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专业女杀手她失忆了!

第6章 过去

  进了七月之后,天气一天凉过一天,陈庸之今天兴致不错,坐在院子里吹笛子,院子里有几只萤火虫飞,好像是留恋他的笛声,我饶有兴趣地去抓他们,忙活了半晌,一个没抓住,也一个没伤着,反正本姑娘也没想真抓你们。

  “禾雁,你可愿意听听我的过去?”陈庸之停了笛音,突然开口对我说,这话听起来像是反问,又像是肯定。

  “你愿意讲,我就愿意听。”我假装不痛不痒的说,心里其实迫切的不得了,恨不得说上一句:你快说来听听。

  “好。”

  我没做回答,迈着步子走到圆桌旁,坐到了他的对面。用行动做出了一副我愿意听的样子。

  他笑笑,说道:“曾经我对你说过,我没有家人。”

  “嗯,当时问完就后悔了,还怕你想不开那。”禾雁用手拿起一把瓜子,这还是前几日上集市采购的。

  “那倒不至于,我自小便没了父母对他们印象不深,思念之情也是泛泛。”这话听上去倒带着几分凉薄,但我知道他并非凉薄之人。

  “那你……”禾雁话说了一半儿,不知道如何继续开口,生怕哪句话触碰了他的伤口,接了他的伤疤。

  陈庸之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笑笑继续讲下去。

  他父亲是皇上的死士之一,为了保护皇上死了,母亲早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走了,皇上念他可怜,孤苦无依,便把他接进宫里,做了太子的玩伴,说是玩伴,也是不常在一起,太子每天学权谋算计,帝王之术,我每天学的是搜集情报,武功内力。

  这皇帝老儿分明是为自己的儿子着想,想把陈庸之培养的像他父亲一样,为他的儿子出生入死,如意算盘打的真响,话还说的那般冠冕堂皇。我心里暗想。

  “他想让太子成为一个好帝王,而一个好帝王就应该有一个不能上朝堂的肱骨之臣。”陈庸之说道,那肱骨两个字分明重了几分。

  “你和太子可要好?”我问道,不自觉间叹了口气,我们似乎都没察觉。

  “要好。我们虽然身份不同,但算得上同病相怜,都被逼迫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皇上当时子嗣稀薄,只有太子一个儿子和一位公主,宫里我俩就成了最好的朋友,经常晚上偷偷聚在一起,有时候还去御膳房里偷吃的。”陈庸之不觉得笑了两声,转而为咳。

  “那你们两个也算得上患难之交了。”我说道。

  “我们两个经历的远比这个多。”陈庸之继续讲着。

  后来老皇帝愈发昏聩,不到四十开始追求长生不老,再加上不断充盈的后宫,儿女也变得多了起来,其中柔贵妃最得宠幸,给皇帝接连生了两个儿子,皇帝欢喜的不得了,再加上柔贵妃的父亲是当朝丞相,一时间满城风雨,都觉得没了后盾支持的太子要被废除了。

  “那些年,我们吃了不少苦头。”陈庸之苦笑。

  “小人上位,我原是学不了这诸般功夫的,更别说如此内力了。”

  陈庸之的内力都是他师傅权林传给他的,他似笑非笑的把他师傅的原话告诉我:“我老了,教你数载,也该离开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走之前总该给你留下点儿什么。”

  “权林是被柔贵妃一干人逼走的,他们也想逼走我,或者说杀了我。皇帝也不傻,没让他们做的太过分,让我去了禁军里当差。”

  柔贵妃一家人等如此歹毒,我不由得担心权林的安危。

  “他们不知道师傅把内力都给了我,对我还算放心。”陈庸之说。

  前朝后宫的风波都不小,但是皇帝还念着阿策生母的情分,他心里自知这天下有一半都是阿策外公给打下来的,阿策的位子做的还算安稳,几句闲言碎语断然动不了太子之位的。

  “此等小人割了舌头便罢,该死!”我愤愤道。

  陈庸之也理解我是指桑骂槐,继续说道:“小人多了,割起舌头来就不容易了。”

  阿策的外公只有贤德皇后一个独女,阿策在前朝可以说并没有什么人脉,我当时少年义气,真想一剑杀了那些个奸佞小人。还是阿策劝住了我,要不我可能都活不到今日了,也看不到阿策当皇上了。

  当今皇上就是陈庸之口中的阿策,我早猜到了,不由得在心里自恋一下。

  “皇帝毕竟给你们留了后路。”我说道。

  “什么后路?”陈庸之反问,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但是他的眼底有我猜不透的东西一闪而过。

  “阿策的帝王之术和你的武功。”我说道。

  “你见解真独到。”陈庸之又咳嗽了两声。

  “天凉,不去我们去屋子里说。”我说道。

  “无妨。”

  无妨便无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毕竟又内力,我一个弱女子还没说什么那。

  后来没想到皇帝真的动了改立储君的念头,他已经二十岁了,我比阿策年长些,二十三岁,从我对阿策说我一剑杀了那**佞小人的时候,我们就开始谋划了,有时候想想阿策的帝王之术真的没有白学,不像我一介莽夫,冲动得很。

  “那一晚,他对我说,这天下外公打了一半,本就该是他的。从那时我就知道阿策该得这天下,他也一定是一位好帝王,你看,现在国泰民安,百姓其乐融融,多好。”陈庸之言语间尽是骄傲。

  我看得出,他们感情极好,年幼时相识相伴,年少时彼此支撑,在长夜中成为彼此的一束光。

  我想,当时陈庸之一定想让孟今策成为万人之上的王,孟今策一定想给陈庸之一人之下的位。既然如此,陈庸之为何隐居在山林?他们两个的关系不至于狡兔死,走狗烹啊?而且之前常来送物资的人一定是孟今策派来的,仔细一回想,那来人真有一副太监作风,不对,八成是个真太监,皇上身边除了女人多就死太监多了。再加之陈庸之之前出去一连几天不回,多半是去皇宫了。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有疾在身,在此养病,这咳疾似乎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我不由得在心里对自己的一番推敲啧啧称奇。

  陈庸之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出了我心里在打鼓,等着我发问,还说自己是一介莽夫,自己明明就是一个善于算计的人,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想必他们两个早已经命丧黄泉了,一个人再有智慧也被另一个人拖的下水了。

  “那你为何不去朝堂上辅佐他?”我问道。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讲了一个故事,算是做了回答。

  这是一个谋反的故事,张丞相谋反了,按理说毕竟是一朝成像,应该老成些,这其中他那女儿柔贵妃一定推波助澜了不少,再加之皇上整日想着成仙得道,朝政荒废,顺理成章的大把的折子都送到了太子手里,柔贵妃在后宫气的直跺脚,觉得这是大权外落了。但是孟今策是太子,她还是忌惮几分的,况且前朝还有几个不好对付的老臣。

  那些方士做了不少丹药,老皇帝也没少往肚子里吃,再加上后宫美女众多,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只想着赶紧长生不老,改立储君的事估计早都忘了,当时我们都是这样想的。没想到皇帝下了一盘大棋。

  “一盘大棋?难道他从没想过改立储君?”我问道。

  “不错,那他后宫荒淫,追求长生都是假的?”

  “那些都是真的。”

  我听了陈庸之这话目瞪口呆,脱口而出道:“那他这不是给自己儿子留一个烂摊子吗?况且前朝后宫都不消停,他的儿子做不成储君了,他是有万全之策还是全然不知?”

  “是个烂摊子,他不可能全然不知,更没留下什么万全之策。”陈庸之道。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如何评价这位皇帝。

  “可是你们赢了,对不对。”我道。

  “对,阿策做了皇帝,老皇帝亲手把玉玺给了他。但是张丞相造反了,阿策登基并不顺利,好在都在我们预料之中,破釜沉舟,赢了这场死战。”

  寥寥数语描述这一场战争,它到底得多么残忍,我想那一晚,大晋皇城一定下了大雨,还有此起彼伏的惊雷。

  “你受伤了对不对?”我问他,与他四目相对。

  “嗯,我为要杀阿策,剑上有毒。”

  “毒可解了?”我担心的问,把他咳嗽的毛病和这毒联系起来。

  “毒不好解,所以我一直在研究解药。”

  “解药可制成?”

  “你告诉我雪上一支蒿的时候就成了。”

  “所以你落下了咳嗽的病?”我问道,但是得知他毒已经解了,心中的担心散去了一大半。

  “算是吧。”陈庸之有些自嘲的说。

  “什么是算是吧?”我追问,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你今日怎么这般关切于我?”陈庸之故意岔开话题,定睛看向我。

  “我心悦于你,你信不信?”

  “我信,毕竟我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只可惜本小姐我看不上。”我说罢跑进了屋里,丢下手里一个都没吃的一把瓜子。

  脸颊烫的很,怎么鬼使神差说了那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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