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护犊子
长公主自云陌离的目光中看到了似从九幽而来的阴冷,轻轻地打了个冷颤。
“长公主,有事?”
云陌离淡漠的声音说着话,亦把目光转开。
“这案子还没有了结,你不能走!”
“谁说她不能走!”
长公主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冰冷中又带着几分桀骜的声音。
“临王驾到!”
紧接着被分拨开的人群中,走来一个俊美却又冷邪的男子。
“拜见临王!”
呼啦一群人拜了下来。
场中,唯独云陌离站着。
“云陌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见到临王而不跪!”
跪下的长公主,察觉到云陌离的异样,连忙训斥。
心底里更是兴奋异常。
这临王向来喜怒无常,性情冰冷、桀骜而残酷,最重规矩。
现如今云陌离不跪,有失礼数,定然会惹怒于他。
“她不跪与你何干。”
可谁知,长公主的发难,反倒引来帝临渊不快,帝临渊冰冷的目光瞬时落在长公主身上。
长公主傻眼了。
帝临渊,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应该怒斥云陌离么?
怎么反倒是训斥起她来了?
她好歹也是他名义上的姐姐。
“皇弟,你……”
一时间长公主有些下不来台。
“你莫以为你是太后的侄女,被别人称呼两句长公主,你就是皇家血脉了?”
他今天来就是要为这个小女人撑腰的。
“不敢!”
长公主浑身颤抖。
如果帝临渊较真起来,她还长公主的名头,还真有可能被摘了。
到时候,就算她再得太后恩宠,也会沦为各家各户贵夫人们的笑谈了。
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云陌离在旁边全程看戏。
看着长公主被君临渊训斥的模样,莫名的有一丝的爽感。
连带着,看向帝临渊的目光也柔了几分。
“大家都平身吧。”帝临渊对跪着的众人淡淡说了句,而后也没再逼迫长公主,目光转向王府尹:“这都已经出结果了,还不宣布?你这府尹怎么当的?”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王府尹,好悬没再次趴在地上。
现如今,有了帝临渊这个重量级人物的加入。
他哪里还敢造次,连忙一拍惊堂木:“这一切都不过是误会。退堂!”
说完,连滚带爬的跑下来,就想要对帝临渊阿谀奉承,帝临渊一挥衣袖,理都没有理他一下,反而是来到云陌离面前。
“怎么成了受人欺负的受气包?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帝临渊这话一出。
满堂皆惊!
长公主更是猛然抬起头,目光在帝临渊与云陌离身上游弋。
他们,认识?
“你管得有点宽了。”
云陌离面无表情的说道。
今天就算帝临渊不来,长公主跟这王府尹也难不住她。
甚至他还打乱了她的节奏。
她好不容易搭好的戏台却被他给毁了。
所以,刚刚见帝临渊训斥长公主,她心底爽是爽了那么一下,可是爽过之后就是怨怼了。
帝临渊听云陌离语气有些不满,看向他的眼神还带着责怪与埋怨。
心里明镜似的。
他的到来,怕是反倒打乱了这小女人的计划了。
不过,刚刚见长公主那般欺负她,他也不知怎的,就跑出来给她撑腰来了。
“皇弟,你跟我家陌离认识?”
长公主这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有些疑惑地看向帝临渊。
“自然是认识的!陌离是我的救命恩人,一身医术精湛无比。”
帝临渊瞥了下长公主,为了日后长公主不能在明面上欺负这小女人,他给她提了个醒,有他这话在,长公主若是敢明目张胆的欺负这小女人,就相当于是当他的脸。
更何况,有些事情,他可以借由这小女人来发挥。
这也是他今日来的主要目的。
长公主银牙暗咬。
她是真没想到云陌离竟然跟临王有旧。
这也是她失算的地方。
心底里恨意滔天,可长公主脸上却洋溢着笑容:“哦?这倒是没听我家陌离说过。若是早知道临王跟我家陌离是旧相识,今天也不会闹这么一个笑话了。”
帝临渊没有理会长公主的话语,反而对云陌离道:“累了吧?我送你回府?”
“嗯。”
云陌离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帝临渊,倒是没反对。
这男人,怕不是拿她做诱饵了。
但现在她确实是需要借他的势,好拖延一下时间,让她恢复一些武功。
于是最终,帝临渊带着云陌离离开了府衙,向长安侯府而去。
帝临渊送云陌离回到长安侯府后,就径自离开了。
云陌离倒是乐得清静,回了兰芝院,继续捣鼓她的毒药去了。
这京城,可比她复杂得多。
现如今又被帝临渊卷入更繁复的局面中,她得多研制几种毒药来防身。
在云陌离研制毒药时,长公主亦是气呼呼的回了长安侯府。
她今天是失策了。
没想到云陌离竟然与帝临渊认识,今日有帝临渊给她撑腰,就算时云陌离真的推了她女儿下水,这事情最后也定然是不了了之。
她也不敢追责。
否则有事情的那一个人就会是她了。
“当啷!”
心浮气躁的她,抿了口丫鬟刚泡好的茶,往地上狠狠一砸:“混账东西,怎么泡的茶,烫到我了!”
刚刚泡茶的丫鬟,“啪”一声往地上重重一跪,浑身瑟瑟发抖,一边给自己狠狠掌嘴,一边不断地说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拖出去,卖了。”长公主手一扬,她的贴身丫鬟马上应了声“是”后就招呼人把那大喊着“饶命”的丫鬟给拖了下去。
长公主的目光这才看向跪在下面的一群家丁与丫鬟。
这些人,正是之前前往公堂做假证的下人。
此刻,这些人亦是浑身发抖。
他们都是极为了解下长公主为人的人。
本身他们也算是长公主培养的心腹。
“好!你们今天表现简直是好得很啊!”
长公主用手重重拍了拍桌子:“若非今日之事,我还真不知道我平日里悉心教导的心腹们,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刻给我反水!你们真是可以啊!”
长公主的话音刚落,这些人猛然在地上磕起了头。
“殿下,请您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般把实话给说了。”
这些人一个磕得比一个用力。
整个客厅更是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磕头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