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镜菩提湖)
与此同时,寸步未离菩提湖的上官博看着“沉睡”着的尉迟花,不禁一声叹息而感慨:“小屁孩。。。你可一定要坚持下去啊,千万别死了。”
侍卫:“上官公子,翼皇让我们给您送些酒水和宵夜。”
除了一日三餐,每天到了这个时辰,兰若辰凤还会特意安排侍卫送些酒水给自己的“王兄”享用,不得不说在为人处事这方面,他的确做到了滴水不漏。
上官博:“放下吧。”
侍卫:“是,那小人就放在这儿,公子您慢用,小人先告退了。”
长夜慢慢、忧心忡忡,上官博拿起一坛酒刚喝了两口,突然“砰”的一声,酒撒坛碎。
糟了!是西镜的暗香吞灵散,可瞬间让人暂时失去法力、压制灵力的毒药。
是谁?!难道是。。。兰若离朱?那刚刚的侍卫。。。是夜叉!
正当上官博为自己的大意懊悔之时,南宫无影和南宫羽已利用精石打开了菩提湖的结界。
“你们要干什么!”眼看二人走向尉迟花,上官博心头一紧:“不许碰他!南宫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南宫羽用万般不屑的表情斜视着倒地不起的上官博,麻木不仁的语气在洞穴内格外刺耳:“我不管你是谁,我也不管尉迟爚是不是她,今日,螣蛇元灵我要定了!”
“不要!”一声绝望的呼喊后,尉迟花的气息彻底停止了。。。
(西镜洛川峰)
“如果现在是允暮和若尘的新婚之夜,你说他们会做什么呢?”看着躺在自己身边,有些拘谨又有些害羞的“新娘”,幽冥忍不住对她“调戏”了一番。
而这个“新娘”正是刚刚被他按倒在床上的尉迟爚,虽然二人依旧衣冠齐楚,只是“循规蹈矩”地躺在一起,但如此距离还是让她有些慌乱无措。
见她脸上一阵泛红的样子,完全没有了法神的霸气,幽冥略显戏虐的笑容里夹带着满眼的宠溺。
“你笑什么。”强装镇定的尉迟爚刻意躲开了他的目不转睛。
幽冥:“夫人如此害羞,让为夫如何继续呀?”
尉迟爚:“你。。。你还是想好明日如何出去吧,疯师兄找不到我们,一定很着急。”
听到她提起尉迟疯,幽冥心中一阵不悦,心想如此不解风情还真是和安宁一模一样,明明和自己在一起,却偏要提到别的男人,气急败坏的他一把将尉迟爚揽至胸前,恨不得再次咬破她的双唇:“你这个女人!。。。”
这突如其来的四目相对和紧贴心口的呼吸,在此撩人的夜色下,朦胧的月光透过那正红色的床幔映衬在她的绝色容颜上。
眼前的一切,终是让难以压抑的情不自禁一下涌上心头,幽冥正欲俯首亲吻尉迟爚,谁知,她突然捂住胸口,痛不堪忍地喘息着。
他连忙将她扶起,只见其全身散发出一股无比强大的赤红气运,那双绛色眼眸骤然瞋目怒睁,原本痛苦的神情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就在此时,站在瀑布外的尉迟疯亦爆发出冲天气运;两道赤红、青金色的强光直入云霄,顷刻便将石林和瀑布的困术震碎。
尉迟爚迅速带着幽冥飞出木屋,雷霆豁然惊醒生出一双巨型的翅膀,二人一跃上马,尉迟疯亦召唤狮王现身。
见到身穿吉服的二人,尉迟疯强忍情绪对幽冥说道:“小花出事了!”
(西镜菩提湖)
不过一瞬,他们便到达了菩提湖,未等雷霆下降,尉迟爚飞身落地,狂奔进洞口。。。
三人只见掩面而泣的元无双、不知所措的震天、苍白无力的上官博、慌乱失神的兰若辰凤,还有正在飞灰湮灭的尉迟花。。。
“小花。。。不要。。。不要走。。。小花。。。小花!”尉迟爚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后,从她体内喷口而出的鲜血顷刻染尽了残留余温的空床,她亲眼看着尉迟花的元神从她的掌心飞出,刹那便羽化成烟而散,心力交瘁的她骤然倒地。
尉迟疯立刻瞬移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痛苦地唤道:“爚!”
此时,面如死灰的尉迟爚毫无声息地泪若雨下,涣散的双眼犹如失去灵魂的尸体一般寒冷。
“为什么会这样!”目睹心爱之人肝肠寸断却无法解其之痛的兰若辰凤,愤怒地拽起瘫倒在地的上官博,满是责怪和怨恨的眼神似要夺其性命般凶狠。
然而,看着哀莫心死的尉迟爚,上官博也早已茫然无神,揪心的痛楚让他饱受自责的煎熬。
站在二人身旁的幽冥亦是透彻领悟到何谓万念俱灰的哀痛,他正欲上前安慰尉迟爚时,终于与之相见的元无双旁若无人地冲进了他的怀中,如久别重逢的恋人般粘腻,花容失色的她大声哭喊着:“幽冥,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怕!他们杀人了!!他们杀了尉迟花!!!”
此话一处,尉迟爚的双眸微颤;一旁的震天不忍再隐瞒,原来一路赶赴南渊的他们,在途中听闻尉迟花重伤之事,特意赶来;谁知刚到菩提湖,他们便看到南宫无影和南宫羽手握元灵离开,而洞内的上官博早已倒地不起。。。
得知真相的尉迟爚缓缓握紧了双拳,低垂的眼眸也从死水般的空洞变成了满是杀意的绛色银河,带着未干的泪水,她瞬间化作一股赤红气运从尉迟疯的怀中消失不见。
上官博挣扎着推开了兰若辰凤后,慌忙冲到了尉迟疯和幽冥的面前,惊恐地喊道:“糟了!快阻止她!她会把整个南渊燃尽的!”
(南渊飘渺逍遥谷)
此时的南宫无影已借助精石之力将螣蛇元灵强行融入了南宫离的元神,见其伤势有所好转,南宫羽喜不自禁地问道:“爷爷的气息平稳了!他是不是有救了!”
南宫无影见此,亦是喜不胜收地答道:“嗯!好像真的有用!父尊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就在二人沉浸在自以为失而复得的幸福时,遍体鳞伤的侍卫冲进了灵尊寝宫,丝毫不顾礼数地对着二人吼道:“灵爵!不好了!朱雀大人。。。朱雀大人疯了!!”
二人连忙出来查看,见到却是恶魔降临般的黑暗充斥着死亡带来的窒息之感,淹没在弥天大火中的逍遥谷犹如人间炼狱;被熊熊烈火包围着的尉迟爚,所到之处皆顷刻陷入烘炉,化作焦土,无数百姓被赤火吞噬,响彻天际的哭喊和撕心裂肺的呼救犹如地府的哀嚎让人痛不欲生。。。
眼看她即将到达寝宫,南宫无影慌忙拿出精石上前对战;他用尽全力向尉迟爚施展攻击,只见其毫不躲闪,硬生抗下所有的伤痛,倒退数米后,她瘦弱的身躯坚毅如钢,势压万里的灵力致风云骤变,天地易色。
“今日,我要整个南渊为花陪葬。”尉迟爚低垂的双眸缓缓上扬,万夫莫敌的气场直冲眼前,遮天蔽日的火光以气吞山河之势而来,其身后的朱雀之象更是振翅而长鸣。
“不要!”逃出结界的百里逐日和站在寝宫外的南宫羽同时发出一声肝胆俱裂的呼喊,二人亲眼目睹南宫无影于霎那间化为灰烬,而他手中的精石则滚落在地。。。
未等二人反应,尉迟爚正欲上前斩杀南宫羽;这时,上官博、幽冥等人及时赶到,对其施展困身之术。眼看百里逐日欲借机救走南宫羽,尉迟爚倏然将三人震飞,并向二人施展元灵之力。
千钧之际,尉迟疯现身,其身后的青龙之像豁然将朱雀包围,尉迟爚终被击晕,倒入其怀中。。。
(南渊逍遥谷山洞)
“你们在此处等我,待我将元灵取回,我们便启程返回神域。”见尉迟爚尚未苏醒,尉迟疯赶紧前往灵尊寝宫收拾残局。
然而,当他见到南宫离时,螣蛇元灵早已不见踪影,眼前的南渊灵尊亦是形神俱灭。
趁着尉迟疯未回,兰若辰凤也出去寻草药为尉迟爚疗伤,幽冥走到了上官博的面前,神情肃然地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
木然恍惚的上官博,看着躺在岩石上满是泪痕的尉迟爚,此时此刻的他终于无可讳言:“这里不是游戏世界,而是一个真实的空间,就像你们猜测的。。。我们穿越了。”
听闻此言,震天不禁瞠目结舌,联想到去世的无闻,他连忙问道:“若是穿越,是不是代表死去的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不知道,你可以试试。”对于穿越一事,众人皆魂惊魄惕并且有太多的疑问,然而上官博还是如此的漠然置之,这让幽冥感到无比的不寒而栗:“那。。。尉迟爚。。。是不是她。”
上官博:“呵,重要吗?她在这里已经活了七万多年了。”
幽冥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尉迟爚真的就是安宁,他拽起上官博的衣领怒吼道:“你在胡说什么?!她怎么可能在这里待了七万年!”
是啊,“短短”三百多年已经让他们历经生死之苦,何况是整整七万年!如此一望无际的岁月,是怎样的煎熬与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