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父亲……”
“也不是叔本华……”
“但应该也够得上吧？”
“这种事，不打一场，很难说的……”
“不过，两位教皇陛下，是最有可能的……”
“相对而言，两位教皇，总是太阳教那一位，要占优少许……”
老头有点不在状态，一边想着，一边犹犹豫豫。
“叔本华，现在就已经是最顶尖的强者了？”
张清貘只有苦涩，还想着将人抓回来呢，没想到自己就是个小虾米。
“我说的是他以后……”
“他有最强者的潜质……”
“因为他够癫……”
“至于现在？”
“我真不好说……”
“大概……”
老头连忙摇头，
“他多大了？”
张清貘将这个叔本华，这个嚣张的蓝发人看作是龙虎山的张福德道人，未来的龙虎山保护神嘛……
估计也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修为……
“今年应该是三十三了……”
“至于有没有篡改年龄，我不知道，看不出来……”
“但就是篡改了，也就两三岁上下，差不了太多……”
嗯？
听了这个回答，张清貘的第一反应是怪异。
“为什么要改年龄？”
“还是篡改？”
“遗诏啊？”
“还篡改？”
想了想，没准真的有点关系，问清楚比较好。
“在他们家族是这样……”
“他们家族可能有一个天赋，这个天赋需要在年少的时候觉醒……”
“一旦过了某个年纪，那就希望不那么大了……”
“可能会有人改了自己的年龄……”
“如果没有显露出特别的天赋，继承人的顺位，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老头的心思还挺慎密的，是有这个可能。
但感觉，可能性不大就是了……
“叔本华是个天才吧？”
“天才怎么可能赶不上趟呢？”
“他肯定没改了？”
谁知，老头竟然摇头。
“不是……”
“他的情况有点特殊……”
“就因为这个，你所谓的他跟魔鬼达成契约而不被外界发觉，让我有点怀疑……”
“叔本华，是个孤僻的人，听说从小就很孤僻……”
“因为什么孤僻呢？”
“就是因为智力上有点问题……”
“嗯，他的族人认为他有问题……”
“现在看当然不是……”
“但也可以看出来，在他的年少时期，是不突出的……”
老头的态度很严肃，可这种严肃一点都不能增强他的话里的可靠性。
闹半天，什么都不能确定。
“他是突然冒起头来了？”
张清貘对此很敏感。
“就我们这些外人来看，是这样……”
“到底怎么样，可能只有他们家族里清楚一点……”
“而真相是什么？”
“可能只有叔本华知道了……”
还是摇头，连老头自己都意识到，自己实在没能帮上多少……
“他是装的？”
“干嘛要装？”
张清貘心里的聚焦点，还是在突然冒头，而不是韬光养晦。
“因为他们家都是精神病……”
“而精神病，出现天才的概率会相应增大……”
“我说的所谓天才，是指脑子好……”
“当然，也是血统上的天赋，越是有精神病，天赋能力会越强……”
“而脑子好，就是心智成熟，小孩像个大人……”
直到这个时候，老头的语气，对这个人，对这个叔本华这个人的态度，终于出现了一点点哀怜。
有那么点同情的味道……
但张清貘嗤之以鼻，倒不是因为指责老头伪善这一点，并不仅限于此，还有就是……
老头要对一个对手，还是一个强大的对手，表达同情，这是想要暗暗地表示，他比这个对手的地位更高……
而对手居于下位，他在高处，表达着怜悯，表达着同情……
张清貘内心哂笑，不是笑话这种姿态上的高傲和伪善，而是因为这样的搞法是很危险的！
对一个强大的对手表示出轻视，是很危险的……
更危险的是，这股情绪会传导到他的身上……
彼此，还没分出胜负呢……
“那就是我咯？”
张清貘也不客气，只是心头有点阴霾，这个叔本华还是很神秘啊，本来以为这老头能够了解对手一点，没想，越是听他说，就越是糊涂。
“那位小法师更像……”
老头缓缓摇头，但也不否定小道士的话。
这个小道士，明显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各方面都不像。
“精神力强大，会召唤……”
“有可能可以召唤出巨龙……”
“那么，他实实在在召唤出来过的有什么？”
可能性这玩意，就跟说故事一样，不靠谱，要说点实在的，已经暴露出来的，可能不能估摸对方的实力上限，但可以看出人家的下限有多高。
“他是一个贵族，尽管只是一个偏远地区的子爵……”
“小小的子爵，可也是一个贵族……”
“贵族就不喜欢自己亲自动手……”
“要不然，要家族骑士干嘛呢……”
“何况，他还有着守护骑士……”
老头又是习惯性摇头，小道士一看这个动作就有点皱眉，又是不靠谱的。
“他出手的机会不多……”
“但我见过一次……”
“近距离见过一次……”
“当时就在我的面前，就十多步的距离……”
“他几乎是没怎么准备……”
“抬手打了个响指，嘴角轻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能听清……”
“然后，一头十多米的巨熊就出现在面前……”
“魔兽……”
“冰霜巨熊……”
“在一些民间故事中，有这种狂暴而又冷漠的巨熊扑杀过巨龙的传闻……”
张清貘下意识摇头，轮到他摇头了，那必然就是一头蛮龙，蛮龙跟荒龙都可以说是巨龙，当然这是在龙虎山的认知里的，按照龙虎山的认知划分出来的，实际上，不是一个通用的划分标准。
西方对着巨龙有着什么样的认识，以及划分和命名标准，龙虎山或许会知道，但明显不会在意。
一头真正的巨龙，也就是龙虎山认知里的荒龙，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智慧生灵，论脑子不比人类差，如果用来比较的个体，是最一般的人类，那肯定是荒龙要强一些……
毕竟，龙语魔法，不只是需要强大的精神力，还有智慧。
任何靠本能的技能，就是本身是最高等的，也很可能同时是最愚蠢的……
智慧在于掌控，在于适应，在于克服本能冲动。
“你被吓坏了？”
“也是，就你这个实力……”
“嗯？”
“你身上的狮子被他召唤出来的巨熊给逼出来了？”
张清貘瞬间想到了这个可能。
“嗯？”
“有可能。”
老头这时候才醒悟，实在是后知后觉了。
不过，从老头这个反应，也可以看出来，老头身上的狮子很有定力，结果就是老头自己被吓坏了。
“我一愣神的功夫，召唤出来的巨熊已经消失了……”
“当时我想的是，这是不是幻觉？”
张清貘眼睛一闭，这个反应，是不是太慢了一点？
是人家精神有问题，还是旁人的反应弧太迟钝？
他摇摇头，不好说什么。
“守护骑士是什么？”
老头一再强调这玩意，是不是很特别？
特别还好，如果是战力太强，那就麻烦了……
“守护骑士，就是独有的骑士……”
“我就没有。”
老头的这个老实态度，让张清貘眼睛一亮，顿时就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且这玩意必定实力很强大。
“其实，在外人看来，我也有守护骑士……”
“但本质上并不是……”
“只能说是半个……”
“这也是我高看他的一个原因。”
老头已经成了习惯，再次摇头。
“守护骑士，不是说骑士怎么怎么强大，怎么怎么忠诚……”
“本质上的区别在于，契约……”
“就跟传说中的恶魔契约一样……”
“在这个方面，魔鬼的契约，都没有恶魔契约更强大……”
“也是，更先进，更为可信……”
老头说着，话题给扯开了。
“先进？”
这不是一个科技术语吗？
“没错……”
“恶魔契约，是要完全自愿的，且不可逆转……”
“而魔鬼，本性上就喜欢钻空子……”
“所以，尽管恶魔总是狂暴的，看着很不理智……”
“可恶魔还是让人愿意靠近……”
“当然，这是识货的……”
“而识货的，一般都是那些教会的高级神职人员……”
“只有那些下层的平民，才会想着通过猜谜找到魔鬼……”
这又给扯到哪里了？
先进就是不可以糊弄？
“猜谜？”
张清貘又问，觉得有点怪……
嗯，好怪。
“这是魔鬼的一个本性……”
“他们喜欢做一些游戏……”
“只要能够赢了它们，它们就会满足一些人的愿望……”
“但这一类愿望，在契约上，往往会被魔鬼钻空子……”
“所以，对于人类社会而言，不管是魔鬼还是恶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灾难这个词，往往跟恶魔相关，也就是出大事的，总是上流社会……”
“教会的高级神职人员，以及跟他们关系亲密的贵族……”
这个观点很对小道士胃口，他连连点头。
“那魔鬼带给人类社会什么？”
张清貘对这一点好奇。
“哦……”
“是惊悚故事……”
“所谓的，贪婪的人会被自己的贪婪吞噬……”
“背信弃义的人，会被他最亲近最心爱的人抛弃……”
“还有一点教化性质……”
“劝人向善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