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羽王府。
方水韵清起来时就让下人把成灵子抱来，下人回话说成灵子被成默羽抱去了。
方水韵清洗漱完到揽卿入怀找成默羽的时候成默羽抱着孩子走来走去的，似乎就是在闲玩。
方水韵清看着里屋床上空空一片问“默羽，你还记得灵萱柳吗？”
成默羽抬头“灵将军家的千金？怎么了？”
方水韵清被吓着了，M该不会把成默羽这傻儿子的记忆也给抹了吧“不是啊，是……”
对啊，是什么呢？她还能是什么呢。
成默羽忽然笑了“母亲，我还记得她，成灵子是木南救的名字也是她取的。”
方水韵清张牙舞爪的骂“要不是你抱着孩子，老娘我现在就能弄死你，吓死人了。”
冷静下来的方水韵清又说“熏艾他们该是认不得了，估计就只剩你我还记得阿楠，灵江和冰沁最多只记得冰雨。”
成默羽看着成灵子“嗯，早上熏艾和我说话的时候只字未提木南。”
方水韵清抱住成默羽看了看成灵子“没关系没关系，至少阿楠留下了成灵子，要好好照顾他，担起父亲的责任。”
“嗯，我知道的。”
病房里郑楠睁开眼坐起来转了下手腕，这会儿是晚上了玻璃窗上映出来的是郑楠的脸，她知道她回来了，门被打开了，她看了眼笑着说“爸，妈。”
郑泠风带了很多郑楠喜欢吃的零食，郑泠风本来说叫家里的阿姨做几样菜带来的，结果被慕冰雨驳回，按慕冰雨的话说“刚起来她会碰沾植物油的东西鬼都不信，忘了她小时候发高烧到医院放狠话说宁可喝药续命都不愿意吃饭菜了？”
慕冰雨坐到床边“怎么样？还好吗？”
郑泠风也坐下“遇见默羽了吧。”
郑楠往后一靠说“现在感觉不太好，快让我化悲愤为食欲。”
躺医院的这段时间一直靠输营养液活下来的，这会儿醒了真的很难受。
郑泠风开了个果冻给她后慕冰雨就拉着郑泠风就要走“小楠我们就回去啦。”
咔哒——
郑楠挖着果冻全吃了，吃完后把垃圾丢进垃圾桶，扯了张湿巾擦了擦手，坐在床上呆了三分钟后猛地把被子一丢嚎啕大哭起来，她想成默羽啊，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想。
慕冰雨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不看也知道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睛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十几年前她也是这般硬挺过来的，还因此病了三五天，郑泠风给她擦泪哄小孩似的说“怎么还哭了呢冰雨？我们当年不也是这般模样？”说完在慕冰雨的额头轻吻了一下眼里满是温柔和安慰。
**
“阿爹！这回我要自己去买凉冻”成灵子扯扯成默羽的衣角说。
成默羽本是一只手撑着伞一手拉着成灵子的，问他“怎的，今天要自己买？”
成灵子得意的笑笑“阿爹每逢夏日的这几天便日日来买凉冻，就算下雨没人卖也早就和卖凉冻的爷爷说好了，下雨也是要做好送到府上的，今日我要拿自己攒下的钱给阿娘买最大最好的那份，昨日悄悄和卖凉冻的爷爷说好叫他帮我留着的”他这么一说成默羽也是愣了一下也就随着他去了“去吧，阿爹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成灵子一个小麻薯团子应完话就撒腿跑。
成默羽转身在旁边的凉茶铺子坐下叫了伙计，伙计一来成默羽就看见个人影，但又立即给否决了，他的木南骨子里的东西是作假不来的，现在想的唯有把成灵子养大便好了。
成默羽叫伙计打包了两样小食，成灵子就回来了，小麻薯团子打包回来三份凉冻也是累出了汗“阿爹快接一下。”
“阿爹这会儿拿了东西灵子便是要自己走回府上，路上若是累了摔了，阿爹也就一旁看着等着。”说完就伸手去接东西。
成灵子倒是不反悔“阿爹若是累了摔了我也是不扶的，我也在一旁看着等着。”
成默羽提起东西朝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走吧，小麻薯团子。”
小麻薯团子迈步子走着“好的，我们回家，小麻薯团子他爹。”
小娃娃嘴上功夫还厉害。
自那一战之后羽王不再出征打仗做了个军教官只是到军中指导练兵，原先他带的军马也移交到以赤南为首的四人手里，原先的三皇子如今该称为佳元皇帝对此没有任何异议，白丞相的千金也该改称皇后，谁人都知道就算成默羽不坐这个位置他佳元皇帝也当是排在韩泽浩后面的那个只是韩泽浩只愿意当个闲散王爷日日在大师那儿混吃混喝，这位置他自然是瞧不上的，换言之谁爱坐谁坐。
只是成灵子这孩子懂事的紧让成默羽陪了十三年后就推他回军营里找他赤南叔叔们重新带他的军去了，做儿子的总归是多少知道他父亲的想法的。
后来方水韵清给成灵子请的师傅带他出门游历学习和学艺，成灵子把方水韵清请来的师傅教的东西两年年后学得精巧熟练后就拜别了师傅自己跑到杀人竖子营待了三年因此回家的时候成默羽就和他刀剑相向二话不说打了一架，最后还是成默羽赢了让成灵子去他阿娘的画像前反省，画像是成默羽拟着郑楠还在时给的照片画的通常摆的画很多就是抽一幅挂上，节日的话就挂上相应节日的，少女如花似玉灵动雀跃。
成灵子和阿娘并没有很端庄严肃，只是随意的坐在垫子上和阿娘谈谈这些年遇到的好的坏的事。
“阿娘，我自打记事以来就没有见过你，画里的你离得太远了，不真切，阿爹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我出府这几年一直带着你的画像，大的我带不走就拿了巴掌大小的那幅。”成灵子这么说着还拿手比划。
“我其实是昨天夜里归的家，沾着家里的床就是舒服倒头就能睡”说着就躺到了地上“今早起来的时候画像就没了肯定是阿爹夜里拿去的，阿爹发现了他也不说就是让下人注意打点，他从前也是这番模样吗？怪小孩子气的。
我十三岁那年又把他推回到军营里去了，我想着他忙一点或许这相思之苦也就少一点，到底是我还不懂，阿爹从前用的是他的剑是爷爷留下的，现在他左手上拿的是阿娘你的剑，以至于阿娘你的刀嘛”成灵子看向门口的托盘里面放着的就是他的刀“自然在成灵子这儿啦，阿爹好小气，为这把刀追得我都窜树上去了。
阿娘，你到底是什么人呢？赤南叔叔他们都不与我说，阿爹虽然是说了但我仍觉得陌生，灵子好想变强大，好想见见你，好想保护阿爹……”
门外成默羽听着没声了笑了笑进去给成灵子盖上了薄被，成灵子和他阿娘说话总能说着说着就睡着，成默羽都习惯了。
***
郑楠醒来后的第二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不知怎么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对医院的环境特别厌烦，哪哪都不舒服。
坐上车后慕冰雨递给她一个新手机“你之前的手机坏了，这个是青弥给你准备的，M走之前把数据都上传到里面去了。”
郑楠看了眼手机“妈，我想见M，有办法吗？”
慕冰雨和郑泠风对视，郑泠风开口“M上次来找我们是你醒来的前一天，告诉我们你近几天就醒就匆匆离开了，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摇摇欲坠，最近应该是找不到人了。”
郑楠在说话的时候翻看了聊天记录把该回的消息，该报的平安报完后按灭了手机后叹了口气往后一躺“是吗。”
到家之后郑楠进了院子发现都没人，算了吧，现在就回房间，刚入八月份开学还早，不想管这些破事。
一推开门郑楠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这可不是家里阿姨煮出来的饭菜。
樱娜探出脑袋“楠宝我可想死你了！”樱娜搂着郑楠的肩带着她往桌那边走“我给你说，青弥今天煲的汤绝了。”
燕阑和尚司阑走到门口帮郑泠风搬东西拿到楼上郑楠的房间。
姜青弥该去抬汤的但被雪葬拦了下来“放着我来，一会烫着了怎么办，女孩子还是要做些轻松的。”
“可阿雪不也是女孩子？”姜青弥回话。
“我不管，你去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