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神医的意思是，只要小姐她还活着，你就会答应侯爷的求娶，对吗？”

　　似是冰封了许久的湖面忽然裂了缝，顾羽棠几乎是瞠目结舌地转了身，“你怎么会在这儿？”

　　问完这话，她觉出了不对。

　　“等等！你方才喊我......神医？”

　　那不是沈砚清的专属称呼吗？

　　“不对不对，还有一句......你说‘只要小姐她还活着’，那是什么意思？”

　　知道再逗下去，就算她最终坦白了，顾羽棠可能也不会饶她，沈砚清换回了自己的声音，“神医，这才多久不见啊，你居然就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言笑晏晏中，她揭下了那张面具。

　　顾羽棠听到了自己倒吸凉气的声音，“你！”

　　防止她下一秒勃然大怒把他们父女赶出去，沈砚清满脸谄媚地三步并做两步上前，一把勾住了她的手臂，“怎么样嘛？到底要不要答应做我娘？”

　　大约是这触感太过真实，顾羽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所以你真的没事儿？而且这些日子以来，还一直就在我眼前晃悠？”

　　终于后知后觉想通了一切，她扯过沈砚清手里那张面具，“怪不得我总觉得这个芸生哪里不对，敢情这两次异常活跃，都一直是你在捉弄我？”

　　看她一直没甩开自己，沈砚清还以为能躲过一劫的。

　　却没想，到底是她想多了。

　　更是严丝合缝地将那手臂又抱紧了两分，她将两颊的讨好几乎蔓延到了后脑勺，“怎么能说是捉弄呢？你太言重了。充其量，我就是身份不便，隐瞒了两日而已吧。再说了，你也不希望我没死在盛京，反而葬命于此处吧？”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什么生不生死不死的？”

　　下意识反驳了这话，对上沈砚清眼底的狡黠，顾羽棠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使劲儿推了推她的手，没推开。她故作生气冷了脸，“你不要给我来这套。既然你们父女俩根本就不信任我，那还又有什么好说的？”

　　看挣不开沈砚清，她便将目光转向了沈寒山。

　　“真是难为侯爷了，为了隐瞒这么一个真相，都不惜编造出想要求娶我的谎言。不过你放心，你们父女的事，我不会往外说的。所以能麻烦您，带您女儿先离开了吗？”

　　沈砚清突然插手，沈寒山也被吓了一跳。但看顾羽棠并没有立刻推开她，他便没有阻止女儿的行动。

　　本以为，顾羽棠真就要顺着女儿的讨好，将这件事这么揭过去了。却没想，她还是翻了脸。

　　甚至如此，不留情面。

　　“对不起，隐瞒了呦呦的事，是我的不对。但是你如此曲解我的本意，我却是不能赞同。”

　　事情到这儿，他要再不说明白，他们二人这辈子可能真的就要这么错过了。

　　于是这一次，沈寒山没再吝啬自己的表白。

　　“我知道，兜兜转转十几年都没说过的话，在这个时间这个场合，的确有些突兀。但顾羽棠，我沈寒山的为人，你一直都是知道的。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做错了的事，我不会为了它去找其他的理由掩饰或者转移。况且如今，呦呦已经把事实摆在了你的面前，我就更没必要为了它再撒谎。

　　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那个宅子的女主人，你到底......要不要做？”