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沈砚清却依旧是不答反问，“你爹出事的地方，我可以去看一看吗？”

　　尸体都能让她看了，地方又有什么不可以？

　　虽然依旧一脸不快，但这一次，乔子笙却并没有怎么犹豫。

　　只是他刚一只脚跨进那书房的门槛，脚步就顿住了。

　　“怎么了？”

　　越过他，沈砚清看到了地上凌乱的一切。

　　隐隐地，她猜到了什么，“先前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青天白日的，有人闯进了家里做了一切，他却丝毫都不知道。更甚至，那贼人可能还依旧在房间之内，乔子笙生出了两分胆怯。

　　没等到他回答，沈砚清也不再继续追问。一把把他拉出门外，她一个跨步迈了进去，“你先别进来，我看看再说。”

　　明明依旧是那副让人讨厌的面孔，可莫名地，乔子笙竟觉得心底出了一丝温暖。

　　不过，他并没有听话。

　　赌气似的快走两步到达她身边，他没好气地为自己方才的迟疑做了解释，“用不着你在这儿假好心，这是我家，我自己会看。”

　　真的不该笑的。可一个虽然个子跟她差不多，但面孔明显稚嫩的孩子这样逞强时，沈砚清真的忍不住，“你想多了，我只是怕破坏了现场。”

　　“......”乔子笙就一股闷气憋在了心口上。

　　仔细地查探了一圈，沈砚清确定了乔怀奇被勒死的地方。

　　“你爹是在这儿被发现的，对吧？”

　　在装殓了父亲之后，母亲已经叫人打扫过了书房。所以沈砚清这话一出口，乔子笙就惊讶了。

　　不过嘴上，他可不会表示他的佩服，“你杀的人，你当然知道在哪了。”

　　沈砚清懒得跟他犟，“那你发现你爹的时候，这里是不是有一摊血？”

　　大概比划了有普通盘子那么大一个圆，沈砚清将位置确定在了离脚边不到一寸的地方。

　　这一次，乔子笙没再跟她对着干，“还要再往旁边一点。”

　　沈砚清点点头，却是没再继续比划。

　　乔子笙就沉不住气了，“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就不能直说吗？”

　　沈砚清就又问了他一个生活小常识，“杀过鸡吗？”

　　乔子笙有点生气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砚清并没有想真的再激怒他，“如果你爹是生生被勒死的，那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么一摊血。要知道，人的脖子上，有最大的血管。别说是被九节鞭缠上了整个脖颈，就只是一侧，那都不可能只会出这么点血。尤其，你爹半边脖子的血肉，几乎都要被勒烂了。”

　　乔子笙终于知道她问那鸡的问题了。

　　他没杀过鸡，但见过人杀鸡。如果是活着被杀死，那鸡血一定会喷得四处都是。而他们早上看到父亲的时候，书桌四周却并没有任何飞溅的血迹。

　　而且，一只鸡就能流一碗的血，他爹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连只鸡都不如？

　　第一次，他没忍住，问了沈砚清这样判断的原因，“那兴许是我们发现得早呢？”

　　沈砚清摇摇头，“跟早不早没关系。你爹应该是死了之后，才又被勒的。这样，血才不会流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