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和志远的马车行驶在回乡的路上,而另一边,景成才刚进皇宫。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皇上挥手让他起身。“朕听闻你进京时遭遇刺客追杀,你的伤怎么样?”
“谢陛下关心,微臣的伤已无大碍。”
“那就好。”说完,皇上就示意刘公公带领其余人等离开。
景成见状便猜想陛下要说的一定是机密要事,不禁心头一紧。
“景成啊。”
“臣在。”
“朕此次找你前来主要是想让你帮我做件事。”皇上观察了下景成的神情,继续说道,“你现在是年轻有为,当上了知府,但可知道你的父亲李松年为何只做了个小小的县令吗?”
“臣不知。”景成一直以为父亲是受人排挤才落得这个下场,听皇上的意思似乎另有隐情。
“是他主动要求的。”
“想来也快二十年了吧,当时朕在春猎途中认识了一位江湖侠客。其实这人你也认识,便是你那竹马柳曼桃的父亲—柳世洲。当时和他相谈甚欢,他告诉了寡人许多江湖上的事情,听来颇为有趣。从那以后,朕微服出访时必邀请他来把酒言欢。”
景成没有想到柳伯父竟和陛下有此等渊源,只是他不明白这些往事和家父有何关联。
“有一次朕邀请他去酒楼做客,他来得有些晚,看起来已经是大喝一场了。朕见他面有喜色便问他是否遇到什么好事。他当场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说他找到了长生的秘诀。”
此时,景成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情。
“原本以为他只是说笑,但当他将那本册子献给朕时,寡人也不得不郑重考虑他的话了。”
“书里的文字古怪且复杂,朕并看不懂,他说在游历江湖时偶然见过这种文字,等他琢磨透彻后自会向朕解答。”
“朕一直在寻求长生的法门,如今机会就在眼前,自然不会错过。接下来的日子孤便邀请他住进藏书阁破解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
皇上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可当他真的弄清册子里的内容后却食言了。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他都不肯告诉朕长生的秘诀,甚至还将那本册子扔进了火堆。”
说到此处,皇上看了眼景成。“就在此时,你的父亲出现了,他说他有办法让柳世洲乖乖说出法阵的秘密,也就是绑架他怀有身孕的妻子。”
景成听到此处,不禁后退了半步,他不敢相信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父亲竟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你很意外吧?说实话,朕当时也很意外,因为朕根本没想到柳世洲竟然还有位待产的妻子,与他相识时,他根本就未提及过已有家室。”
“最终,你父亲的提议被采纳了,柳世洲也答应启动长生法阵。这个阵法极其诡异,需要十二个活人献祭,因此为确保该阵法的安全,朕在辛者库中选了个犯过罪的宫女进行第一次施法。”
“你知道柳府有处禁地吧?”
“臣知道。”
“嗯。”皇上点了点头,“法阵便是在那里启动的,但就在施法即将结束时出现了问题,整个房间瞬间充满了刺眼的白光,所有人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最终全都倒地晕厥。”
“等再次睁眼时,只见那十二位献祭者死状惨烈,而柳世洲早已经消失不见。朕迅速派人前往京城的府宅拦截他和他的妻子,却被他逃脱了,只是没想到他竟会又回到这个地方。”
“这件事情平息之后,你的父亲就主动申请回乡做个县令,朕当时也没多想便应允了。现在看来,他是想方便照顾柳家人吧。”
皇上的眼睛直盯着前方,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
“不知陛下找臣前来所为何事?”景成出声问道。
“你这次是和柳世洲的女儿一起进京的吧?”
“是。”
“朕要你做的事就只是让你和她一起待在京城。”
“柳伯父他近日进宫了?”
“不愧是朕钦点的状元,一语中的。他昨日前来告诉朕说最近天有异象,禁地处的法阵有异动,似乎在暗示他是时候再次开启。”
“要再次启动法阵?可当时。”
陛下打断他的话,并不让他接着说,“当时的柳世洲并非自愿替我施法,或许还有所保留,而今时不同往日,这次他可是主动上门的。况且我也不能再等二十年了。”
“陛下。”
“休要早再提,柳世洲这个人诡计多端,朕不得不防,你只需在京城好好守着他女儿就是。”
景成心想这难道不是扣留人质吗?但他不敢直言。
“朕刚才与你说的这些都是机密,切勿说与旁人。“
“臣遵旨。”
“退下吧。”
“是。”
景成离宫后迅速赶往驿站。
他想着还是不该带桃桃来京,他万万没想到是他亲手将她推入了火坑。上一次长生法阵启动失败,而这一次也不见得成功,但皇上一定早有对策,想要再逃出他的掌控可就难了。
还未到驿站门口,他便看见了自己的亲兵,但很显然,人数少了许多。
“怎么回事?其他人呢?”景成下马问道。
“回禀大人,柳小姐失踪了,其他人在城中各处搜索。”
“什么?”
“具体情形属下也不知,不过小姐的侍女刚才是和她一起出门的。”
“芸儿?她回来了吗?”
“在屋内。”
“好,带我去还她。”
景成等人
“公子!您总算回来了,小姐她又不见了。”芸儿一边哭一边说着。
“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来。”
“我到驿站之后,小姐便带我和李府的侍卫一起前往迎春酒楼,打算在那里营救回徐公子。但我们到那时,小姐却被告知需要独自前往客来酒楼。”
“她就真的一个人去了?”
“嗯,小姐和我约定一个时辰后若不见她回来便去客来酒楼寻她,可是当我们赶到客来酒楼时,那掌柜和店小二被绑在了马厩旁。”
景成忽然觉得这手法似曾相识,“再带我去客来酒楼,我要亲自去瞧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