音……她真行!真行啊!哈哈……呃!”

  一支漆黑的、毫无反光的冷箭,不知从何处悄无声息地射来,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徐花容的喉咙!

  笑声戛然而止。徐花容双目圆睁,脸上残留着那个扭曲的表情,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鲜血从她颈间汹涌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枯草。

  凌若初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她呆呆地看着徐花容迅速失去生命光彩的眼睛,看着那汩汩流淌的鲜血,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瞬间攫住了她全身。

  “凌儿!别怕!”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沈宸安带着侍卫及时赶到,一把将浑身僵硬、眼神空洞的凌若初紧紧搂入怀中,感受到她剧烈的颤抖和冰凉,心如刀绞。

  紧随其后,在一群宫女太监簇拥下,徐太妃——徐花音缓步走来。她穿着一身素雅宫装,面容沉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与威严。她瞥了一眼地上徐花容的尸体,眉头微蹙,声音冷冽:

  “原来是被这不知从哪里逃出来的疯妇贱人挟持了王妃!真是死有余辜!来人,把这污秽之物拖下去,处理干净。”

  侍卫上前,面无表情地拖走了徐花容尚温的尸体,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凌若初被沈宸安抱回王府,整个人仿佛失了魂。无论沈宸安如何自责忏悔、温言安抚,她都毫无反应,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对外界的一切声音、触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

  沈宸安心急如焚,连夜请来了已还俗回府的成一道。老道一看凌若初的样子,便知是惊惧过度,心神受损,魂魄不稳。他叹了口气,设下简单的法坛,为凌若初招魂定魄。

  一番施为后,凌若初眼中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神采,呼吸也平稳了些,不再那样僵硬。但整个人依旧木讷迟钝,很少开口说话,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只下意识地紧紧依偎在沈宸安身边,偶尔抬头看他时,眼神里除了依赖,还多了一层沈宸安看不懂的、深切的悲伤与……怜惜?

  成一道私下对沈宸安摇头叹息,低声道:“王妃此番,怕是亲眼见了极残酷之事,心神受了重创。这‘牵心蛊’虽被老道暂时以符法压制,但毕竟种下了,也是个隐患。唉,这要是叶丫头回来知道了……怕是……”

  沈宸安轻轻抚摸着怀中凌若初冰凉的发丝,目光坚定而温柔,打断了他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会守着她。若她一辈子如此,我便照顾她一辈子,不离不弃。”

  他心中亦有惊涛骇浪。从凌若初零碎梦呓和徐花容临死前的话中,他拼凑出一个可怕的事实:徐花音当年或许根本没有小产,她生下了那个孩子(可能就是他自己),但出于对敌国的恨意(那孩子有一半敌国血脉?),她无法亲手杀死自己的骨肉,于是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和囚笼。她将他置于“养子”的位置,却又不断派人刺杀,让他活在永无宁日的逃亡与恐惧中,以此作为报复,告慰她那早已灭亡的故国?何其扭曲,何其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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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遥远的北越之地。

  西北方位,一片常人绝迹的绝域。高耸的活火山口被万年不化的冰雪覆盖,山体一片银白,圣洁而凛冽。然而,在那厚重的冰盖之下,暗红色的岩浆仍在无声而狂暴地翻涌,灼热的地火之力透过冰层,将这片冰与火交织之地映照得光怪陆离。

  火山山腰一处背风的平台上,竟顽强地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它不过尺许高,通体剔透如翡翠,枝叶间流转着荧荧的绿光,与周遭的冰雪和下方隐约透出的熔岩红光格格不入,散发着浓郁的生命灵气与某种古老的神秘气息。

  不远处,一个被法力巧妙隐藏的洞口内,叶赢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眉宇间凝结着一丝痛苦。她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显然伤势极重。

  她身后,一个身影模糊、气息幽深难测的人,正将手掌虚按在她背心,浑厚而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助她稳住伤势,修复受损的经脉。洞外,冰火交织的奇景无声上演,洞内,疗伤正在紧要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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