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书房的途中,不断地有人向曼桃行礼,她一个都不认识,但也只能点头微笑。
曼桃刚在卧房的时候,从芸儿,吴总管以及自己的装扮、室内的装潢,初步判断了柳府至少是个小康家庭,但没想到来到室外发现是自己低估了。
“这柳府肯定是个大户人家,不然哪里雇得起这么多人。这庭院内不仅有小桥流水,还有假山瀑布,绿植覆盖率也比我们小区好多了。房屋大多都是传统的中式风格,可惜我不是学建筑学的,不然肯定也能点评一二。”
正当曼桃感叹时,她突然瞧见了一处年久失修的房屋,墙壁到处都有脱皮掉落的痕迹,门上还挂着一把锁,如此萧瑟的景象与四周格格不入。
“芸儿,那是什么地方?怎么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芸儿看向曼桃指向的地方。“小姐,那是府上的禁地,没有老爷和夫人的吩咐谁也不能进去。”
“禁地?为什么?”
“这个…芸儿也不知道,自打我记事起,那里就被列为禁地了。小姐,我们还是赶快到书房去吧,不然老爷和夫人该等着急了。”
“好吧。”
曼桃来到书房门前,门口的小厮向她行礼,又向内通报她的到来。房门打开后,她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爸妈,真的是你们诶,我们一家像是在参加什么国风体验活动一样哈哈哈哈。”曼桃径直跑到父母面前,并紧紧拥抱他们。
夫人轻轻拍了拍曼桃,“桃桃,你在说什么,怎么不叫我们爹爹和娘亲。这国风又是什么风啊?”
曼桃听了这话突然放开了拥抱着的“父母”,甚至还后退了几步。
“爹爹?娘亲?”曼桃有些诧异。
“桃桃,是昨晚做噩梦了吗?”夫人上前拉着曼桃的手,关切地问她。
“啊,对!我昨晚梦到爹爹和娘亲都离开了,就剩我一个人,在梦里我哭的好伤心,我真的好想你们。”眼泪竟然不争气地从曼桃眼中流了下来。
“傻姑娘,爹爹和娘亲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永远都是我们的掌上明珠啊。”夫人摸了摸桃桃的头安慰她。
“是啊桃桃,那都是梦,现在你爹爹和娘亲不就在这里吗?要是有谁欺负你,尽管告诉爹爹,我一定给你出气!”
曼桃擦了擦眼泪,不禁又笑了出来。“原来穿越以后还是有爱我的爸妈。”她想着现在至少知道这有人撑腰,就不那么害怕了。
“笑就对了嘛,你爹爹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夫人看着女儿的笑脸也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曼桃望向爹爹,等待着他开口。
老爷假咳一声,接着说道,“桃桃啊,十八年前,你爹爹和娘亲从京城迁来此处。那天晚上下着小雨,你的娘亲还挺着个大肚子,我们找到了一处破败的寺庙打算在里面躲雨。可没想到你的娘亲此刻开始腹痛,想到可能是快临盆了,于是我只能暂时将你娘亲安置在寺庙,便出门去找产婆。”
“可是深更半夜的,路上根本没有人,也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产婆。迫不得已,我又只能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但都是被拒之门外。”
“心灰意冷之际,我遇到了李松年,他让我将你娘亲接到他的府上,说她的夫人也是刚刚生产。我向他道谢后,立马跑回了破庙将你的娘亲接到了李府。等你顺利出生后,松年不但没有将我们赶走,还借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去做个买卖谋生,说在生意有起色之前都可以住在他们府上,正好两个孩子有伴更加热闹。”
“为了早日报答他的恩情,你爹爹我日夜都在外奔波,最终买下这座宅子,并还清了当初的欠款。原本我是打算加倍奉还的,但松年说什么都不肯收下。哎,没想到十年前他重症不愈,就此逝世。而李夫人因思念成疾,也跟着去了,只留下年幼的儿子。他的恩情我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他看着窗外陷入了过去的回忆,而书房内迎来了沉默。
“老爷,跟桃桃有关的部分你还没说呢,这不就是一次报答的机会吗?”夫人不忍他继续伤感,便提醒道。
老爷突然回过神来,“对对对,我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桃桃啊,今天叫你来其实就是想跟你说,这李府的公子李景成,也就是你松年伯伯的独生子,他高中状元,今日就要回来上任知府一职。等他坐稳这个职位,你们俩就可以准备成亲了。”
“成亲?!”曼桃惊得五官都快移位了。
“是啊,你跟景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的很呐。当初还缠着你娘亲说一定要将你许配给景成哥哥。你松年伯伯还笑着说给你们定个娃娃亲,等景成高中状元当上知府的时候,他就可以告老还乡,操办你们的婚事了。”
“小孩子说的话哪里算的数,松年伯伯只不过随口一说,爹爹你怎么还当真了。”
“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他在病危之际亲自将景成交给我,让我以后将他看作亲女婿好生照顾,李夫人临终前又再次嘱托我。他俩去世后我就将他接到我们府上,还给你们俩请了教书先生,这景成从小就才智过人,立志要考状元完成他爹的夙愿。这几年他独自在外求学很是辛苦,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快就衣锦还乡,我也欣慰的很呐。现在就剩下给景成娶媳妇,为他们李家传宗接代的事,等你们成亲后我也就了无遗憾了。”
“那我也不嫁,他李家想要传宗接代,找别人也行,干嘛非要找我。爹爹,我知道你想要报恩,但也不能卖女儿啊。”
老爷万万没想到女儿竟敢说出他想要卖女报恩这等大逆不之言。
“桃桃,怎么跟你爹爹说话的,他也是为了你好。景成这孩子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品、相貌、家世样样出众,多少好姑娘跟在他后面眼馋呢。而且小时候还是你指定要嫁他的,怎么现在又反悔了。”夫人眼看老爷和女儿都变得激动起来,连忙打个圆场。
“娘亲,你都说了是小时候嘛,我现在不喜欢他了,能不能不嫁啊。”
“不能!”老爷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小厮的通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