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左拥右抱
夜晚,还未及暮色深沉之时,锦宁上了床榻,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落霞见此,自作聪明宽慰道:“小姐,你就别再为世子爷伤心啦。这样的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三心二意。明明有妻子,还跟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而且不仅有那个心上人,还与郡主府那个观晴不清不楚。这种男人没什么好上心的。”
话没说完,门口的小灰就隔着一道门冲着观晴嗷呜嗷呜地叫着。
秋水吓得急忙去院子里训小灰:“这么晚了,不许叫了,不然街坊四邻该闷闷不乐了。”
落霞气得脸通红。
“小灰怎么老这样,我一说陆世子的坏话,小灰就吼我。你到底是陆世子的狗还是小姐的狗。”
小灰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轻轻嗷鸣两声,顺着秋水打开的门,一路小跑到云锦宁床榻边上。
云锦宁把小灰抱起来,揉了操它毛茸茸的脑袋,若有所思。
“我刚才没有为陆承栩伤心。”
她只是在思考自己的绸缎庄该如何。
绸缎庄可不像点心铺。点心铺里有她自己创制的独特点心,就能站稳一席之地;但绸缎庄,仅仅靠出奇制胜,说不定还不够,尤其是有个竞争对手在暗中针对的情况下。
不过,怎么落霞一提陆承栩,她满脑子都是陆承栩了。
陆承栩这一回京,和以前真的完全不一样,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焕然一新。
云锦宁本以为陆承栩打了胜仗,受了封赏,今非昔比,当然是迫不及待地和她和离,从此再不把她放在眼里才对。
但是相反,陆承栩不仅没冷淡地将她视如无物,居然还处处对她不错,除了有时开玩笑调戏她没分寸外,几乎处处没得说。
太诡异了,简直像换了个人。
云锦宁仔细回想陆承栩回京以来的种种反常举止,神色越来越诡异。
请她听戏,给她撑腰,还……
刚回来的时候还不顾她意愿,在小巷子里强吻过她一次!
想起那个生涩不熟练,却充满掠夺狂野气息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清冽味道……
“小姐,你怎么了,脸好红啊。”
微弱烛光之下,落霞看到云锦宁脸颊上晕出两抹可疑的红,好奇地问她。
云锦宁回过神来,惊慌道:“没什么,有点热。”
落霞摸了摸头,眼神困惑,不明所以。
热?都快入冬了,她这两天都打算加一床厚被子了,小姐居然还热?
良久,云锦宁终于调整好了刚刚那颗砰砰直跳的心。
陆承栩肯定是变了,变混蛋了。
以前虽然看不上她,好歹还有点洁身自好的意思。现在呢,活脱脱一个臭流氓,荤素不忌了。
搞不好回了家里,和郡主府的观晴,也是同一幅流氓相,油嘴滑舌。
心里一生陆承栩的气,看着怀里乖乖地蹭着她手心的小灰,云锦宁也是一阵迁怒。
对着她卖萌打滚,对着陆承栩也是,真是的,给吃几顿肉干就彻底倒向陆承栩这个混蛋,她白养小灰了!
云锦宁摸着小灰头顶的手突然一停,接着嫌弃地把小灰放到地上。
小灰嗷鸣一声,歪了歪头。
怎么回事,主人刚刚不是摸它的头摸得很开心吗?怎么它突然失宠了?
“睡觉!“
云锦宁负气躺下,把锦被拉过头顶,眼不见为净。
“小姐,你怎么了,突然生什么气啊?”落霞不解。
“我没生气,谁生气了。”云绵宁赌气道。
她会为了陆承栩生气?
笑话!
都和离了,陆承栩和谁勾三搭四,和谁蜜里调油,和她有什么关系。
就让他左拥右抱好了!
是夜,衡阳郡主府。
陆承栩手中执笔,墨色顺着笔尖的轨迹一路涸入纸面。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女子的轮廓。
秀发乌黑顺滑,小脸精巧柔和。若是别人看到,定会大吃一惊。
一向以武出名的安平侯世子,原来也画得如此一手好丹青。
只是,勾勒到五官时,陆承栩却停住了。
他画不出。
锦宁的一颦一笑,他闭上眼睛都记得,但那种灵动独特的美,任陆承栩对自己的画工如何自满,也不自信能还原半分,怎么画都是唐突亵渎。
何况,他根本没见过她对他含情脉脉,笑眼盈盈的模样。
“世子爷,观晴姑娘来了。”
陆承栩皱了皱眉。
观晴来做什么,难道是娘亲有话传他?
“请观晴姑娘进来。”
毕竞是母亲身边的人,陆承栩以往总是很敬重观晴,所以自然要给她这个薄面。
但……
最近观晴有些不懂事了。锦宁托他照顾自己以前的随身丫雪烟凝,陆承栩便把烟凝以姨娘的身份留在了郡主府。但观晴和烟凝三天两头起冲突,弄得陆承栩头大不已。
他真是不理解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
一个母亲身边的得力奴婢观晴,一个锦宁视若姐妹的烟凝,这两人起了冲突,他身为主子,都觉得焦头烂额。
那些人,院子里要那么多女人,难免磕磕碰碰,也不嫌烦。一个喜欢的还不够吗?
观晴进来,对着陆承栩一福身,无意间看到了陆承栩桌案上画到一半的美人图,神色骤然扭曲,闪过一丝嫉妒。
世子爷如此不食人间烟火之人,居然也会为女人心动,甚至描摹这女人的容颜。
哪个女人这么好命?
不可能,世子爷是这世间最好的男人,只有女人为他痴狂的份,没有他为谁乱了心。这一定只是随手所画。
“母亲有什么吩咐。”陆承栩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画作上,漫不经心地问观晴。
观晴看着画作的眼神闪过一丝嫉妒,接着福了福身子,恭敬道“郡主娘娘没有吩咐奴婢来,是……”
“那你来干嘛?”
陆承栩万分摸不着头脑。
不是娘亲,那观晴来找他干什么?
观晴瞬间脸色苍白如纸。
难道不是郡主娘娘吩咐,世子爷就没想看见她吗?
“是奴婢有事要向世子爷禀报。”观晴一口贝齿咬紧牙关,委屈不甘道。
陆承栩“嗯”了一声,注意力仍然放在手中画作上,半个眼神都不给观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