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吧……”
“如果说大法师，也就是在天朝中的另一个说法，大学士……”
“如果说论大法师，谁的法力最强大……”
“有两个人……”
“还不是龙虎山天师呢……”
“一个就是那位相传有西方魔法体系的大魔导师称号的张毕方……”
“这个人，姓张……”
“但就贫道离远了看过几眼，应该不是我们龙虎的血脉……”
“也算是少见……”
“还有一个，就是那位神秘而又恐怖的执政官了……”
老道顿了顿等待着小道士发表感想。
可一边的小道士板着一张脸，还在傻愣愣地等着老道的下文。
“那位执政官……”
老道脸色有些挂不住，就又再提了一嘴。
“啊？”
“哦……”
“执政官啊？”
“执政官怎么了……”
张清貘看到老道有些挂不住的脸色，这才意识到自己后知后觉了。
执政官？
有什么问题？
他不知道啊……
是不是，执政官这位强大的大法师，要跟老赵争权？
好像也不可能啊……
如果老赵连人间的事，都没能理顺，特别是争权这样的大事，那老赵估计也就没有心思考虑天上的事了……
“这位执政官，在别人的眼中，从来都是伟岸和威严的……”
“在威严的同时，又总是能流露出和煦的笑容……”
“也就是在这和煦的笑容中，渐渐有些稀释他的威严……”
“而这样一个人，最不让人注意的，就是他的神秘……”
“而注意到他的神秘的，又往往忽略了其中的恐怖……”
“而贫道，正是可以勘破这层迷雾的少数人……”
这一回，老道神色平静。
哦……
是这个……
这是老道的得意之处，自己却没能适时给他来一下捧哏挠一下他的痒处……
还真是没有眼力见啊……
“他的神秘？”
张清貘意识到问题的所在，立马就张嘴补救。
“这个人很神秘……”
“但是他的神秘所在，却没有多少人能够知道……”
“而贫道，却是这极少数之一……”
“呵呵……”
老道脸色还是平静看不出更多来，可嘴里却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可以听出来，对此，老道心里是很得意的……
张清貘点头，脑袋连点，嘴上也紧接着恭维，发出感叹：
“厉害厉害……”
张清貘倒不是纯粹恭维老道，也确实是有感而发，不带一点戏谑……
老道这个人虽然有点自来熟，看着不怎么严肃，不会老板着个脸，可人家也确实是高道，就当下的这一番话，老道或许是有自吹自擂的成分，但绝不可能太失真……
也就是说，起码在老道自个的认知中，这个世界，只有极少的人，洞悉了这个颇大的秘密……
而且还是看穿了这个世界上都能排得上号的大人物的底细，而这位大人物估计还不能知晓已经有这么一号人物已经探了他的底。
偷窥大人物啊……
怪不得让老道这样得意洋洋，这种感觉确实很爽！
同时也有着一点佩服……
这玩意，看样子就是纯粹的作死，偷窥人家，就只为了满足一点好奇心……
如果这个事，是龙虎山交代的任务，估计老道也不至于现在拿来当谈资……
而偷窥大人物，翻人家的老底，肯定是很犯忌讳的……
特别是，这位大人物，也就比老赵差上那么一点……
嗯？
是不是就差一点？
“少数人……”
“就是有少数人知道他的神秘根底，也只是只知其一……”
“以为是来自于那张牌……”
“你知道是什么吗？”
老道看过来，小道士顿时心里升起点感激，这老道还愿意给他从头开始普及这些隐秘。
“好像……”
“好像是命运领域的占卜工具……”
“叫……”
“塔罗牌？”
张清楚也不好表现得他啥都知道，能有一个风闻就已经厉害了……
话说，就这玩意，是不是就已经有点出格了？
毕竟也是一个隐秘，他一个小道士也能知道，就有点不大好解释，就是推给凤鸣阁大法师这个身份，也是有点难以圆这个逻辑……
他这个小道士大法师，没当几天，凤鸣阁也没有一个档案馆的……
有点说不通……
“就叫塔罗牌……”
“在西方的传闻中，这就是规则之力的最重要的体现……”
“有所谓的贤者，对此有过专门的感应……”
“得出一个很古怪的判断……”
“在命运的领域，这些谁都能争夺的牌，在威能上甚至可以比命运领域的神祇还要强大……”
“这就很怪……”
“可能我们并不觉得……”
“可对于西方人来说，人是不能凌驾于神的……”
“在他们的观念中，始终有一个恐惧：人是不能插手神所在的空间……”
“神就是神，人是不能置身于神所在的高度的……”
张清貘立马点点头，他不理解这样的思维，但可以理解西方人有这样的思维状态。
神与人的辩证关系，始终是神在主导的。
而东方人，对此则并不敏感。
“有些，不那么让人认同……”
张清貘表明自己的态度。
“你知道东华帝君么？”
老道打量他一眼后，有点认真地问。
“不知道。”
张清貘知道，这好像是道教的一个神祇，但除了这一点，他就一无所知了。
他说不知道，是实话实说。
“知道东皇吗？”
老道又问。
“知道一个名字，地位好像非常高……”
这就又是实话实说了，不是装拙。
“知道赤松子吗？”
张清貘摇头。
“知道张玄月吗？”
张清貘本能开始摇头，刚想说个“不”字，立马意识到这说的是什么，迟疑地回应：
“是，现在，龙虎山的道人？”
老道点点头，然后又摇头说道：
“我们是大法师，对于神祇不能太轻忽……”
“听说张玄月有一个神仙意境……”
“那论对神仙的熟悉，对神话传说的了解，你还不如他呢……”
“差远了！”
张清貘茫然，好像没头没尾的被训了一下。
而老道评价了眼前的人物后，就回到前边的话题，品评大人物去了：
“而这样的牌，执政官有一张，还是最重要的一张牌……”
“第一张牌，号称有始与终的秘密……”
“有始有终，周而复始……”
“因为这一张牌，所以，他成了最强大的法师……”
“不过，还不止于此……”
张清貘眉头皱了起来，他没能理清其中细致的逻辑推导……
但大概的因果，他也认可，这张牌太厉害了……
“知道凤鸣阁的雏凤吗？”
看出了小道士的疑惑，老道也跟着皱了一下眉头，跟着说了一句。
“跟这个有关系？”
“有一点感觉……”
“不是很强烈的感觉……”
因为自己这个大法师不是假的，因此也不是很怕被打假……
敢将自己遇到的一点点问题，给坦露出来……
他的问题是，只是，他这个人是假的……
“那就是有感觉……”
“等你有了很强烈的感觉……”
“那你就是真正强大的大法师……”
“极为强大的大法师……”
“因为，我们这些所谓的大法师，所有的法力，都来源于这一只雏凤……”
“贫道之前就说了，大法师也是大学士……”
“这一只雏凤，应该就是因那位皇帝而在……”
“而执政官因为那一张牌，有着始与终的因果，可以让他完全跟雏凤相契合……”
“或许，就贫道的估计……”
“或许，整个人会完全化作一只燃烧的火凤凰！”
这个时候，尽管老道脸色还是平静，可口吻已经完全暴露了老道的忌惮。
在他的内心中，对这个人有着深深地忌惮！
张清貘倒是不在意，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被人忌惮，那不是正常？
不忌惮是不正常的！
他是没有什么直接的感性经验，要对这样一位大人物感到忌惮的……
他有这个资格吗？
没有。
“除此之外，他的神秘性还在于……”
“天路！”
“那一条神秘的天路……”
“可能，他能得到那张牌，也是从天路中行走过去而得到的……”
“似乎，是在西方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得到的……”
“很多人都找不到那个地方……”
“而天路，就可以让人一步到位……”
“从一开始就达到终点……”
“就跟那张牌的玄妙一样……”
到了这里，就听不懂，而老道见他这个模样，也知道他不能很好理解，可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天路……”
“从一开始，就能达到终点……”
沉吟一下，老道又开始开口了。
“没错，一步登天，就是极少数有一点了解的外界人士，对这一条路最为印象深刻的印象……”
仿佛是给自己的话加一点信心似的，老道又补充一句，不过，在小道士看来，似乎老道想增强的信心，不是他的，而是老道自己的，估计老道自己也是道听途说，对于这个神秘的所谓天路，并没有太深刻的认识。
“前辈，您没亲身走过？”
张清貘为避免别人觉得他是在揶揄挖苦，特意用上了敬语称呼。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这是一个机缘……”
“不过对于贫道，可能也不是太难……”
张清貘当他吹牛，这性格就这样，喜欢张口就来。
“不过，听说，有些人可以在最浅层的表面，走出一条路……”
“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
“不过，代价是白骨累累……”
老道摇头，而小道士则大惊，这样一条神秘之极的路，已经被人霸占了？
这可……
这可真是……
张清貘又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不甘心。
“谁？”
最后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问询。
“这一条路，其实对其最有了解的……”
“或许还是佛教……”
“而且还是密宗的人居多……”
“这些人，用自己的白骨探出了一条最浅层的路……”
“听说，再深入，就不敢了……”
“有什么作用？”
“不知道……”
“但可以知道，佛教是有捷径可以走的……”
“哪一个方面，什么程度？”
“不清楚。”
“或许，有些人会知道……”
佛教？
密宗？
这玩意，跨度有点大啊？
张清貘有点茫然，因为一下子跳到佛教上去，想不到要怎么接话……
“姬吾命，很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