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如实回答
听到这里,元鹜的表情才堪堪放松下来,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暗芒:“端王从毒瘴之中出来了?他究竟是怎么出来的?本宫可记得,三皇兄身边只带着几百的将士,竟无一人折损?他不还在毒瘴之中困了整整七日。”
就算端王身边带了不少的粮草,但是就凭借着这些粮草,想要养活饮啖兼人的猛虎,还是远远不够的。
那蒙面的人也不怕元鹜动怒,淡然地喝了一口茶,道:“殿下多虑了,端王殿下和那几百的将士,好歹也是征战沙场,真正出生入死过的,更遑论,那几百将士之中,无一人对端王殿下有疑心,全是忠心耿耿的走狗,如果是拼了命想要从毒气之中出来,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在求胜欲望强烈的时候,往往都会迸发出来不一样的强大力量,元鹜对于这点,深以为然,点头道:“接下来的事情,先生已经准备好了?”
“殿下放心。”蒙面人温和地笑了笑,“探子已经正式送来的消息,端王殿下已经进入了襄阳道,虽然目前不知所踪,却不见端王身边跟着任何的侍从,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蜀州的情况,想必凭借三皇兄的能力,已经打听的差不多了,本宫已经叫人通知了太守,在城中大肆宣扬起来,这下子,无论三皇兄再怎么能耐,都奈何不了整个蜀州城中的黎民百姓……”元鹜更加冷冽,全身血液滚烫起来,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蒙面人却状似不解起来,手指一寸一寸抚摸着那冰凉的骨杯,不经意开口道:“等到端王殿下身陨的消息传过来,殿下又应当该怎么办呢?如今皇上倚重太子,除非我们手中掌握了太子明确的证据,否则,太子这尊大佛,我们万万是撬不动的。”
元鹜冷笑,眯着眼睛警告:“本宫自然有本宫的办法,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劳先生费心了,先生至今都没有接受本皇子招揽,莫不是想要投靠太子?”
这元鹜的戒备心也太重了一些,蒙面人心中忍不住腹诽,脸上却惶恐万分:“殿下言重了,某的身体,某自然是心中有数的,殿下又何必那这件事情过来恶心某?”
元鹜目光沉沉,忍不住上下打量着这蒙面人的身体,自打认识这蒙面人以来,他就从来都没有见识过蒙面人这一层面具底下覆盖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副面容,想来也是了,整个大魏以美为风尚,这人身销枯骨,终日都蒙着一层披风,一丁点的风寒都让这人仿佛蒙受了大灾一样,顿时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这人来历不明,对他无一分的隐瞒,权利当做他的助手,只是一直不答应当他的幕僚也是没有什么的,左右以这人的身子,若是想要害他,他不过用点力气,便能将人碾死。
“人心隔肚皮,本宫自然是相信先生的,只是先生可莫要辜负了本宫的信任才好。”元鹜赔罪地朝蒙面人敬了一杯茶,“今日元鹜说话多有得罪,还望先生海涵,不管先生待我成就霸业之后想做什么,只管朝本宫讨要,不论何等差事银钱,只要本宫能够做得到的事情,本宫万分不会吝啬。”
蒙面人也朝着元鹜敬茶,爽朗一笑,捂着嘴又咳了一阵,才说:“有了殿下的这一句话,某的心中也算是踏实了不少,若是有需要殿下的地方,某自然会朝殿下开口讨要的。”
二人心有灵犀地将此事掀过去,开始继续下棋,白字和黑子一时间摆满了整个桌子,两人眉眼之中尽是轻松,只有越来越慢的下棋速度,彰显这并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下棋。
另外一边,楚妤瑶得了锦娘的助力,再加上身边还有一个戚啸天,暗中调查的事情很快就有了眉目,与此同时,端王的书信送到了无花别院的手上,汀兰只见楚妤瑶瞪大双眼,不由得紧张起来,问道:“公主殿下,可是端王殿下那边生了什么事故?”
那书心上清一色的瘦金字体,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两页的信纸,粗略地交代了他已经脱险的事实,最后在信纸的最下端交代了,若是楚妤瑶缺少人手,便可以去调令他手底下养起来的暗卫,这些人已经接到了差令,在端王不在的时候,楚妤瑶便是他们的主子。
楚妤瑶脸上绯红,她自是知道这端王已经对她有了一些情愫,却没有想到,这端王殿下竟是放心到了这种地步,连手中养起来的暗卫都放心交给楚妤瑶去调,汀兰知道之后,更是高兴:“公主殿下,看来端王对您很是关心,您更应该高兴才是?”
楚妤瑶微微叹了一口气,将那封信熨帖到胸口的位置,来掩饰兴奋不已的心脏,端王这样待她,自是应该高兴万分的,但是,自听了锦娘在百花楼之中的一番劝告,又觉得男女的情爱左右逃不出一个困,她现在的身份和能力,还不足以支撑楚妤瑶放心大胆和端王相爱。
更何况……
楚妤瑶微微叹了一口气,端王殿下野心勃勃,胸中沟壑,若是以后真的能够坐上上面的那个位置,后宫佳丽三千之中,也不会选择她一个异国公主当皇后,陪伴端王从寂寂无名走向成功,到最后妻子的位置还要拱手让人,楚妤瑶自认不是一个大方的人,是绝对做不到这一步的。
且看以后端王究竟怎么做罢,楚妤瑶心中郁闷,脸上颜色也不佳,汀兰只以为刚刚说的话惹了她不快,心中急切起来,忙道:“公主殿下,您这段时间本不应该思虑过重的,若是有了什么不爽快的事情,只管找奴婢去帮您办就是了。”
烛火之下少女的身影晃动,楚妤瑶心中一动,微微抿唇,道:“汀兰,本宫当你是亲姐妹的,你自是知道的,我只有一件事情要问,你应当如实回答本宫。”
“这是自然。”
“你究竟,为何要隐瞒武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