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元令德重伤,幽冥、百里逐日、卫临风、震天等人立刻上前掩护,对抗凶兽。
看着舍命相救的元令德,南宫羽不禁有些失魂落魄,她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
元无双冲到元令德的身边哭喊道:“父亲!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血!怎么办怎么办啊!救命啊!你们谁能救救我父亲!我求求你们了!”
自知命不久矣的元令德满眼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他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然后强忍伤痛地对着南宫羽说道:“小灵主,元某教女无方!未能让她在小灵主受辱之时伸出援手,希望小灵主看在元某的份上,可以原谅小女,不再追究此事。”
虽然二人并不是“真正”的父女,但元令德对她的父爱着实让南宫羽为之动容,她俯身蹲于元无双的身边,诚恳真切地回答道:“元天师。。。你放心吧,我不怪无双了,我原谅她了。”
听闻此言,元令德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了,自从得知无双经历的一切,他既心疼又担忧,尤其害怕南宫羽日后会找她的麻烦,毕竟南渊手握精石,若真要为难,他也未必能保住自己的女儿。
眼下,终于摆平了这件难事,他高兴地摸了摸无双的脸庞,用尽全力给到她最后一丝的宠溺:“无双不哭,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一定要处处小心,莫要再任性了,知道吗?”
元无双:“嗯,无双知道错了,父亲你不要丢下无双!”
一旁的南宫羽见她如此肝肠寸断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她想起了南宫离和南宫无影离去时自己的心情,也想到了尉迟爚失去尉迟花时的悲痛,她有些茫然,为何他们要经历这些,为何他们会变成今天这样,为何他们会伤害了彼此失去了彼此。。。
随着元令德的灰飞烟灭,所有的撕心裂肺不仅是元无双的哭喊,更是所有人对于命运的哀嚎。。。。。。
来不及伤感的众人几乎快要全军覆没,幽冥更是被赤炎金猊兽逼入绝境。
夜叉趁机上前从背后偷袭,幸亏卫临风及时出手相助,才未让其得逞。
因想起了兰夫人惨死的情景,卫临风顾不上自己和对方战斗值的差距,决定与他生死相搏。
只见其长剑直入,虽是一阵猛攻,但最终因法力不及夜叉,卫临风反被重伤。
看着即将战败的天一门、奋力守护洞口的上官博、拼死反抗的震天、悲痛欲绝的元无双。。。幽冥感到烈火焚心般的不知所措,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希望自己像尉迟疯一样强大。
就在这时,印于衣间的风伯对其言语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心若无杂念,何惧劫祸来。恩公,放下那些执念,答案就在你心中。”
幽冥屏息聆听风伯的话语,他抛开了周围所有的声音,沉浸于心后,他终于得到了答案。
只见其手中的冰痕之刃顷刻发出靛青色金光,猛然刺向金猊兽,一招毙命,而夜叉也被强大的剑气所伤,瘫倒在地。
正当幽冥欲将其生擒之时,一阵浓烟袭来,苏若再一次救走了夜叉。。。西镜死士及北冥士兵见局势骤变,当即迅速撤离。
血月消散,伴随着柔和的日出,不知为何眼前的伤亡惨重竟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也许这就是大自然对于战争的嘲笑,在浩瀚的宇宙中,无论多么悲壮的战役都不会影响日月交替的轮回。
突然,洞口的结界消散,略显刺眼的阳光轻洒在三人身上,远远望去好似一圈圣洁的光环。
“啊!”惊闻一声惨叫,众人才发现尉迟疯已瞬移向前,怒目圆睁的他隔空掐住了南宫羽的脖子。
不消一会儿,痛苦的窒息感就让她的脸涨红扭曲,布满血丝的双眼充斥着临近死亡的恐惧,离开地面的双脚在空中的每一下抽搐都像是垂死挣扎的呐喊。
但是,任其双手如何拍打,那架于咽喉的力量依旧纹丝不动。
百里逐日:“尉迟疯!你干什么!住手!”
元无双:“苍龙大人!求求你不要杀了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袖手旁观,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求求你放了她吧!”
上官博:“尉迟疯,你别冲动!”
震天:“苍龙大人,就算现在杀了南宫羽,螣蛇大人也无法复活了,请给她一次机会吧!”
尽管众人纷纷上前求饶、劝说,但尉迟疯始终不为所动,一切的权衡利弊在他看来一点都不重要,他只要伤害爚的人付出代价。
“你不去劝劝吗?”见所有人都慌乱失措,唯独尉迟爚对此事漠然置之,白泽忍不住好奇她心中所想究竟为何。
尉迟爚侧身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浅笑一声答曰:“疯师兄要做的事,我绝不会阻止。倒是白泽前辈,您要是再不出手,那南宫羽可就活不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尉迟爚的聪慧让白泽越发的喜欢,他伸手一挥南宫羽瞬间从尉迟疯的法力控制中移动到了他的身旁。
摔落在地的她虽然恢复了正常的呼吸,但刚刚濒临死亡的恐惧依旧停留在脸上。。。
尉迟疯眉头紧锁,走到白泽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还请白泽前辈莫要插手此事。”
“唉,别急别急,既然你叫我一声前辈,就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等答完了,你爱杀谁杀谁,我绝不拦你。”白泽一招倚老卖老让尉迟疯毫无反驳的余地。
于是,他只好虚心受教:“前辈请说。”见他一本正经,白泽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说道:“如今她是灵尊之位唯一的继承人,她若死了,南渊必乱,你可想过?”
早就料到他的问题,尉迟疯自然也有应对的回答:“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若她登上灵尊之位,定会祸乱四界。”
白泽:“你说她德不配位,那为何那么多人为她求情?”
尉迟疯:“私心使然。”
区区四个字,的确让在场的一些人有些难堪,他们为南宫羽求情,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私心,但并没有一人是为了所谓的四界稳定。
见尉迟疯没有丝毫的让步,白泽便直奔主题而去:“也就是说你杀她是为了避免四界大乱?好,那我再问你,若将来会祸乱四界的人是她,你可还会这样做?”
他的假设在尉迟疯看来,实在是有些强词夺理,四法神为了四界的稳定无时无刻不再努力着,而他却说法神之首的爚会祸害四界,这着实触及了他的底线:“莫说此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若真有这么一日,何处不容爚,我便踏平何处。”
察觉到他的愤怒,白泽转身问向幽冥:“那你呢?你会如何做?”
其实在他问尉迟疯的时候,幽冥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答案:“若真如前辈所言,我会带她离开四界。”
二人的回答,让白泽更加期待尉迟爚会如何:“哈哈哈哈哈,小朱雀,到你了,如果有一天,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将会祸乱四界,或是做一些危害四界的事,你会如何?”
和幽冥一样,从他问出此言,尉迟爚心中便有了答案。
只是不同于尉迟疯的愤怒、幽冥的较真,尉迟爚颇为平静地说道:“无论将来四界之祸因何而起,我定竭力平复。若要牺牲,我必共担祸福。”
她的回答让白泽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即使没有尉迟疯的谦让,如此胸怀天下的担当,她也注定会成为上古六神之首:“哈哈哈哈。你们两兄弟一个选择杀戮一个选择逃避,唯有她悟出了自己的大义。”
此言一出,众人满脸疑惑,尉迟爚连忙上前解释道:“前辈怕是有所误会,他们二人毫无关系。”
看到所有人的表情,白泽满脸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得意:“他们二人由同一片伏羲的元神碎片所化,自然是兄弟。”
尉迟爚有些不可置信道:“前辈的意思是疯师兄和幽冥是上古神伏羲的元生?”
(元生:上古神羽化时散落在四界的元神碎片,吸收天地灵气后化生的不凡血脉。)
白泽:“没错。若非血脉如此不凡,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青龙元灵?你也一样,你的元神并非毕方的后代,而是朱雀。有人用强大的灵力伪装了你的真身,但也正因如此,你的元灵之力始终未能彻底融于元神。”
显然,比起和幽冥是兄弟,尉迟疯更关心爚的情况,他连忙向白泽请教道:“白泽前辈,您是说有人刻意隐藏了爚的元神?此人为何要这么做?”
白泽:“这我便不得而知了。不过你们二人身上的诛魂蛊毒,我倒是有办法可以一试。这九眼天泉,原是上古十日中的九日,后被上古神射落于此,化作九潭泉眼。其中八潭皆有剧毒,唯有一潭为至圣之水,若你们寻得此水饮之,不仅可去了身上的蛊毒,说不定还能化去隐藏你真身的灵力。”
听闻可解爚身上的蛊毒,尉迟疯立刻收起了先前的不悦,再次谦逊有礼道:“可是前辈,我们要如何辨别出至圣之泉?”
白泽本就未打算与其计较,见他进退有度,更是欣赏,只是寻泉之法的确玄而艰难:“四个字,真心得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