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猝不及防的调戏
那他还就偏不走了。
“你这院子里又凉快,月色又这么好,谁舍得走?”陆承栩大剌刺地开玩笑道。
“大晚上的,你一个男人待在我家里,有损我清誉。”云锦宁气愤道。
“噢,是吗?”陆承栩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大刺剌道道,“又不损我的清誉,我怎么就不能待了。"
云锦宁怒气更浓。
他说得轻巧,这世道对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吗?
尤其是陆承栩又是最近京中名望最高的功臣。
陆承栩夜里摸到她的院子里,别人不会觉得他荒唐,会觉得他念旧情,会觉得他年少风流。
而落到她的身上呢?
就是不知廉耻,水性杨花,和曾经的丈夫非但不知避嫌还藕断丝连。
这人居然不痛不痒地说什么与他无关!
“你!”
虽然天色昏暗,陆承栩却眼力上佳,看见了她白皙脸上因愠怒而浮起的红,内心一阵满足。
跟他发脾气也挺好,好过那副冰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不过也不能太过分,真把她气着可不好。
陆承栩见好就收:“开个玩笑罢了。我来的时候特意观察过周围,没人看见。只要别大喊大叫,没人会发现我来了。”
云锦宁感觉胸口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没人知道你也不能大晚上来啊!若是被人发现……”
“被人发现我娶了你就是,夫妻俩,没人说的出什么。”陆承栩乐不可支。
云锦宁哑口无言。
这人还真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要是真的有婴她的觉悟,当初就不会给她寄来一封冷冰冰的和离书,甚至最开始,他就不会为娶了她这件事百般闹别扭,甚至不给她好脸看。
现在他倒是大言不慚。
”你能不能为我的名誉考虑一下。”云锦宁无奈,只能放低了姿态道。
陆承栩心情更复杂。一听他要娶她,就抗拒得跟什么似的。“你倒是在乎你的名誉,爷的名誉呢?你给爷院子里塞了那么多莺莺燕燕,这要是传到人家耳朵里,爷成什么人了,色中恶鬼?”他阴阳怪气道。
还没等云锦宁说什么,落霞先在一边替自己小姐打抱不平了起来。
“世子爷怎么能这么说!我家小姐为世子爷纳妾,还不是为了让世子爷高兴。小姐知道世子爷不喜欢她却不得不娶她,一直觉得对不起您,所以才想方设法哄您开心。”
“您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满京城,哪有心甘情愿给丈夫纳妾的妻子,我家小姐呢,给您纳的妾室,哪个不是国色天香,她甚至连身边得用的烟凝姐姐都许给你了。”
“世子爷不满我家小姐,这可以,可您不能苛求我家小姐面面俱到吧。您又从没跟她说过,谁能看出来您喜欢什么,她只能把好的都捧到您面前,结果呢,还落您一身埋怨。”
“落霞!”云锦宁喝止,略带歉意地对陆承栩说,“抱歉,落霞为我打抱不平,说的太多了。这也不是你的错,还是我当时不成熟,忘了我们两个成婚的原由,把自己当你真正的妻子。这点是我错,我想你道歉。”
夜色静谧。陆承栩看着云锦宁带着歉意的面庞,突然一阵苦涩难言。
为什么她要和他道歉。
她把他当成自己丈夫,他不开心吗?他开心得很。
可现在,云锦宁已经对他死心,甚至觉得以前把他当丈夫看是一种彻头彻尾的错误,所以才会跟他道歉。
说到底,以前都是他对她不好,让她受了无数的委屈,连她身边的婢女都看不下去。他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陆承栩满心愧疚。
“你别和我道歉,是我之前对你不好。”满腔的话堵在胸口,陆承栩却不知如何说。
说他喜欢她,放不下她。想要和她重归于好。
这话要说,但不是现在。她的嫁妆还在衙门扣着,他怎么有资格说这话。还是等替她讨回了公道再说吧。
“时候不早,你早点睡吧。”陆承栩温声嘱咐,接着便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云锦宁突然叫住他。
陆承栩心头一喜。
“怎么了?”
云锦宁酝酿再三,开口道。
“那些妾室,你若是不喜欢,遣散便好了,安置的钱我来出。只是,她们嫁给你之前,也是我千挑万选的良家子,还请你不要苛责于她们,她们是无辜的。”
云锦宁想,陆承栩既然已经打算和楚韵共结连理,要是留着那些妾室,反倒让他们夫妻离心。
只是和离,有没有到反目成仇的份上,没有必要给别人夫妻俩添堵。
陆承栩背对她,点了点头。
“还有……烟凝,她自小跟在我身边,出去未必吃的了苦,到时候还拜托你多照顾了。”
陆承栩被这一句话弄得心情又是一阵不爽。
烟凝?就是那个他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勾引他的烟凝。
这个烟凝,跟了锦宁这么久,如今锦宁有难,她不禁不闻不问,还有心思勾引他。
能接着锦宁当时对他患得患失的心思借机成为他的妾室,这个烟凝,对锦宁也没那么忠心。可锦宁呢,都离开了安国公府,还记着烟凝的处境。
她云锦宁对一个背主的下人都这么宽厚,就没见她对他稍微宽容几分。
“知道了,我会帮你照顾她。“
跃上墙头前,陆承栩沉默半晌,又说道:“其实,你不用为我纳妾的。"
云锦宁苦笑。
这个道理,现在她当然明白。
陆承栩心里没有她,她做什么都是徒劳。
可惜她当时一门心思挂在他身上,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他就会回头,所以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知道……”
陆承栩运足轻功,跃上高高院墙,留下的一句话散在风里。
“夫人自己就是倾国之色,若是舍得下脸面来勾引我,自然能让我流连忘返,哪还用的着什么妾室。"
心里有股无名火,又不敢发脾气,撇下这一句话,陆承栩飞速溜了,只剩下被这轻浮言语臊得满睑通红的两个丫鬟,还有气得浑身发抖的云锦宁。
这混蛋溜得挺快!
就知道以他那破脾气,不可能一两句话就对纳妾这事消气。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