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柴房外面的白穆哲全都听见了,他也清楚的知道这幻境困住的是姐姐白一沐。不过他不能这么早暴露自己,得暗中操作点什么。
趁着布境的人没注意,白穆哲从打开着的窗户翻了进去,躲在黑一点的角落。找准了时间,一下子偷走了灌有玄力的贮藏珠。
没了贮藏珠的帮助,这个幻境不会持续太久。
幻境中的场景来来回回变换了三四次,而当太阳再一次升起的时候,月亮却稍稍的移动了一些,又立马回到原位。
白一沐睁眼,扬起嘴角:“找到了。”她用手拔出束辫上的簪子,甩手一下戳中了还会回到原位的月亮上。
“嘣。”随着巨大声音和刺眼的白光来临,白一沐不得不遮住眼睛,而白光过后她也回到了沐风苑。
偷了贮藏珠的白穆哲一直躲在柴房门口等待情况,突然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他推开门便看见吐了口血躺在地上的人。他偷摸的关上门,随便从旁边找了些稻草铺到了这人身上,还专门把血迹清理了一下,随后才悄咪咪的出去回了偏院。
白一沐再次与千鸢联系,这一次千鸢出来了。
“姐姐,发生了何事?竟与你断了联系。”千鸢着急的围着白一沐转了好几圈。
“无碍。”白一沐把千鸢抱起来,“看来不给刘闲一点教训,他就不会消停。”不用想也知道这样的杰作必定是这三皇子一手造成的,一次谋害不成,还要接着来。
繁星刚进来告诉他三皇子刘闲来拜访,这就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
白一沐直奔正厅。
“爹。”她对着白钟唤了一声,转头便看见了一脸惊讶的刘闲,“呵,三皇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游手好闲啊,还有空来白府拜访。”
正厅里的人都能听出来白一沐实在暗中戳刘闲的痛处,毕竟刘闲不受喜爱的事早已成为饭后的谈资。
“你!”刘闲气急败坏,但他既不能骂白一沐,又不能暴露自己暗中杀害她的事,只能自己憋着,“走着瞧。”
说罢,刘闲就要冲了出去但却被白一沐拦了下来。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一个婢女偷偷溜了出去。
“就你这个废物东西也敢打我的主意?”这是在自己家,白一沐可不在乎什么形象,给了繁星一个眼神。
繁星先愣了一下,然后就上去一脚踹上了刘闲的腿。
刘闲的实力本就不高,再加上毫无防备,直接跪在了白一沐面前。
“这是对你的警告。”白一沐微微弯腰,拍了拍刘闲的脸,“别玩火自焚。”
看着白府上下一家子看戏的样子,刘闲有苦说不出,此时恨不得以头抢地耳。
本来白一沐就到算警告他一下就放了,结果朱氏兴冲冲的跑来兴师问罪。
“白一沐,你好大的胆子!这可是三皇子,容不得你放肆。”朱氏赶忙上前搀扶起刘闲,白一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身边的婢女,就明白了为何一个偏院的人消息如此灵通。
还没等白一沐开口说话,白茗和白穆哲也紧跟着进来了。
白茗立刻柔兮兮的走到朱氏旁边扶着她,不过白穆哲打从进来就没打算管事,直接走到一个椅子上坐着了。
“你怎么没大没小的。”朱氏直冲冲的向前推了一下白一沐,虽说没多大力气,但白一沐却摔倒在地。
“啊。”白一沐拙劣的演技此时是发挥的淋漓尽致,“朱姨娘,沐儿可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今让你如此对待?”说着还抹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白茗和朱氏傻了,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不过白穆哲倒是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水给吐出来,就差笑出声了。刘闲看到这一幕,那是满头黑线,又无可奈何。
“朱琳!这几年我没有亏待过你,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白钟从椅子上起来上前扶起白一沐,他当然看得出来她是演的,不过他也不想拆穿,刚好趁此机会整治一下朱家的人,何乐而不为?
朱琳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私底下做了那么多事,白钟作为家主不可能不知道,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那现在做出这样的举动无非是她触碰到了他的底线----白一沐,才惹祸上身了。
“去祠堂抄经书吧。”白钟挥了挥手,然后拉着白一沐走了,白一沐也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白穆哲对这样的结果似乎并没什么奇怪,也不怜慈他受了惩罚的瘫倒在地的母亲,只是快步跟上了白一沐。
“娘,你别难过了,过几天进殿看表姨我定会告诉她此事,讨个说法的。”这三皇子正是清妃所生,出了这样的事,即使刘闲再不中用,也终究是打了清妃的脸,她不会坐视不理的。
刘闲看着白府现在的境况,心知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下手,便灰溜溜的跑出去了,又突然转身前往柴房,既然白一沐还活着,那他安排的那个人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他必须要确保自己能安全脱身,得杀人灭口。
刘闲找来保护自己的暗卫先去找了辆马车,自己进到柴房里面看见了被藏在草垛里面的人,厌恶的看了一眼,叫人进来处理了他,将尸体抬上马车后,扔去了偏僻的后山上。
白茗扶起朱琳去往偏院,收拾了一些东西后就送走了朱琳,然后坐在梳妆台前,把弄着盒子里的珠宝首饰。
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出现在白茗身后。
“朱琳还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东西,”白茗拿起口脂涂抹,“安排你的事可有办妥当?”
“安排好了,不过......”男人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又出问题了?”白茗抬头瞪着镜子里黑衣人的镜像。
“主子的意思是不要轻举妄动。”
“我还不需要他来教我做事,且等着我的命令,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就都别活着回去了。”
“是。”黑衣人自然是不敢违抗命令,尽管心内有所不满。
“白一沐,”白茗攥起拳头,“这一次,我定要你死!我就不信你还能逃的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