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抛砖引玉的操作,白泽不仅顺利地救下了南宫羽,还顺手揭开了各种不为人知的真相。
劝说住了尉迟疯,众人得知精石和元灵并不在南宫羽之手,而二人之所以带着赤炎金猊兽突袭正是受了孙柒柒的蛊惑和“帮助”,也是孙柒柒告知他们疯和爚身中血月蛊毒一事;至于卫临风则是暗中跟随二人而来的。
众人猜测夜叉的偷袭恐怕也和孙柒柒脱不了关系,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表面看似效忠于宇文绝的她,其实背后藏有更大的阴谋。。。
说起这宇文绝,还真是个狠角色,至今都没有人知道他就是当年圣元大战的幕后主谋。。。
自玄曦与芙瑶成婚,宇文绝一统四界的野心越发受阻,于是他便暗中联合多罗和南宫离叛变;按照他的计划,兰若离朱向先神尊尉迟圣君下毒,以助多罗将其弑杀,取得至阳灵石;但因此事被先翼皇兰若鸿鸢目睹,故多罗唯有灭口保命,怎料,夜罗竟助其逃走;宇文绝趁先神尊羽化,鼓动南宫离和多罗以芙瑶、玄灵的性命逼迫玄曦交出至阴灵石;过程中,南宫离被玄曦重伤晕厥,宇文绝见状,当场重伤芙瑶,玄曦无奈唯有自毁元神;而南宫离长子南宫无忌因发现谋反之事,伺机带着亲信逃出了寝宫结界;当他赶到九霄宫后,及时救走了差点被多罗残杀的芙瑶及玄灵;而少年幽冥也在这时察觉到四界众人皆被软禁于各自寝宫,经夜罗告知先神尊已被谋害之事,二人当即设法出逃;途中他们偶遇南宫无忌,未等其告知实情,多罗已带兵追杀到眼前;于是南宫无忌独自留下抵抗,让二人和亲信各自带着重伤昏迷的芙瑶和受惊的玄灵分头逃亡;最终,宇文绝趁多罗追杀芙瑶之际,杀害了南宫无忌和其妻如烟夫人;而多罗也终惨死于复仇而归的苍擎之手。。。
为了查明真相以及找回精石和元灵,南宫羽、百里逐日决定即刻返回越人国和尉迟血联手恢复南渊的安定;卫临风、震天、元无双则与天一门众人返回龙栖,探清孙柒柒的底细;至于幽冥、上官博则会陪同疯、爚二人进入天泉寻找至圣之水。
就此,兵分三路的众人踏上了各自的使命之路。。。。
待两方队伍远去后,幽冥走到了白泽的身边,指着眼前的九潭泉眼,虚心求教道:“白泽前辈,晚辈愚钝,还请前辈明言,我们究竟要如何辨别哪一潭泉眼才是真的至圣之水呢?”
“哈哈哈,谁告诉你们,这里是九眼天泉了?这几潭溪水不过是障眼法罢了。真正的天泉在山顶上。”看着白泽手指着身后的高山,四人正欲道谢启程,却被他拦了下来:“别急。你们可还记得我方才说的话?若要求取圣水,唯有真心可得。你们这一个个地随便施点法力就登上山顶了,也太没诚意了!”
听了这话,幽冥下意识地看了眼尉迟爚,而她则一步向前,对着白泽作楫,并颇有把握地回答道:“前辈的意思是要我们以诚意取之,而非法力,是吗?”
白泽:“没错。从这一刻起,你们不可借助外力行事,只有摒弃了一切,才能看清真相。”
根据他的指示,尉迟爚四人来到了山下准备徒手爬到山顶。
当他们走近之后才发现,原来这座高山十分陡峭,并且从山腰处开始一直到山顶全部被冰雪覆盖。
起初,尉迟爚利用烈火昆仑鞭当作绳索、幽冥借助落月弓向山壁射出了上千只寒冰箭当作阶梯,他们前半段的攀登过程还算顺利。
但当四人爬至山腰时,气温骤降、狂风大作,本就崎岖的山壁变得更加得举步艰难。
漫天的大雪,让他们的视线白茫一片;突然,幽冥所站的箭身断裂,失去重心的他沿着山体的弧度迅速向下滑落。
尉迟爚见状,立刻将炼血剑深深地刺入山壁中,以此作为自己固定的支撑点,同时她抛出了昆仑鞭,当即缠住了幽冥的腰部将他救下。
幽冥借力稳住了身体,勉强踩在一块突出的山石上阻止了下坠。
就在他们以为危险解除之时,山顶的积雪开始崩塌,伴随着落石朝他们急速而来。
弹指间,尉迟爚和疯默契对视一眼,然后二人看向上官博,三人心生一计。
尉迟爚即刻收回了昆仑鞭,然后将其抛向上官博和尉迟疯,让他们各自握住一端,二人根据弹弓的原理控制松紧;而尉迟爚则看准时机,拔出炼血剑的她顺势后仰下落,疯、博精确配合,二人同时收紧昆仑鞭,将她接住并向上弹射;眼看与崩塌的积雪和落石正面相对之际,尉迟爚果断挥舞剑身,将其一一击碎;一顿行云流水地操作,四人终于躲过了此劫,顺利登上山顶。
穿过皑皑树林后,眼前的奇景让他们不禁感叹。
咫尺的距离,一边是冰魂雪魄,另一边却是春暖花开。
九潭清澈晶莹的泉眼分布在高低崎岖的山坑堆中,乍看之下,的确真假难辨。
四人商议后,决定先行分头查看泉眼是否有不同之处,再做盘算。
正当尉迟爚俯身准备触摸泉眼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犹如一只巨大的手掌将她举起,而其余三人同时被各自所在的泉眼困住双腿,无法动弹。
只听一阵低沉而浑厚的嗓音说道:“大胆小妖,竟敢私闯天泉,受死吧!”
眼看她将被拖入水中,尉迟疯立刻抛出昆仑鞭缠住其腰,顺势往回拽。
谁知,另一只无形巨手出现,将尉迟疯一并举起。
此时,“泉眼”又说道:“留下擅闯者元神,可饶你们性命!”
话音刚落,九潭泉水突然化作万丈海啸般的巨浪,眼看四人将被吞没,尉迟疯当即松开了昆仑鞭坠落泉底。
然而,尉迟爚又怎会任其遇险,她立刻随其跳入。
不知为何,坠入泉底的尉迟疯似乎失去了知觉,尉迟爚唯有奋力向他游去。
当二人相遇,她为他渡气之时,霎那间他心中的一切全部印入了爚的脑海中。。。。
儿时,二人于药谷初见,他细心为她处理头上的伤口、不顾性命偷跑出地牢,为她采摘龙荟治疗烫伤;
承受元灵时,她为苍擎挡住诛魂蛊,他奋不顾身地挡在她的身后;
年少时,二人于蓬莱毒发,她为他强行爆发元灵之力陷入昏迷,他在重创后拼命爬向她的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圣元节,他见到幽冥后的患得患失;
在西镜,得知她差点被下yao后的愤怒;
在洛雅,得知她负伤后的自责和痛苦;
在乌魁川山顶,他责备她不顾性命后的心痛;
在曦颜族族长的书房门外,他听到允暮向她提亲时的哀伤;
在阻止她斩杀南宫羽后,他在山洞外听到幽冥和上官博他们的对话时的震惊和恐惧;
在越人国城主厢房的温泉中,他为她疗伤时的心碎,看到她背上被魔针留下的伤痕后的落泪;
在紫竹林,他陷入魑魅幻境中的梦。。。。。。
看到这些,尉迟爚的心中没有感动,而是万般的心疼。
她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蓬莱宁愿背负残杀无辜百姓的罪恶也要不顾一切的爆发元灵之力保护疯不被混沌吞噬、为什么在看到疯为自己前往北冥万般担忧时会忘记疲惫马不停蹄地赶赴西镜、为什么在洛雅的客栈,明明自己身负重伤却满心担心的全是从紫竹林救回来的疯、为什么在乌魁川被疯责备后心中满是委屈、为什么在曦颜族见到允辰时总有一丝心痛的感觉,总是想起疯的样子、为什么在越人国城主厢房的温泉里自己和疯赤裸相见时,心跳如此之快却依旧想依靠在他怀中。。。
因为,她和他一样,对彼此从来都不是同门之情,手足之义。。。
她默默对天泉许诺道:愿以吾之命,换其重生。。。
此时,一股至圣之力注入二人体内,尉迟爚的身体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她抱着尉迟疯飞出了泉底。
二人返回泉边后,尉迟爚看着呛水不止的尉迟疯,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他,虽然没有言语,但此情此景却像极了经历生死离别的恋人一般。
突然,二人的身体开始缓缓散发出阵阵黑烟,而尉迟爚的绛色双眸也于顷刻间明亮无比,仿佛脱胎换骨。
天泉的束缚也终于化解,幽冥、上官博连忙上前,急切地问到二人:“你们没事吧?!这黑烟是。。?”
察觉到自身灵力大增的尉迟爚慢慢抬起头,对他们说道:“我和疯师兄的蛊毒已解。”
缓过气来的尉迟疯也展露笑颜道:“不错,这天泉不仅解了我们的蛊毒,爚的元灵之力也终于完全融于她的元神了。”
二人旁若无人地对视后,尉迟爚伸出掌心,仅用了1分法力,便显现了熊熊火光。
但。。。二元的融合并没有让她有过多的喜悦,她用力地握紧掌心,难以琢磨的神情再次出现在她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