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姑娘……”
“问你一个问题……”
“嗯，请教你一个问题……”
张清貘终于等到黑衣人回来，无声无息的，但一点不影响她拿着大包小包，很奇怪，这隐身衣连她手上的东西都能遮罩住……
同时，他也有一个疑惑，她到底从哪里找到这些吃食的？
有这么好找吗？
而且，凭着黑衣人的谨慎，不会老搂着一处薅吧？
“你说。”
黑衣人相当敞亮，扔给他一个一个纸袋，里边装的是一个腿，这时候有香味传进鼻端。
“龙虎山的战力，比不上天朝吧？”
“小道是说，除了皇帝之外……”
“嗯，还除了千军万马之外……”
“只比较个人的战力的话……”
“龙虎山比不上天朝？”
他就直接说的，直接问了，反正龙虎山都要完蛋了，这是他们俩人的共识，这个共识都有了，也就没啥不好谈的。
如果有不好说的，也主要是他这边，毕竟，完蛋的是龙虎山，对面是仇家，总得照顾一下他的情绪。
对方倒是没有被冒犯的。
被冒犯的是他，只有他！
“嗯……”
“应该比不上吧？”
“我这是委婉的说法……”
“准确说，是绝对比不上……”
真的不委婉啊……
不过，很真实，他也没有什么不满。
这种要命问题，真诚最重要！
张清貘就有点郁闷了，同时，也挺疑惑的，因为，在他们所在的那片荒蛮大陆好像龙虎山可以跟龙岛相提并论……
似乎没有落下多少下风……
可龙岛上面的，可是一条条巨龙啊……
嗯，可能真正血纯正的巨龙，数量并不怎么多……
“那你说说，强在哪里？”
“有哪些人是很厉害的？”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自己都有点摸不着头脑，有点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意愿而探究这个方面的。
不管敌人是谁，他都对付不了。
同样的，他就是对付得了，他也不会去报仇。
人家毕竟也没有在龙虎山烧杀抢掠，龙虎山是完蛋了，可龙虎山事实上也是活着的，还存在于世上……
嗯，杀了吧，抢了吧？
当然，不管怎么样，场面都不会好看，他要在龙虎山的灾难降临之前脱离这个梦境，再不济，也要在那个时刻，远离龙虎山，一是躲避杀劫，二是避免触景生情，他就远远看着……
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
“也行吧……”
“我给你说说……”
“首先，不算皇帝……”
“天朝不算皇帝，龙虎山算天师……”
“论个人战力，天朝依旧远远超过……”
“皇帝之下，那自然就是王公……”
“王公可以打败龙虎山天师……”
“而王公之后，应该就是一帅一将了……”
“很有意思……”
“他们一个是排位最后的元帅，一个是排位第一的大将军……”
黑衣人见这个龙虎山的小道士很平静，当下还真的有了点特别的兴致，打开纸袋，从中抓起一条腿肉，埋头啃了起来。
张清貘定睛看她一眼，这玩意的吃相完全暴露了，比他难看，难看多了……
看着，就像是一个肉食动物在争食，生怕慢了一点被同类抢了去。
“他们谁厉害？”
张清貘自然好奇，与生俱来的好奇啊……
“呃……”
“不知道……”
“一般来说，各有各的说法吧？”
“有人认为大将军更强……”
“有人认为元帅更强……”
黑衣人摇摇头，但眼眸并不迷茫，看来，黑衣人自己对这个问题是有一点自己的看法的。
不过他也不问，起码不会现在追问，最好是黑衣人主动开口说。
“元帅，不是比大将军高一级吗？”
“怎么还比不了？”
这是个常识吧？
全世界应该都是这么搞的，这个周天朝怎么例外？
“都一样的……”
“元帅跟大将军是同一个级别的……”
“只是排位有区别……”
“首先是元帅，后边跟着大将军……”
“再后边的上将，是绝对比不上元帅和大将军的……”
黑衣人继续解释。
“排位？”
“有这个讲究？”
感觉怪怪的。
“元帅的位置，只有六个……”
“大将军有九个……”
“下边的上将，就很多了……”
黑衣人又是简单说几句就继续埋头啃手上的腿肉。
“总之一句话，龙虎山打不过……”
最后这句话，张清貘感觉，有一点感觉，自己有一点被冒犯到了。
哼……
张清貘难免置气，可毕竟是自己挑起的这个话题，也就不好发作。
而黑衣人继续在啃肉，好像没有察觉此时的氛围，出现了一点点不和谐。
…………
“前辈……”
“龙虎山能不能打得过周天朝？”
张清貘回想就在刚才，他跟黑衣人的对话，觉得有点憋气，他思来想去，想要倾诉一下，而现在他能找到的人来聊聊这个事，最好的对象，就是张因福老道了。
老道是大人物，他也是大人物，两个大人物的对话，自然要涉及一点大事，家国大事，宗派的未来……
这真是有国也有家，还事关宗派啊……
此时也是豁出去了，直接就问了，这个地方如果说有哪些优点，无疑是私密性，他不是很相信老赵的目光可以穿透这个梦。
“嗯？”
“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老道的脸色，就张清貘现在的观察，也没觉得多么惊讶，可见，在老道心里，这玩意就不是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只是总归是不好说的……
而现在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可以说一说私密话的地方。
可能就是所谓的大人物都难以窥探。
这里是龙虎山，那必然龙虎山以外的所谓强者都不能将目光逾越至此，而龙虎山内部，在这个梦里，在凤鸣阁之内，似乎龙虎山天师的目光也难以穿透。
“不能问？”
“这里，应该没有人可以偷听我们的谈话啊？”
张清貘故意装糊涂。
“贫道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你这样想……”
“好像龙虎山明天就要完蛋了一样……”
“你在外边给人说，人家难免有些多想……”
老道也没有脸色大变，依旧很自然。
“前辈，你多想了没有？”
既然可以交流，那当然得继续深谈。
“没有。”
“能不能打得过？”
“应该打不过。”
老道也是老实不客气，这样让小道士太有好感了，这就是实事求是啊，而且态度没有一点含糊……
应该，只是个含蓄，并不是态度犹豫不确定……
唉，龙虎山还真的打不过啊…张清貘知道，其实自己的内心，也颇有两三分侥幸……
“那不算天朝皇帝呢？”
张清貘再一次说这个话，这个条件必须要成为前提条件，要不然没法往后边说。
老赵的猛，已经人所共知了，没有人有心气去怀疑一下。
虽说他也知道，将老赵排除在外，没有任何现实意义，可还是忍不住有点侥幸心理，如果没有老赵，是不是局面就完全不同了呢？
“也不行……”
“姬吾命很强的……”
“我看天师是打不过……”
“不过单论战力的话，天朝皇帝之下，应该还是那两个人……”
“姬吾命都还有所不如呢……”
“当然了，他们没有打过，应该没有打过，应该是不知道谁更强……”
张清貘心里有感慨，看来，外界都很注意，身处其间的黑衣人会注意，远在大山里的龙虎山道人也会注意，就老头这身份地位，如果不算凤鸣阁这个身份，可能也谈不上多重要，就这样一个不上不下的人，都关注这一点……
看来，这是个普遍现象……
只是这一点跟黑衣人的看法不一样，黑衣人认为，老赵之后就是那位姬王公，之后才是这一帅一将。
而张因福老道，则认为，但论战斗力，这一帅一将要更强。
算了这玩意，对于他们来说，就不大重要。
谁更强，都是锤他们的。
这玩意对于黑衣人他们来说，争论谁更强，是黑衣人她们那一边的情趣，而对于他们龙虎山这一边，那个氛围，那个意味，就很地狱了……
地狱，没有希望啊……
张清貘抬头看天，在他这一层的外边，并没有一个上层的建筑，上看不到，下也看不到，俱都为空……
空荡荡的……
…………
“天师……”
“今天有一个龙虎山的小道士，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黑衣人这一阵子，真的有点无奈了，她都不知道用什么打动这个油盐不进的老道人。
现在，她直接将人给领出来，看看能不能让老道人产生点兴趣……
如果老道人真的一点不动心，说啥也不信任自己，那自己怕是要对小道士食言了。
这当然很不好，让她有一种挫败感。
“嗯？”
老道人果然不至于一点都不在意。
“你说。”
黑衣人也没有回应，毕竟只有一个鼻音，等了一下，老道人主动开口询问。
“他问我，天朝里边，除了皇帝之外，还有哪些实力非常强大的人……”
黑衣人不敢再耽搁了，当即开口，立马开口，当然了，原话不好直接说，她委婉转述，“翻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