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到底年少气盛，乔子笙果然没有经住这一激，“既然你非要送上门来找死，那我就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子笙！”

　　事实证明，说服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的确比说服他母亲，来得更快一些。

　　似乎还怕她反悔了，乔子笙迈向装殓父亲棺木的脚步，竟是比沈砚清还快了一些。

　　棺木还没有封口，应该是还等着有人来见最后一面。乔怀奇的衣衫，却明显是已经换过的。寿衣的衣领有些高，沈砚清便探了手进去。

　　可还没等碰触到那衣料，手就一把被少年紧紧圈住了，“做什么？”

　　沈砚清也不挣扎，“不是说你爹是被勒死的吗？不看看伤痕，我怎么判断？”

　　乔子笙便甩开她的手，自己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父亲的衣领。

　　伤痕很深，那被勒过最重的地方，血肉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那浅处的青紫，却还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确是九节鞭所伤。

　　“看清楚了？我爹就是被你的兵器所伤，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沈砚清却是趁他不备，一把拉起了乔怀奇那只还带着前一天擦伤的手。

　　“谁让你动的？你给我放手！”

　　这一次，沈砚清却是没让他再抓到自己，便抢先钳住了他的手臂。

　　“先听我说，行吗？”

　　将乔怀奇的手举到他面前，她问，“如果你被人勒了脖子，你会怎么做？”

　　下意识便顺着她的话去想了，乔子笙刚准备回答，才发现手腕之上还搭着她修长纤细的五指。

　　“啪”地一甩，他自己不小心磕在了那棺木板上。

　　一声倒吸凉气，他没好气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沈砚清却只静静等着他回答。

　　金色雕了云纹的面具，遮住了她大半的容颜。但那双眼，乔子笙却怎么都没办法忽略过去。

　　鬼神神差的，他回答了她那个问题。

　　“被勒住了，当然是伸手去扯那缠绕在脖颈上的绳索了，难不成等死？”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沈砚清赞同式地点了点头，用空着的那只手，取出了自己的九节鞭。

　　“我的鞭子在这里，你可以扯一扯试试。”

　　不知她到底卖的什么关子，乔子笙却还是接过了那鞭。却没想那冰冷刚触及掌心，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刺痛。

　　摊开来仔细一看，他看到了那每一截鞭子上细小如锯齿的纹路。

　　“这下明白了吗？你不过就只是这么轻轻一碰，手就被划破了口子。可你爹被勒着的时候，那可是生死一线，他又怎么可能，不会本能地去扯这鞭子？而他若真的扯了，他的手上为什么会只有昨日打斗时留下来的擦伤？”

　　想再像先前那般冲她大喊大叫的，可张了嘴，乔子笙却不知道说什么。

　　是的，他心里已经相信了她的说辞。

　　“那或许，是我爹没来得及呢？又或者......”

　　沈砚清将乔怀奇的手臂轻轻放回，再一探手，她拿回了自己的九节鞭。

　　“你爹并不是没来得及抓这鞭子，而是他根本没来得及，做任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