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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小心碾压男主怎么办 了屹 6217 2024-11-12 20:45

  谈僖伶醒来时发现自己待在一个光线微弱的狭小空间内,在这她只能蜷缩着,连直身都不行。

  她稍微动了动身体,发现左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甚至都没那么疼了。

  到底是谁?把她抓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谈僖伶缓缓支起身体,透过光线射进来的缝隙向外看,竟然,是无边无际的蓝?

  她在海上?

  谈僖伶自穿过来后,凭着对原著的熟悉和小聪明,一直过的顺风顺水,连卫昀卿的种种算计也没能真正伤到她。

  这是第一次出现这么大的偏差,她现在在一条船上,命运未卜。

  谈僖伶实在忍受不了被动等待的情况,张了张嘴想喊人却发现嗓子哑了。太久未进米水,她已经发不出声了。

  没办法,她只能一下一下地捶打房壁。

  似乎有人听到了这细微的动静,谈僖伶听到了渐进的脚步声。那人好像已经到了这个小房间之外,正准备打开房门。

  谈僖伶盯着门口,心里如擂鼓般响着。

  终于门被打开,一个金发蓝眼之人正蹲着探头看她。

  谈僖伶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他。

  阿贝尔进来后,看见她醒了,惊喜地说道:“You finally wake up!(你终于醒了)”

  接着他便起身跑开了。

  谈僖伶想叫住他又发不出声,只能看着他向外跑去。见门还开着,她攒出力气慢慢挪到门外,又倚着门壁缓缓直立起来。

  只见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大洋,白色海鸥正在蓝天上翱翔。一派开阔景象,此刻在谈僖伶看来却诡异至极。她昏迷前明明还在龙潭,要赶到海上最早也要二日。

  所以她昏迷了两日,离那日事发也过了两日之久。

  谈僖伶只恨自己怎么晕了这么久,为什么会来这、怎么来的这竟一概不知。而且,阿贝尔不是应该进京面帝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种种疑问令谈僖伶头痛欲裂。

  就在谈僖伶扶额皱眉之际,一个身着精美罗泊制服的男人向她走来。

  谈僖伶抬头,发现这个罗泊人看起来四十左右,气质严肃稳重。

  “天师,此行多有得罪,实属形势所迫,还望您海涵。”这人竟会说一口地道的大陆语,“既然您醒了,我会尽快给您安排药膳,您稍作休息等待。”

  这人语气从容不迫,似乎对她并未有敌意,向那个小门伸手仿佛在说“请进”。

  谈僖伶不愿稀里糊涂缩回去,两手朝上摊开示意疑问。

  “待您休息好能出声后再说吧。现在还请您进去,我们这样是在保护您。”

  多说无益,知道性命暂时无忧,谈僖伶蹲身慢慢挪了进去。不久有人送来了药汤和饭食,看着像是炸蘑菇球,马赛鱼汤和苹果挞。

  热汤滑过喉咙进入腹里,谈僖伶感觉浑身都自在了许多。饱餐一顿后,谈僖伶已觉得身体恢复了许多,也能正常出声了。估计是那汤药的神奇功能。

  那人是晚上来开门的,看到谈僖伶气色好多了仿佛也松了一口气。

  “天师,饮食还习惯吗?”

  谈僖伶迅速点了点头,只想直奔主题,“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那人轻轻握了握双手,道:“去百加里,离大陆最近的一个岛国。”

  那个人见谈僖伶眉头皱起,不禁说道:“那日魏侯府上有刺客行刺,府中伤亡有二十余人,连少傅大人亦受重伤。自然,您也身负重伤,我们再找到您时,已经因为流血过多陷入昏迷了。”

  谈僖伶听到卫昀卿受伤时不免有些狐疑,想想那日他定是没去报与魏侯。想想他就在刺客跟前杵着的样子,怎么可能与此事没有联系?

  “看来这场刺杀活动大家都心有余悸,此番去百加里应是避风头的吧。”谈僖伶低头看着左臂上的绷带,“我是怎么被救出来的?”

  “此事正是奇怪之处,我们是在码头,就是原先我们抵达龙潭的地方看到了您。我们过去,一个老船夫便叫住我们,说是有个人要和我们同行,接着便带我们在一尾小船上带走了您。”

  “那船夫?”

  “那个船夫大概是扮的,必然也不会叫我们看出痕迹出来。不过那人嘱咐过我们把您藏在船中。果然一路上多有不知名的人搜查。”

  这老船夫是在帮我吗?还有,抓我干什么?

  谈僖伶沉默良久,稍坐正,“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肃容道:“鄙人汉名万英,是罗泊的旅使,在大陆待过十几年。”

  其实细看之下,万英的眉目到和阿贝尔有几分相似。

  万英似有犹豫,顿了几秒又说道:“阿贝尔第一次来大陆,不知礼俗,得罪的地方我代他向您致歉。他,是我侄儿。他看到您醒来后便急忙报给我,我怕他冲撞您便限制了他的出行。”

  难怪没见阿贝尔跑回来啊。

  谈僖伶摇了摇头,“大人言重了,此事本已给使者们带来惊扰,眼下我还给你们带来不便,该道歉的是我。”

  万英离开后,谈僖伶屈起食指轻轻推了推额侧,她怎么变得这样被动了?

  那群刺客的目的是什么?而那个刺客为何要在她左臂上割一刀后再掳走呢?而那卫昀卿,明明与这群歹人有干系,所谓受伤恐怕是在用苦肉计脱身吧。

  那一夜,面对她的呼救,他长身玉立,无动于衷,也许,黑夜之下还挂着一幅讥讽的笑容。想到这,谈僖伶双眼冰冷,他果然对她杀意不减啊。

  又睡了一觉后,船到了百加里,谈僖伶终于离开了那个狭小的区域。下船后,一行人受到百加里官员的接待。这个百加里是罗泊国的属国,因为靠近大陆,外籍人和大陆人混杂,大陆语也能通行。

  百加里的官员倒是精心准备了一顿西式盛宴,众人好不容易美餐一顿都神情放松起来。席间,阿贝尔又偷偷拉谈僖伶出来。

  “Uncle Charlie dosen’t allow me to meet you. Because you are the secretory of the country.(查理舅舅不允许我见你。因为你是天师)”刚出来阿贝尔便诉苦道。

  谈僖伶觉得他还真是个小孩子,“Remember,I‘m a translator now.(记住,我现在只是一个翻译)”

  安全起见,谈僖伶在宴上表明自己只是一个翻译。

  还没说几句,万英出来如厕看到了这个私自离席的侄儿,沉声道:“Abel! One more time.(又一次了)”

  阿贝尔可怜兮兮地瞥了谈僖伶一眼,垂头丧气地跟着万英走了。谈僖伶看着觉得好笑,这叔侄相处起来真是有意思。

  按现在理解,百加里是典型的热带岛屿。谈僖伶随处逛了逛看着四周椰风林韵的景色,不禁心情都轻松了许多。毕竟是热带,谈僖伶还穿着长袍,走了不多时便觉汗流浃背,浑身黏糊糊地不舒服。

  谈僖伶没逛多久便折返原处,晚间沐浴更衣。几个侍仆准备的本国服饰,谈僖伶仔细瞧了瞧,发现竟是一件绿色的小洋裙。这裙比之当地人的穿着其实已偏保守,只不过后背开得稍低。

  谈僖伶倒并不觉的别扭,她以前在海南旅游标配就是吊带裙。而且,老是穿一件衣服她也挺腻的。

  换上绿裙后,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高挑纤细的身材,修长的天鹅颈延伸向上是修饰过后精致明艳的脸蛋。

  这件绿裙刚好及她脚踝,妙在袖子够长,能将她左臂的伤口掩盖住。谈僖伶望着镜子随意转了转头,后背的肩胛骨被礼服“剪映”得很好,头发盘了上去,两鬓随意垂下,整个人透出股神秘的迷人感。

  这时,有个仆从过来通传,“万大人邀您一同赴宴。”

  谈僖伶拿上一把木骨丝面的小扇,推了门便由着仆从带路。

  没过多久,便走到一座单独开辟的庭院门口,一幢辉煌的城堡耸立在庭院中央,两边是绿化良好的游廊。

  仆从告退后,谈僖伶有些期待地靠近那座城堡。走到门前,她压下心里新奇的异感,慢慢将那朱红色的大门推开。

  门开后,简直和她想得一模一样:富丽堂皇的室内,许多外国人或随欢快的音乐跳舞,或喝着香槟和人聊天,二楼还有一些带着纱帽、打扮华丽的女人倚着栏杆不时地向下望。

  谈僖伶仿佛置身《傲慢与偏见》里面那些热闹的舞会之中,看着这盛大的场景,一时只顾呆愣了。

  有些宾客看见她进来,眼里不免流出惊艳之色,正准备等她下了台阶便请求共舞。

  “Shirley!”一道清亮的声音。

  谈僖伶转头,看见阿贝尔正在堂下向她招手。谈僖伶稍稍提裙,缓缓走下台阶,朝有点呆愣的阿贝尔挥了挥扇子。

  “Wow, you look gorgeous tonight! Of course,as usual,no,actually more tonight.(你今晚看上去真迷人!当然,平常也是,不,今晚尤甚)”

  阿贝尔回过神来,丝毫不掩饰欣赏的神色,语无伦次道,“I mean you look like a precious and rare artwork.(我想说你看上去像一件珍稀艺术品)”

  谈僖伶轻笑着摇了摇头,“Will you or not invite me for a dance?(你到底请不请我跳舞)”

  阿贝尔欣喜若狂道,“Oh,of course!”

  谈僖伶其实没跳过,但当她置身其中时才发现多学着点旁人,慢慢也就跟得上了。看着面前投入的阿贝尔,他水蓝色的眼睛里是纯粹的欢愉,而周围的人也都是快快活活的样子,她也不禁笑起来。

  恍惚间,谈僖伶觉得自己不是天师,天师怎么会穿成这样大笑着跳舞呢?可是她本来就不是天师啊,她只是现代的一个25岁粗线条女青年。

  她在检察院从基础工作做起,工作压力大,但是每天都很有干劲。身边有几个脾性相投的好友,有时也会约在一起疯玩,那时她可以放声大笑,发泄所有的不快。

  谈僖伶笑着笑着,突然有些悲哀起来,她的家人,好友,梦想现在都离她而去了。一年了,她现在才意识到也许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一声鼓响结束了音乐,谈僖伶也学旁人向男伴行礼。阿贝尔把她拉到楼上休息。

  楼上有很多房间,不过宾客多倚在栏杆旁闲聊。

  刚上楼,一个褐色头发,五官深邃的女子看见他们,施施然走近。

  她向阿贝尔颇为随意地抬了下下颌,便朝谈僖伶亲热地笑道,“Darling,I bet that you are the most attractive lady here. And I am Mona.嗯,梦娜。(亲爱的,我保证你是这儿最有魅力的女人。我是梦娜)”

  原来她会大陆语。

  还没等谈僖伶回答,这位外国美人便说道:“瞧瞧,我的这个好朋友自打你出现以后便谁也不看了。不过,亲爱的,能否把他借用给我几分钟,我们很久没见过了。”

  说完,梦娜便朝她眨了下眼睛。阿贝尔听不懂大陆语,只说道:“Mona,she is Shirley,my foreign friend.(梦娜,她是雪莉,我的外国朋友)”

  梦娜笑意更深的朝她提裙行礼,谈僖伶倒不想让这个梦娜有什么误会,开口说:“你们聊会儿,我想多休息休息。”

  梦娜听后在阿贝尔耳边轻语几句便径直拉了阿贝尔的手离开,阿贝尔还想跟谈僖伶说几句,却见谈僖伶右手开扇、小指轻动,这是西方的一种交际语,意为拒绝。

  两人走后,谈僖伶双手搭在栏杆上,不时有人来搭讪都被她婉拒了。终于只剩她一个人时,之前的悲凉情绪又席卷了感官神经。

  看着热热闹闹的景色,却更加生出孤意。谈僖伶默默低头想着,却没发现有人站到了她旁边,这人双手也搭在栏杆上。

  在百加里要待多久呢,什么时候又要回到每天斗智斗勇的生活呢?天啊,自己何时变得这样矫情了。谈僖伶想自嘲地笑笑,没想到下一秒就落了泪。

  谈僖伶下意识想掩藏,又想到这里根本没几个熟人,索性便将头枕在手上小声啜泣起来。

  哭也是情绪发泄的一种,低声哭了会儿,谈僖伶感觉好多了,甚至于更在意自己有些饿了,她抬头抹了抹残留的泪痕转身想要离开。

  谁知,刚转身,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温柔含情的眼,无害的标准化笑容,不是卫昀卿是谁!

  他依旧穿着白色素衣,一分一毫都未变。

  谈僖伶见着他只觉得自己在做梦,他这副样子压根不属于这里,何况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百加里呢?

  正当谈僖伶呆住时,卫昀卿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条白色的帕子,“用这个擦吧。”

  温润如玉的声音,真的是他,从她哭的时候就来了。谈僖伶强压下惊讶羞耻的复杂情绪,冷声道:“你来干什么……不用了!”

  卫昀卿竟想自己上手擦,谈僖伶只得慌忙抢去手帕。

  卫昀卿微微靠在栏杆上,无声地上下打量着她,“劫后余生,看来天师恢复的不错。入乡随俗,很是合适。”

  岂止合适?

  他从来不知道那个总是清冷厌世,高高在上的天师大人,朴素道袍之下竟是这样美好的曲线,裸露在外的颈部,后背,玉足无一不白皙胜雪。

  谈僖伶这时才反应过来这身打扮放在大陆已是衣不蔽体,被卫昀卿这样打量竟有些异样的感觉。不过她怎么可能会在卫昀卿面前落下风呢?

  “怎么,卫少傅喜欢这身?”谈僖伶歪头笑了笑。

  这一笑,她不再是那个难以靠近的仙,到更像是蛊惑人心的妖精。卫昀卿看着她鲜红欲滴的唇,竟有些燥热起来。

  别逗她了,最后,招架不住的……怕是自己。

  卫昀卿移开视线,“你还要在这儿待多久?”

  想到卫昀卿可能和刺客有干系,谈僖伶不免心生怨恨,“怎么,上次没杀了我现在还要动手吗?”

  卫昀卿摇了摇头,“并非此意,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

  无论卫昀卿如何狡辩,谈僖伶根本忘不了他最后无动于衷的身影,本以为他能放下成见,没想到是她太过天真。

  “卫昀卿,想必我俩都是相看生厌,当然,我对你的厌恶更甚。”谈僖伶神情不耐烦,“所以你为什么来这?”

  “我来接你回去。”卫昀卿轻声说道。

  谈僖伶轻嗤一声,“皇帝派你来的?”

  “无关任何人。”卫昀卿的语气好似谓叹,“我不能让我最熟识的同僚流亡在外啊。”

  谈僖伶低头看着手上的白绢,上面除了一个卿字便什么都没有了。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了。这次……不会有意外。”卫昀卿见她低头不语似在考虑,放缓声音道:“这一次你可以信我。”

  多么真诚的语气!谈僖伶冷笑着将白绢扔在卫昀卿身前,“又想着怎么整我吧。呵,我们之间永远没有信任可言。”

  说罢,谈僖伶转身下楼。她是真不想回京城去,而且现在也不是时候。眼下卫昀卿鬼话连篇,着实叫她恶心。

  卫昀卿捡起地上的白绢捏在手心,无可奈何地叹气,“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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